因為一盒樂家杏仁糖, 中咗風嘅婆婆同全家開年 - 二十二、如果命運能選擇（下）

「你得唔得㗎？你識推輪椅？」老母有少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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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嘅，我成日同朋友打機玩『Mario Kart』。」我拍一拍心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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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應該聽唔明我講咩，不過三四姨媽已經繼續一輪嘴咁講嘢，所以我老母求其點一點頭，當係批准咗。

我暗地裡叫咗一聲，然後就出手推住婆婆嘅輪椅，喺無乜人留意到之下離開咗間屋。

我慢慢推住佢，迎住走廊之間嘅少少涼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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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時候，我哋經過隔離屋，屋內仲係傳出緊少少臭氣。

我見婆婆塊面轉向咗呢間屋，我就同婆婆講：「你放心，你除咗有家務助理陪你之外，我哋都喺你身邊，你唔會孤獨。」

我輕輕拍一拍婆婆，開始講下我大學所有發生嘅事，例如係上莊失敗、追女仔唔成功直接俾人friendzone、做兼職賺咗人生第一份人工、仲有而家讀緊咩科、對將來有咩打算。

我唔知婆婆聽到幾多，明到幾多，但係我一路講，心入面一路都有一種前所未有嘅暢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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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係咁啦。

世界太趕，我又點解要改變個世界呢？

世界唔會因為我改變。

但係，我可以自己改變，一個人回到初夏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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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親戚們最後有冇變，重要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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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住婆婆走過公屋大廈嘅大門，望到管理員嘅位置空咗。

嗰度有一個好核突嘅手寫牌，上面寫住：「外出工作，如有利是，請放枱頭，多謝合作。管理員單飛字。」

作為鎮魂師，估唔到連新年利是都無得逗，我諗單飛應該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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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對鎮魂師故事有興趣，歡迎閱讀正傳故事《香江鎮魂師》）

https://www.penana.com/story/1480443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ufGmJb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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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咗一笑，繼續推住婆婆離開大廈。

我哋沿途走過公園、馬路、商場，見盡好多唔同嘅人。

有一家大細、有單身麻甩佬、亦有喺公園捉棋嘅老人家。

呢一段路，令我諗翻起細個，由婆婆拖住我手走過呢一段路嘅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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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拖住我㗎；今日，到我做翻你司機。」我笑住講，慢慢講翻好多以前同婆婆發生過嘅往事。

記憶，呢樣嘢好有趣。

當我唔提起，我會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但係當我刻意發掘，我先發現原來重要嘅事情一直都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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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最後行到街市。

我跟從自己記憶，推住婆婆喺街市入面左兜右兜。

終於，去到去到我心目中嘅目標。

無錯，係砵仔糕檔。

呢個地方，盛載咗我同婆婆非常美好嘅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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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諗住帶婆婆嚟重溫一下往事，所以先有呢個諗法去嚟到呢度。

但係行到嚟呢個位，我就呆咗咁企咗喺度。

因為我無諗過，原來砵仔糕檔早已經執咗。

而家呢個位，變成咗一個「自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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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望咗婆婆一眼，佢依然木無表情，都睇唔出佢到底明唔明白發生咗咩事，或者個心有冇任何嘅失望。

但係，我要承認，我有啲失望。

我明白，街市店舖執笠，已經係一個常態。

但係我失望在於，我同婆婆最美好嘅回憶，竟然不知不覺間已經消失咗，而我竟然從來無呢份警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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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喺唐記包點買咗一個七蚊嘅砵仔糕，然後同婆婆去咗公園度坐。

「嘩，呢個好難食啊，咬落去呢，實的的，啫喱糖咁。而且仲有咁多紅豆……」我一邊怨，一邊無奈咁望住婆婆。

婆婆無出聲，安靜咁用雙眼望住我手上嘅砵仔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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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啊，其實，係咪所有最好嘅嘢，都只會發生喺以前，喺回憶裡面？」

我放低咗砵仔糕，若有所思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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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細個，覺得大個所有嘢就會變好，又或者自己就可以令到所有事都同自己想像嘅一樣。所以，我好想快啲努力咁變成大人。但係，到咗大個，我先發現原來好多美好嘅嘢，都留咗喺以前。而呢個『以前』，唔似得好似大人，唔可以靠『努力變成』。呢個『以前』，係點追都追唔返嘅。啊啊啊啊啊啊，到底可以點啊？點解做一個大人咁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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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到呢度，對從前嘅掛念、內心嘅失望可惜，全部都化成咗眼淚流出。

我唔想自己咁失禮，所以想喺褲袋拎出紙巾抹一抹眼淚。

我摸唔到紙巾，但係摸到另一樣奇怪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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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一封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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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照計頭先我未逗利是就走咗出嚟。

咁呢封係咩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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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將利是拎咗出嚟。

我認得，呢封係結界入面，婆婆俾我嘅「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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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發生喺結界入面嘅唔係幻覺咩？

咁呢封又係咩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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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諗，一邊感覺到利是封入面嘅嘢手感有啲特別。

我唔考慮得太多，直接就將利是打開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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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係一張即影即有相。

相入面，係我喺結界入面攬實咗婆婆喊嘅一刻。

我反轉張相，見到背面寫住咗「家庭」兩個字。

呢兩個字，我認得，正正就同我御守上面刺繡上去嘅「家庭」兩個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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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呢張相，心入面浮現咗一個答案。

一個，對於我頭先個問題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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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係咪所有最好嘅嘢，都只會發生喺以前，喺回憶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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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攬住咗我眼前嘅婆婆。

就同張相入面嘅情境，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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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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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故完）

本身好想打埋篇完故感想，但係真係寫完呢五千幾字，真係人都謝哂。3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eKdIqM6y
歡迎大家睇完故事，寫翻幾粒字嘅感想留言俾我先，3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BwFpRWJ1
好想知大家睇完呢個鳩得嚟又鳩唔哂嘅故事有咩想法，3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607Wivhj
我聽日先再補翻少少對呢個故事嘅感覺同想法！3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YfZu7a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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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多謝所有由年初一陪我到今日嘅讀者，3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ZxmauyFI9
有咩聽日再講，早抖。3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TyDfUm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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