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外送員 - 厲鬼大樓

的臉皮薄膜劇烈抖動，數十張人臉同時露出嫌惡的表情：「小鬼，你是鍾馗的什麼人？怎麼會有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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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飛速運轉，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這個嘛......其實我是鍾天師的......外送員！

專門給他送麻辣燙的！您看這令牌，其實是外送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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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厲鬼的紅袍無風自動，天花板上的血符開始滴落腥臭液體，「鍾馗那老東西最討厭麻辣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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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對對！」我趕緊改口，「其實我是他的......美髮師！專門幫他修剪鬍鬚的！

您看他這鬍子多飄逸，都是我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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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厲鬼的臉皮薄膜鼓起一個個氣泡，裡頭的人臉猙獰扭曲，「那老東西的鬍子從來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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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是他的......」我急中生智，「寵物美容師！專門幫他的坐騎麒麟做SPA的！您看這令牌，其實是會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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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厲鬼暴怒，整層樓的燈管同時爆裂，玻璃碎片在空中凝成尖錐，「不管你是他的誰，今天都要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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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錐如雨點般射來，我懷裡的令牌迸出金光，將攻擊盡數彈開。但每擋下一次，令牌表面就多出一道裂痕，金光也隨之黯淡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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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完蛋完蛋......」我邊退邊摸口袋，掏出一罐葵花神油往地上一潑，「天靈靈地靈靈，神油開路快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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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漬在地上形成詭異圖案，厲鬼的腳步突然一滯。我趁機轉身狂奔

身後傳來祂憤怒的咆哮：「你以為這種劣質香精油能擋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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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的燈光忽明忽暗，我三步併作兩步往下跳，懷裡的令牌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厲鬼的紅袍在轉角處飄蕩，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跑啊，繼續跑......讓我看看你能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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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出大樓時，令牌已經裂成兩半。機車發動的瞬間，後視鏡映出厲鬼站在頂樓的身影

，祂的臉皮薄膜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數十張人臉同時露出猙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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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救命啊！」我油門催到底，腦中只剩下這個念頭。宮廟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像是黑夜中唯一的希望。

宮廟內燭火搖曳，神案上的香爐裊裊升起淡淡的煙霧，映照著鍾馗神像威嚴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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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羊剛踏進大殿，就聽見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孽障！給我跪下！」

爺爺陳松財罕見地發火，聲音震得整個廟宇都像在共鳴。

陳啟羊心頭一震，還來不及反應，爺爺已經大步逼近，眼神凌厲得彷彿要將他釘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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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此刻卻本能地察覺到事情不對，腳底發軟，乖乖地在鍾馗神像前跪了下去。

爺爺站在他面前，雙手顫抖，臉色鐵青，像是氣得快要昏過去。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事？」

爺爺指著神案，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失望。

「這是這間宮廟唯一的法器！你拿走了它，如果有強大的厲鬼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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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鍾馗爺爺拿什麼戰鬥？用金身對拼嗎？你以為這尊神像是鐵打的嗎？你以為神明不會受損嗎？」

爺爺的聲音幾乎在發顫，說到最後，甚至猛然拍了一下神案，震得香灰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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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金身一旦破了，鍾馗爺爺就徹底沒了！這不是你丟了個玩具，這是毀了一座宮廟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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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羊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混亂。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可是——

他低下頭，手指緊攥成拳，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只是想救朋友。」

爺爺的眼神沉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這間宮廟，自從父親過世後，香火就逐年衰敗。爺爺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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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再擔任人間的代理人，信眾也越來越少。現在，連唯一的法器也……

爺爺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已經沒有怒火，只有沉重的失落。

陳啟羊這時才明白，自己不是只拿走了一件法器，他是拿走了整間宮廟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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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原本還在低頭撥弄著佛珠，聽完陳啟羊的敘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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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猛地轉過頭，目光直直盯著供桌上的鍾馗神像，像是在與神明交流。

突然，他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語氣不善地開口：「天師！都這樣了，你還要寵著這臭小子，為他開脫？」

陳啟羊愣了一下，四周望了望，除了神像還是神像，哪來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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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想問問爺爺到底在跟誰說話，但又怕被罵，只能老實閉嘴。

爺爺皺著眉，像是聽到了什麼不滿的回答，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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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轉過頭來，一臉無奈地看著孫子：「行了，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陳啟羊乖乖把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省去了一些細節，但重點都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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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最後找銅錢的部分。他才剛說到：「他們說差一枚——」

轟！

鍾馗神像突然一震，燭火跟著晃動起來，供桌上的銅鈴微微顫抖，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回應。

爺爺神情微變，盯著神像看了幾秒，接著開口：「是不是……四百四十五枚？」

「啊？」陳啟羊眨了眨眼，愣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不知道耶，反正很多，整整一盒，幾百個跑不掉。」

爺爺沒說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伸手在神案上摸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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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符紙，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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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語氣難得有些凝重：「這些銅錢……組起來，怕是超過五十年的法器了。」

陳啟羊一臉茫然：「所以……很厲害嗎？」

爺爺瞪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地低聲嘀咕：「四百四十五枚，這數目不是隨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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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了一會兒，接著看向孫子：「那盒銅錢，你還記得大概長什麼樣子嗎？」

「就……舊舊的，髒髒的，一些有鏽，一些沒鏽。」

爺爺一手扶額，無語地嘆了口氣：「你這描述能有點用嗎？」

「……」

爺爺沒再管他，轉身從供桌下摸出一本厚重的古書，翻開其中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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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點在一段字上：「這種組合方式，可能是道家劍符之陣，用這種銅錢做的劍，應該早就有靈了。」

「劍？」陳啟羊有點興奮：「是傳說中的那種銅錢劍嗎？」

「不是傳說，是真有的。」爺爺放下書，神色嚴肅：「而且，這種級別的銅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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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拿來隨便舞的，它是斬邪驅鬼的利器，但如果四百四十五枚真的都在……那這東西，可能比一般的法器還要厲害。」

「厲害？」

爺爺沒回話，目光再次落在鍾馗神像上，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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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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