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麥斯萊特——光明在何處？ Wo ist das Licht? - 間章（3）不要再笑了！

1930年，貝爾林隔都，赫爾茨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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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躂踢躂——

引擎聲關閉，一連串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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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你們好啊～朋友們！」約哈曼拍著手從黑暗中出現，身旁跟著數名保安處士兵：「真是感人的場面啊！」

赫爾茨的眾人盯著著他，但約哈曼自顧自地拍手。

「喔～我願意，我的領袖……哈哈哈哈哈！」他捧腹大笑，一旁的士兵也跟著笑起來。

「「哈哈哈哈！」」

赫爾茨的眾人與其冷眼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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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抬起手，士兵們停止哄笑。

他抬起下巴，朝阿莉娜慢慢靠了過來。

「你認識我嗎？」他站在阿莉娜面前，眼神向下。

海德維希立刻擋在阿莉娜身前，但卻被阿莉娜推開。

「當然，約哈曼•阿克西曼。」阿莉娜挺起小巧的胸膛，與約哈曼四目相望：「最近到處都是你的消息。」

「是嗎，這是我認真工作的回報，希勒小姐……一步接著一步，一人順著一人，我終究是找到到了你。」約哈曼一臉驕傲：「不白費一路上弄髒的手套和衣服。」

阿莉娜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盯著約哈曼。

突然，約哈曼伸出手，抓住阿莉娜的下巴，捏住她的臉頰。

「嗚！」阿莉娜感覺自己的臉頰被死死壓住。

她身後的感染者們動作起來，作勢上前。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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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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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的士兵們將步槍和衝鋒槍上膛，場面陷入僵持。

約哈曼將阿莉娜的下巴抬起，好讓她的嘴正對自己。

「張嘴……」他低聲說道。

阿莉娜看了眼保安處士兵的武裝，閉上眼，遲疑片刻後便張開了嘴。

兩顆尖牙垂淌著晶瑩的口水，紅嫩的舌頭不安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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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卡緊皺眉頭，想衝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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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別衝動。」約哈曼眼神一撇，士兵們便瞄準了艾莉卡：「你也不想被打成篩子吧？」

「嘖……」艾莉卡嘖了嘖嘴，退回安東尼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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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士兵遞上鉗子，約哈曼接過後高舉起來，確保在場的感染者都看得到。

「看到了嗎？這是鉗子，能拔除難纏的鐵釘……」

然後猛地探進阿莉娜的嘴裡：「也能拔出頑固的尖牙！」

鉗子夾住艾莉卡的尖牙，眾人騷動起來，艾莉卡再次想要上前，但卻被阿莉娜的手勢給制止了。

她將手放在身後，示意眾人不要有所行動。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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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阿莉娜忍不住發出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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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淋漓地從傷口噴湧，滴滴落在地板上，沾濕了阿莉娜的襯衫。

約哈曼將鉗子高舉起來，在弱光下，上面有顆微微反光的物體——阿莉娜的尖牙。

「隔都內的感染者們生活貧困潦倒，日子苦不堪言，在如此絕望場面下，他們不禁問道……」約哈曼緩緩念道：「光明在何處？」

「哈哈哈哈！『光明在何處』……」他取下尖牙，放在手心，上面的血沾到他的手套。

他看著小巧的尖牙，又看向嘴巴還在流血、一臉痛苦的阿莉娜，便滿意地抬起頭，望著所有感染者。

「這就是你們的『光明』！你們這群可悲可嘆的一群渣滓！」他吼道：「社會的蛀蟲！帝國的腐朽！」

他捏起尖牙，然後用力往地上一扔。

「看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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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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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一掌搧去，阿莉娜聞絲不動，站著挨打。

阿莉娜將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撫摸被搧巴掌的地方，臉頰微微發紅。

「看到沒有！」約哈曼又重複道：「你們的光明在這裡！」

他指著阿莉娜：「在這裡！在這裡讓我拔牙和毆打，她卻無能為力！你們也無能為力！因為你們就是一群垃圾！」

他抓起阿莉娜的頭髮，又給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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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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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不為所動，靜靜站在那承受，腳步一步也沒退。

圍觀的感染者們，有些人低下頭緊握拳頭，有些人別過頭，不忍再視。

約哈曼越打越用力，打到阿莉娜的臉頰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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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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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第幾個巴掌，阿莉娜摔倒在地，掙扎著撐起身，臉上滿是血與傷痕。

約哈曼喘著氣，他的制服已經因為過得的動作而稍顯凌亂。

他看著自己的手，手套上沾滿了血，還皺巴巴的，臉上也留下汗水。

他再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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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為什麼他們沒有害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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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約哈曼大笑起來：「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他指向地上的阿莉娜，一邊朝感染者靠近一邊嘲笑：「她就倒在那邊，你們的『領袖』、你們的『光明』就倒在那邊！任我宰割！無能為力！」

他走到感染者面前，那名感染者低著頭，配戴赫爾茨臂章的手微微顫抖。

「怎麼樣，很害怕對不對？哈哈哈哈，看著你們的領袖這樣被我糟蹋，是不是很難受？」他表情猙獰，扯了扯自己的領子：「瞧瞧你，你在渾身顫抖，一定害怕的不得了……但很可惜，你和你們最敬愛的領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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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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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那名感染者的耳朵，一字一字清晰地說道。

但感染者卻沒有反應，約哈曼轉過頭，每個方向的感染者都一動不動。

阿莉娜也是……她正撐著身子盯著約哈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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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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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在壓抑恐懼，對不對？」他靠在感染者耳邊問道。

「不，我在忍耐……」感染者的聲音很小，但卻清楚地傳入約哈曼耳裡：「在忍耐不要出拳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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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他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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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回頭，臉色逐漸紅溫，他朝著阿莉娜走去，一把抓起領子將她提起來。

「哭啊！喊啊！哀嚎起來！」他對著阿莉娜怒吼。

「呵……」阿莉娜垂盪著髮絲，嘴角還沾著血，但卻咧開嘴：「呵呵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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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的笑容消失，眼神震顫，滿眼不理解地看著眼前狂笑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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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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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阿莉娜扔在地上，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每個感染者臉上都面無表情，而阿莉娜渾身是傷地在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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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沒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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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向腰帶，手指顫抖地想打開佩槍袋，但因抖的太厲害，摸了三遍才翻開蓋子。

約哈曼抽出佩槍，打開保險指向阿莉娜。

「給我停下來！不要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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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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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男聲響起，約哈曼不可置信地望向身後。

另一隻車隊趕到了這裡，下來的是一位衣著華麗軍裝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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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歐根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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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拿著一張卷軸，掛著一個沉重的金印。

「金印詔書在此！」歐根親王大聲喊道。

所有人被迫微微低頭。

「阿莉娜•希勒，皇帝陛下想要與你見面。」

歐根親王走到阿莉娜面前，他的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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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手套，然後向地上的阿莉娜伸出手。

眼神中透露著和藹和一絲不可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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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掃了眼他身後，約哈曼正咬牙切齒怒視這個方向。

她微笑起來，伸手握住歐根親王的手。

兩人一同登上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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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殿下，我能帶同伴去嗎？」

「哈哈哈，當然，他們坐另一輛車。」順著歐根親王的手指，阿莉娜看到車輛後還有幾台卡車。

「出發吧。」

隨著歐根親王開口，司機啟動了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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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緩緩起步，約哈曼散著髮衝了過來，看起來頗為狼狽，他趴在歐根親王側的車窗上。

一臉憤怒的拍打車窗，邊跟著車跑邊吼道：「叛徒！叛徒！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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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根親王拍了拍駕駛座，於是司機踩下油門。

約哈曼手抓著車門被拉走，在泥濘上被拖著走。

「哇啊啊！混蛋！！！」

他鬆開手，落在泥濘的道路上，渾身都是泥巴，就連鐵衛團的標誌都蒙上了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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