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冠者的出現，原本只是都市傳說裡的一段哄嚇式對白。
「你再做善事，黑冠者會審你。」
最初人們以為那只是一種反潮流的語言遊戲，一種對泛濫道德的反嘲。
直到一週內，三十七位過去的「道德模範」被公開審訊、羞辱、驅逐，三人自殺，一人失蹤，六人潛逃。黑冠者再不是傳說。
他是現實。
他是秩序的新名字。
從那之後，利亞城不再信仰正義，而是學會了順從「惡的制度」。
一個地下法典開始流傳，署名為「黑冠原律」，初版只有九條，每一條都冷得像審訊室的鐵椅：
- 為善者，須證其利；無利而為者，處潛行觀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uldEH6An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UeZfoWUt - 假善者，舉證即罰，集體懲戒。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aGXYyW5H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ZDRTs3H8 - 惡行若有結果，則無罪。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osi17SOg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nNjZebDD - 不干預即為美德。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lPiQ0YrK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3p4yeLm4 - 情緒可作為判準，行為不必合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7QX5QAKg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jqdn0BZ6 - 所謂同情，皆為控制。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EEk3snIk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3N8thY60 - 善行可承認為戰略，但不可作為身份。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zjoEGCsH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i4c3HVaJ - 自利不需解釋，犧牲必須問責。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wgScX8OI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pKtCjXne - 若城市即將滅亡，毀滅者擁有發言權。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8sY6Z71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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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九條被印在街頭牆上、學校廁所、辦公室內網、黑市交易站、甚至嬰兒推車的遮陽布上。
人們開始引用它們，就像過去引用聖經或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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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東區，廢棄的地鐵站被改造成「集惡指揮中心」，外號「渦心塔」。
塔內每層皆有分工：破面部隊駐守一層，審判者組策劃行動於三層，燃灰者部隊在地下訓練廣場進行心理抗性測試。
但最高層，始終空無一人。
除了阿爾貝特。
他不接觸任何成員，也不給出直接指令。他只留下錄音、筆跡、與那份流傳至今的「標準惡人篩選表」。
那表格上，寫著五項必要特徵：
- 無同情反射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PJWChZFC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zUPCDYih - 具邏輯性謊言能力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fhDKMccV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QOoBhnD4 - 可執行必要暴力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sXfDwHeH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MTMoa4AF - 能控制情緒為手段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Ckypt6o6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nR0EycI3 - 對善者有自然厭惡或不適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cFE6YE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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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表格的另一側，是一列代號：「F區：野性候選」、「E區：計算性候選」、「D區：扭曲復仇型候選」……
每一位候選人，都被安排進不同的訓練模型中，經過假災難模擬、人性測試與極端決策演練——惡，正在被組織化、生產化、理性化。
阿爾貝特坐在頂層，城市夜景如靜止的海洋般鋪展在他眼前。
他正在聽一段錄音。
「我不後悔殺他，我後悔的是……我當初沒早點動手。」
那是某位候選人通過第六級道德模擬時的答語。他輕輕按下記錄鍵，聲音冷淡：
「代號F-17，晉升。給他第一類火圈測驗。」
旁邊的屏幕上，卡洛的資料閃爍了兩次。
【0117／觀察中】
【反射對抗性仍在增長】
【未出現負性轉化】
【可考慮進入「對照模式」】
阿爾貝特閉上眼睛，指尖輕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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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恨這個城市。
他只是已經失去了愛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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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傳來一聲巨響。不是爆炸——是歡呼。
下城區的惡人遊行正在通過中央大道。他們頭戴假面、手持黑旗、穿著印有「我是惡人」的制服，大聲朗讀黑冠原律第九條。
市民不敢阻攔。
孩子被帶著念著那句話當作「記憶遊戲」。
廣播裡的聲音用最甜美的聲線說出：
「今日播報：社會回歸真實指數達89%。假善率降至歷史新低。感謝黑冠者，帶來真正的清醒。」
阿爾貝特聽著，淡淡笑了。
不是因為驕傲，而是因為這一切，離毀滅又近了一步。
而那正是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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