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我依然愛他 - 第二十二話他用吻承認，用痛懲罰自己

「妳……要不要自己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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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語氣平靜，卻藏著快要控制不住的暗湧——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下，那顆心跳得亂七八糟，和她一樣，毫無冷靜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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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每次靠近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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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嶋低聲說，嗓音低啞，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連呼吸都因她而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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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的心也跟著一陣混亂。

她怔怔地望著貼在掌心下的那顆心臟，感受到它亂七八糟地跳動，和自己一模一樣。

她從沒想過，那個永遠克制沉穩的他，也會為她——這樣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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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為這份心跳驚訝得幾乎喘不過氣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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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嶋右手上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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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與動作，那層繃帶微微鬆了，邊角翹起，染上了淡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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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怔住，心中忽地一緊。

她伸手，小心地握住他的右手，將那層紗布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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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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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繃帶底下，隱隱浮出一道一道細長的疤痕佈滿手腕，

像是曾經狠狠劃過的傷痕，早已結痂卻仍舊清晰。

而其中，有兩道還是新的，傷口仍在滲血，殘留著未乾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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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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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抖了，連瞳孔都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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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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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嶋像是被什麼猛地擊中，本能地將手抽回，聲音幾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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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小姐，請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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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後退半步，神情驟變，像是藏了多年秘密的門忽然被撞開，驚慌而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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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嶋猛地想抽回手，卻被鈴蘭一把抓住。

「不要逃。」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讓我看清楚……」她低聲說，手指輕輕捧起他的手腕，那些傷痕在月光下顯得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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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你……自己弄的？」

「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滴進他掌心，燙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一滴淚，像是壓垮他最後一根神經的重量。

他忽然跪了下來，額頭抵在她的手中，指節死死抓住她的裙擺，彷彿抓住全世界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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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終於撕裂而出：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這麼做的話，我……根本冷靜不下來……」

「每一天靠近妳的時候，都是煎熬……」

「想要觸碰妳……親吻妳……擁抱妳……」

「可我什麼都不該做、也不該去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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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些念頭壓不下來的時候……我只能……只能這麼做……」

他聲音顫抖、語句斷裂，像是把壓抑太久的慾望與痛苦，赤裸裸攤在她面前。

那不是示弱，而是徹底崩潰。

那雙一向穩重冷靜的手，此刻卻顫抖得像孩子，

在她掌心裡蜷縮，無處可逃。

「對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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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哽住，斷斷續續，像是用盡最後一口氣才說出口：

「我不是……不是故意喜歡上您的……」

話還沒說完，鈴蘭已經俯身將他抱住。

狠狠地，用力地，把他整個人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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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我們只是……兩情相悅啊！」

「那是值得開心的事啊……！」

她的額頭貼著他的，淚水不停往下掉。

「不應該這樣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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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緊緊抱著他，就像要把他從黑暗的深淵裡拉出來。

那一刻，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不是身份、不是主僕、不是世俗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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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好好地，抱住這個把愛變成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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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今天……就到這裡吧。」

君嶋輕聲說，語氣裡多了一絲平日少見的遲疑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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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起身，像是在提醒自己拉回分寸，卻又不忍心那麼快離開。垂眸的神情仍然平靜，但眼神深處卻藏著明顯掙扎。

「若我一直留在您房間裡……被老爺知道了，就不好了。」

他說得克制，像是替兩人保留餘地，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越界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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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輕緩地收起桌上的空杯與餐巾，然後走到門口，在門邊停下腳步，像是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鈴蘭本來已經低下頭，不知是想挽留還是難過，卻聽見他回來了半步。鈴蘭抬起頭望著他，溫柔又堅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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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我航一，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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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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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令你今天就把刀片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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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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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鈴蘭感覺額頭一陣溫熱。

他低頭，極輕極輕地在她額前印下一吻。

那不像情人間的狂熱，也不是主僕之間的禮節，

而是他所有感情與節制交織出的，一個幾乎無聲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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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瞬，卻像傾訴了太多：

——我不能，但我心甘情願。

他直起身，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聲留下一句：

「晚安，大小姐。」

然後輕輕關上門，像風一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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