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青溪镇的最后一班长途汽车在暮色中驶离城市。简宁靠窗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母亲那串钥匙——那把银行保险箱钥匙被单独系在一条红色细绳上，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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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本想一同前往，但简宁坚持独自面对母亲。"有些问题...只有母女之间才能问。"她这样解释，而教授最终尊重了她的决定，只是再三叮嘱她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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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郊区的田野，简宁的思绪回到童年。母亲林雪总是忧郁而警惕，她们搬过五次家，每次都是突然决定，从不解释原因。小时候简宁以为是因为母亲的工作（她做过裁缝、花店店员、书店收银员），现在才明白那是在躲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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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到了，请所有乘客下车。"售票员的声音打断了简宁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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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镇比简宁记忆中更加萧条。主街上好几家店铺都关门了，贴着"出租"的字条。她拖着行李箱走过三个街区，拐进一条小巷，尽头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就是母亲现在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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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室的门前，简宁深吸一口气才敲门。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这次加重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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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门内传来母亲警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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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是我。"简宁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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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条缝，林雪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老了许多。她今年应该只有五十出头，但眼角的皱纹和灰白的鬓角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十岁。看到简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更强烈的恐惧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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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林雪一把将简宁拉进屋内，迅速锁好门，还拉上了所有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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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狭小但整洁，客厅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都是印刷品。简宁注意到没有任何家庭照片——从小到大，家里从不摆放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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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需要知道真相。"简宁直接拿出那张林雨桐与母亲的合影，"这是你和她，对吗？林雨桐是你姐姐，我的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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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后退，跌坐在旧沙发上，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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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从哪里..."她的声音细如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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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死的？"简宁坐到母亲身边，轻声问道，"徐世昌杀了她，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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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林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见过他了？他知道你在查这些？天啊，简宁，你不明白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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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利用画廊洗钱和伪造艺术品。"简宁握住母亲冰冷的手，"陈默留下了证据，藏在《窗边的女人》那幅画里。但现在...我需要知道你隐瞒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一直搬家？你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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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无声滑落。她抚摸着照片中姐姐的笑脸，终于开口："雨桐比我大六岁，从小就充满才华...她考上了美术学院，后来认识了徐世昌。那时他刚开画廊，风度翩翩，家境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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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静静听着，看着母亲陷入回忆的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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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结婚后不久，雨桐开始怀疑他做一些非法勾当。她告诉我徐世昌背后有个叫'收藏家'的大人物，控制着一个庞大的艺术伪造和洗钱网络。"林雪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收集证据准备举报，但就在行动前一天...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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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知道这些？"简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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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点点头："他是雨桐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相信她的人。雨桐把部分证据交给了他...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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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心跳加速："你也有证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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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突然站起身，神经质地检查了窗户和门锁，然后从卧室拿出一个小铁盒。"我保存了十五年..."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把与简宁手中一模一样的银行保险箱钥匙，"雨桐出事前一周交给我的，说如果她有不测，这里面的东西能摧毁徐世昌和'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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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去报警？"简宁困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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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没试过？"林雪苦笑，"雨桐失踪第二天，我就去了警局。当晚有人闯进我的公寓...如果不是我恰好出门买药..."她解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警告。第二天，警方宣布结案，说雨桐是自愿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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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胃部一阵绞痛。她从未见过这道伤疤，母亲总是穿着高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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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怀孕了...是你的父亲..."林雪突然停住，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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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谁？"简宁追问，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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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避开她的目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停止调查。徐世昌如果知道你与雨桐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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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发短信告诉我父亲的事。"简宁拿出手机给母亲看那条神秘信息，"是徐世昌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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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看到短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抓住简宁的肩膀，力道大得令人疼痛："你回复了吗？见过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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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妈...我需要知道真相。我父亲是谁？他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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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松开手，转身走向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三次，每次间隔不到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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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我了..."她突然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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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妈，你在说什么？"简宁走到母亲身边，却被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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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立刻离开！"林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她冲进卧室，拿出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背包塞给简宁，"车钥匙在门口，我的那辆蓝色本田。回城后直接去银行，两个钥匙对应同一个保险箱。看完后...自己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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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到底怎么了？"简宁困惑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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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林雪浑身一颤，迅速将铁盒和照片塞进简宁的背包，几乎是推着她向门口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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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楼梯，快走！"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联系周明远，别相信任何人。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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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简宁死死抓住母亲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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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引开他们...别担心，我练习过很多次了。"林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眼中却满是诀别的悲伤，"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我都是为了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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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男声。林雪最后拥抱了女儿一下，然后坚决地将她推出门，指向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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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含着泪跑下楼梯，听到楼上母亲故意提高音量说："我女儿早就搬去国外了！你们永远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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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简宁找到了母亲的蓝色本田。她颤抖着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到三个黑衣人冲进公寓楼。她本能地想回去救母亲，但理智告诉她那只会让两人都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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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上公路时，简宁的眼泪终于决堤。母亲十五年来的恐惧、那道狰狞的疤痕、诀别时绝望的眼神...一切都有了解释。而她手中握着可能揭开全部真相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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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下起了倾盆大雨。简宁不断查看后视镜，确认没有被跟踪。就在即将进入城市的高速路口，一辆黑色奔驰突然从岔路冲出，紧贴着她的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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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心跳骤停——她被跟踪了！她猛踩油门，本田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雨幕中，前方的红灯如同血眼，她冒险闯了过去，引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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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依然紧追不舍。简宁拨通周明远的电话，但信号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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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被跟踪...黑色奔驰...车牌..."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同时试图甩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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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坚持住！告诉我你的位置！"周明远的声音充满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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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刚报出大致方位，车子突然剧烈震动——奔驰从侧面撞了上来！她拼命控制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打转，最终撞上防护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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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简宁看到奔驰上下来两个黑衣人，正向她走来。她挣扎着解开安全带，抓起背包准备逃跑，却见一辆灰色轿车横插过来，挡在她和黑衣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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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从车上跳下，手持灭火器对准黑衣人："警察马上到！你们最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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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犹豫片刻，其中一人拿出手机说了什么，然后两人迅速退回奔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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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浑身发抖地被周明远扶上他的车。教授递给她一条毛巾和热茶，关切地问："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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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简宁擦着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他们怎么找到我的...我明明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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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面色凝重："你的手机可能被监听了。或者..."他犹豫了一下，"你母亲那里一直被监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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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想起母亲说的"他们找到我了"，胃部一阵绞痛。"我妈...她可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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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去拿证据，然后报警。"周明远坚定地说，"只有真相能保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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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商业银行的地下金库需要两道身份验证和指纹识别才能进入。简宁和周明远出示了两把钥匙和身份证，工作人员带领他们穿过厚重的金属门，来到保险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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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17号。"工作人员确认后离开，给他们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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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输入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保险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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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和一个小型U盘。档案袋里是一叠文件：银行转账记录、伪造艺术品的鉴定报告、几份合同复印件，还有...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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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拿起照片，瞬间如遭雷击。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抱着婴儿时期的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三人面带幸福的微笑。那个男人...是年轻二十岁的徐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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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面写着："永远爱你的爸爸——徐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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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世界天旋地转。她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保险箱才能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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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却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母亲极度的恐惧、徐世昌那条神秘短信、为什么《窗边的女人》会出现在她工作的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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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接过照片，震惊地看向简宁："老天...所以徐世昌追杀的不只是知情者...还有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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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机械地翻看其他文件，其中一页标记着"收藏家计划"的备忘录上，徐世昌的签名赫然在目。而最底下是一封林雨桐的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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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雪儿：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世昌和他背后的'收藏家'比我想象的更危险。我已将全部证据备份，一份给陈默，一份在这里。特别小心那张合影——它能证明世昌与'收藏家'的直接联系。我不知道'收藏家'的真实身份，但他是艺术界高层，权力很大。
保护好自己和小简宁。永远爱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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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眼泪滴落在信纸上。她突然明白了母亲为何如此恐惧——她不仅失去了姐姐，还不得不带着徐世昌的孩子逃亡，而这个男人手上沾满了她亲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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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立刻报警。"周明远坚决地说，"这些证据足够重新调查林雨桐失踪案和陈默死亡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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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木然点头，却想起母亲最后的警告——"别相信任何人"。她看着周明远热切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教授为什么如此投入地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他对陈默案件的了解是否过于详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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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简宁小心地问，"你和陈默...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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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苦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老照片，"陈默是我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我们从小分开，直到大学才相认。他死后，我发誓要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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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确实是年轻的周明远和陈默，两人站在美术学院门前，笑容灿烂。简宁感到一丝愧疚，但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怀疑已成为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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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银行时已是深夜。周明远建议简宁去他家暂住，但简宁婉拒了，选择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分别前，教授将一个小型报警器交给她："有任何情况，按这个按钮，我会立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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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房间里，简宁将证据铺在床上，试图理清思路。徐世昌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这解释了为什么母亲如此恐惧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林雨桐在调查丈夫的犯罪活动时遇害；陈默因为掌握证据而被伪装成自杀；母亲带着她隐姓埋名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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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大的谜团依然是——"收藏家"是谁？那张合影如何证明他与徐世昌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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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再次仔细查看那张三人合影。这次她注意到背景是一幅画作的局部，隐约能看出签名和日期。她打开手机闪光灯，调整角度，终于看清了那个签名——"S.C.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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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简宁脑海中成形。她迅速翻看林雨桐的信件，其中提到"艺术界高层"。如果"S.C."是"收藏家"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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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在手机上搜索"艺术界名人 缩写S.C."，第一个跳出的结果是：沈琛，国家美术馆馆长，艺术鉴定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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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沈琛是国内艺术界泰斗，经常出现在电视鉴宝节目中，被誉为"活着的艺术史"。如果他就是"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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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长得真像你姨妈。想见见你母亲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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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窗外，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了旅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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