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屆《假如DSE作文不限時》短篇小說比賽 - 「這一句話，我會記上一輩子」── Taboo of love

天界有著不成文的規定：

1.天使與惡魔必共存

2.天使與惡魔不可相戀

3.若繁衍出禁忌種族，格殺勿論

「什麼時後，我才能擁有自由？」派翠西亞坐在窗台前悶悶不樂的說。

出生於貴族的她，擁有數不盡的財富和珍寶，穿的是上等絲織品做的禮服，吃的是高等食材做的精緻料理，不愁吃穿的生活，是人人羨慕的。

但這同時成為她的牢籠。

從小就背負著成為第一淑女的壓力，逼迫自己學習著鋼琴、各國語言和禮儀，甚至連自己的興趣都要被限制。

這樣的我，是正常人嗎？從小只能坐在窗前看著與自己同齡的孩子玩鬼抓人，但他只能在書房內研讀希臘神話傳說。她根本就沒有童年。

想起傷心的往事，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但派翠西亞已經不想管了，就任由它流吧。

豆大般的淚珠滴在窗台上，變成了小片的水窪。

「為什麼要哭呢，小姐？」維那走了進來，並遞了張面紙給派翠西亞。

「你不是知道嗎？」派翠西亞緩緩閉上雙眼，「有什麼事嗎？」

「老爺說今晚有一場很重要的派對，請小姐務必出席。」維那拿出了一張卡片說。

「又是招親？」派翠西亞今年已經十八歲了，也到了論及婚嫁了年齡。派翠西亞擁有出眾的外表和氣質，又是千金大小姐，追求者一定是不勝枚舉。

「似乎是，而且小姐已經一段時間沒參加這種宴會了。」

「好，我知道了。」派翠西亞點點頭。

聽了父母的安排，嫁了個門當戶對的人，迎接我的絕對不是幸福美滿，而是下一個籠子。

「這對翅膀......」派翠西亞拔下一根羽毛往外丟，「並不會帶我展翅翱翔，而是為我帶來永無只盡的束縛。」

派翠西亞的翅膀是整個天界最巨大也是最美麗的，當陽光照耀時，可以看見彩虹的七色在閃耀，羽毛也是潔白無瑕。

這樣女神般的存在，卻不能像童話故事般的公主，擁有幸福的生活。

過著這樣的生活，還不如去死啊。派翠西亞這樣想著。

但世界並不會因為一個人轉的特別快或特別慢，即使是派翠西亞也不例外。

「不需要緊張，平常心。有看到中意的男生就和爸爸說。」奧德里奇握住派翠西亞白皙的手說。

「是的，父親大人。」派翠西亞笑了笑，盡量將自己的情緒隱藏。

賓客一個一個來到了米特大宅，各地的有錢少爺、知識份子都聚集到了派翠西亞家中。

「小姐，你準備好了嗎？」維那替派翠西亞戴上耳環。

「嗯。」此時的派翠西亞穿著淡藍色的加長禮裙，穿上了透明的玻璃鞋，像是童話中的仙杜瑞拉。

「那我們前往宴會廳吧。」維那替派翠西亞整理禮服。

派翠西亞慢慢的走下樓梯，原本吵雜的宴會廳變的安靜。派翠西亞成為了全場最醒目的焦點。

全場約有四百位男子，每位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派翠西亞，已經著迷於她美麗的容貌和優雅的氣質。這場警如一幅畫般美麗，是那麼完美、那麼獨特。

「我宣布，宴會開始。」奧德里奇大聲說。

音樂響起，眾男子紛紛邀請派翠西亞跳舞，但派翠西亞都一一婉拒了。

派翠西亞從後門走了出去，看著天上的明月，「偉大的月亮女神，請你為我帶來救贖。我願意賠上一切代價，只求換到自由。」

派翠西亞張開翅膀，接受月光的洗禮。

「終於找到你了。」低沉的男聲說。

派翠西亞轉過身去，尋找聲音的主人，「你是誰？」

「你不知道？我可是鼎鼎大名的希歐多爾．依麥森啊。」希歐多爾抬起派翠西亞的下巴，「你呢，又叫什麼名字？看你的翅膀應該是個天使吧。」

「放開。」派翠西亞別過頭，小巧的臉蛋染上了一些紅暈，「是，我是一個天使。我叫派翠西亞．米特。」

「辦宴會啊？你生日？」希歐多爾笑了笑。

「不是......」派翠西亞小聲的說。

「你，看起來很好吃呢。」希歐多爾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將派翠西亞拉到牆壁。

「痛......」正準備對希歐多爾的無理行為抱怨時，才發現他的臉離自己的臉好近。

「安靜。」希歐多爾吻上了派翠西亞的唇。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派翠西亞措手不及，只能任由希歐多爾強吻。

「派翠西亞呢？」聽見自己父親的聲音傳來，派翠西亞想推開希歐多爾，但反而招來希歐多爾更猛烈的進攻。

「就算把整個大宅翻了，也要給我找到！」奧德里奇大聲的說。

「是！」聽見士兵們的腳步聲轉小，希歐多爾才放開派翠西亞。

「你幹什麼啊！」派翠西亞的臉此時像顆蘋果。

「難道被你爸發現你在這和別的男人私會？」希歐多爾無所謂的說，「情急之下我才想到這個方法，我也是吃虧的好嗎，那是我的初吻欸。」

「明明是你......」派翠西亞咬了咬嘴唇，這還是她第一次面對這麼無理的人。

「那我們等等見囉，掰掰。」希歐多爾張開了翅膀飛向月亮，「你的衣服很漂亮喔，但和這副耳環不配。」

派翠西亞站在原地看著他飛向天際，在他飛翔的同時，一根黑色的羽毛掉了下來。

原來......他是惡魔！

「我居然......和惡魔接吻！！！」想到就覺得害羞。

這可是大大的違反規矩啊，如果被別人知道是要處死刑的！

該怎麼辦啊.....。派翠西亞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邊想著。

「呦，我又來囉。」希歐多爾停在窗台前說。

「哇！」派翠西亞被嚇了一跳，「你怎麼又來了？」

「剛剛不是說等等見。」希歐多爾飛進了派翠西亞的房間，「記憶力那麼差？」

「我有說你可以進來我房間嗎？」

「有什麼關係，我們都做過『那種事』了。」希歐多爾擅自坐在派翠西亞柔軟的床上。

「不要說了，」想起來臉又再次泛紅，「和惡魔親吻可是犯了大忌啊！」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項規定。」希歐多爾從床上站起，「不如，我對你負責吧。」

「負責？你要負什麼責？」派翠西亞看著他問。

「娶你啊。」希歐多爾說的理所當然。

聽到這句話讓派翠西亞的臉更紅了，「一派胡言，和你結婚更是大罪啊！」

「又是規定？」希歐多爾走近派翠西亞，「若沒有這些規定，你會答應我嗎？」

「我......」面對希歐多爾的逼近，派翠西亞只能退後，「啊！」派翠西亞倒在了身後的沙發椅。

「回答我吧，若沒有這雜碎的規定，你的答案是什麼？」希歐多爾壓住了派翠西亞的雙手，彷彿是他的獵物。

兩人的臉靠到不能再近，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派翠西亞混亂的呼吸和希歐多爾平穩的呼吸形成了對比，「回答我吧。」希歐多爾故意湊近派翠西亞的耳朵低語。

「我......」派翠西亞的眼淚溢出了眼眶，讓她水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像剔透的鑽石。

「......」面對派翠西亞的哭泣，希歐多爾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先暫時將她放開。

「是我太著急了，」希歐多爾牽起派翠西亞的手輕輕一吻，「我先回去了，這段時間我都不會再來了。」

說玩便飛出了派翠西亞的房間，留下了躺在沙發椅上的派翠西亞。

「嗚......」派翠西亞閉上了雙眼，她不想再思考了，現在的她不知所措，有誰可以來告訴她該怎麼辦。

她也不想動，便直接在沙發椅上沉沉睡去。

三個月過去了，希歐多爾真的沒有再來找派翠西亞。

「這應該是好事吧.....」但怎麼覺得心中有股酸酸的感覺，像是要爆炸一般。

「女兒啊，」奧德里奇推開派翠西亞的房門，「明天就是你的十九歲生日了，維克派公爵也要來提親了。很期待吧？」

三個月前的宴會，父親不顧自己的意願向鄰國的政治家提出請求，希望他能夠娶派翠西亞為妻。愛好美色的政治家當然是點頭答應。

「嗯......」派翠西亞很明顯的悶悶不樂，但奧德里奇裝做沒這回事接著說。

「今天記得好好休息啊，我有吩咐人準備你最愛的食物.......」

「父親！我累了，想先休息。」派翠西亞打斷了奧德里奇的話。

「嗯，那你先休息吧。」說完便關上房門。

心中的情緒終於爆發了，淚水帶著它流下。

「希歐多爾，我好想你......」派翠西亞躺在床上低聲啜泣，眼水中夾雜著思念、不捨、憤怒和後悔！

自己到底做錯什麼，要生在貴族，擁有豐衣食足的生活卻連基本的自由都沒有？為什麼要愛上一個惡魔，明知道是段沒有結果的戀情卻還是無法克制？更可悲的是，連要陪自己度過下半輩子的人都不能自己親自選擇，必須顧及到家族利益和父母的喜愛，為什麼，為什麼......

派翠西亞在心中反覆的問著自己，但還是沒有答案。

「小姐，你怎麼了？人不舒服嗎？」維那看到派翠西亞這個樣子，不禁嚇了一跳。

「維那......」派翠西亞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好想死.......為什麼自由那麼難？」

「小姐......。」維那只能輕拍派翠西亞給她安慰，身為奴僕的她不能多做什麼。

約十幾分鐘，派翠西亞終於停止哭泣，沉沉睡去。

維那輕輕的將自家小姐放到床上，她從小看著她長大，也了解派翠西亞渴望著平凡人家的生活。

派翠西亞不像一般的千金大小姐，她並不要求多華美的服飾、不要求高級的食物。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爸爸媽媽替他講床邊故事、和同年齡的朋友在樹叢裡玩鬼抓人和捉迷藏。

維那知道怎麼從天使變成凡人，但這得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所以才一直都沒有告訴他。看派翠西亞為了自由傷心那麼多次，她心中也是不捨。維那和派翠西亞相處的時間比派翠西亞的親生母親長了許多，可以說是第二個母親般的存在。

不希望他哭泣，但也不希望他到人間吃苦。到底什麼是對的？

維那走出了派翠西亞的房間並輕輕的關上了門，但在關上門的前一刻，似乎為了什麼下定決心。

維那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寫上了幾句話放進了派翠西亞床前的桌子上。

能不能發現，就依尋神的旨意吧。維那心想。

派翠西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她覺得時間彷彿過了一年。

夢境中派翠西亞被關在一個鳥籠裡，只能透過欄杆來觀望外頭的景象。

真是殘忍但真實的夢境啊。派翠西亞想。

此時希歐多爾飛到了籠前低聲的說，「我來帶你走吧。」

話剛說完，希歐多爾的黑色羽翼隨即被砍下，直接墜落到地面。

「希歐多爾！」派翠西亞驚醒，「呼呼呼……」

派翠西亞走到窗台前，雙手合十祈禱著。

「神啊，如果希歐多爾能夠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願意拋棄一切，永世追隨他，絕不背離。」邊說眼淚再次滑落。

即便不願意，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派翠西亞穿上了純白色禮服，襯托出他美麗的翅膀，宛如冰雪仙子。

「小姐，舞會快開始了。」維那敲了敲門。

「嗯，我知道。」派翠西亞撥了一下頭髮。

如寶石般的雙眼，看起來有些憂鬱。

「請小姐調適一下心情吧，今天是您的生日呢。」維那走進房間，替派翠希亞做最後的補妝。

「維那……」派翠西亞閉起雙眼，「你有愛上不該愛的人過嗎？」

「難道小姐有心上人了嗎？」維那替派翠西亞戴上水晶耳環。

「嗯，但……這段戀情是不被允許而且不可存在的。」派翠西亞睜開雙眼站了起來，「走吧，前往會場。」

派翠西亞慢慢的走，細細的看著掛在牆上的每一幅油畫，沿著牆壁輕輕撫摸著。

彷彿是為了離開而回憶。

「小姐，怎麼了嗎？」跟在一旁的維那問。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很久沒仔細看看家裡了。」派翠西亞拿出手套，「想感受一下。」

派翠西亞到時，舞會已經開始了。熱鬧的音樂環繞整個米特大宅，每個人身上都穿著華服跳著舞。

「我的新娘。」政治家維梅爾擅自牽起派翠西亞的手親暱的說。

「對不起。」派翠西亞將手抽離。

「你們兩個這麼快就培養起感情啦？」奧德里奇走過來說。

「父親。」派翠西亞微微敬禮。

「米特大人。」維梅爾也低下頭來敬禮。

「不必多禮。」奧德里奇牽起派翠西亞和維梅爾的手並將兩個握在掌心。

「我希望你們下禮拜就舉行婚禮，好嗎？」奧德里奇看著他們倆笑著問。

「當然沒問題。」維梅爾也笑著回答。

「……」派翠西亞沉默著，要他說出這種違背心意的話根本就是直直的往他心裡刺一刀。

但派翠西亞的沉默被認為是害羞，奧德里奇和維梅爾相視一笑。

「你們，不如先離開會場，去外頭逛逛吧？」奧德里奇對維梅爾使了眼色。

「方便帶我去看看你的房間嗎？美麗的派翠西亞。」維梅爾再次牽起派翠西亞的手並輕吻一下。

「嗯。」派翠西亞明顯為難，但因在父親面前所以無法直接拒絕。

「維那，帶小姐和我未來的女婿到派翠西亞的房間。」奧德里奇吩咐。

三人沉默的走著，維梅爾似乎看穿了維那故意拖慢速度的想法。

「不能走快點嗎？」維梅爾語氣不善的說。

「是的。」維那稍微加快了腳步，但還是故意繞了遠路。

「到了。」維那指著前面一間房，「請二位走吧。」維那說的同時看了眼派翠西亞。

「嗯。」派翠西亞向前走並打開門。

「侍女先去外頭等著吧，宴會應該需要很多人支援。」維梅爾說。

「是。」維那退了出去。

「那，」維梅爾關起門並鎖上，「接下來就是我們倆的時光了。」說完便抓住派翠西亞纖細的手臂。

「放肆！給我放手！」派翠西亞怒瞪著維梅爾，想掙脫他的手。

「反正我們都要結婚了，先培養一下感情吧。」維梅爾的力氣很大，派翠西亞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不費絲毫力氣便將派翠西亞拖到床上壓著。

「放開！」派翠西亞奮力地抵抗，但完全沒有作用。

「閉嘴！」維梅爾打了派翠西亞一巴掌，「若不是看你漂亮，我才懶得理你！」

「……」派好害怕，誰來救我……派翠西亞想。

恐懼和害怕隨著眼淚滑落，浸濕了衣領。

「終於安靜了，這樣不是很好嗎？」維梅爾輕輕撫摸著剛剛打巴掌的地方溫柔的說，「以後就乖乖的、靜靜的在我身邊就好，當我維梅爾的『完美太太』。」

難道我……真的只能這樣？為什麼……派翠西亞一直反覆問著，但，正確答案到底在哪？

維梅爾將唇湊近派翠西亞的臉頰，即將親下的那刻，窗戶爆裂。

「誰？」維梅爾抬頭起來憤怒的問，對壞了他好事的人心生怨恨。

「是我。」這聲音……難道是？怎麼會？

「放開你的髒手！」希歐多爾飛進來將維梅爾推到床下，將派翠西亞摟入懷中，「限你三秒，離開我的視線。」

派翠西亞此時才發現，希歐多爾的眼睛變成了血紅的紅色。

「怪物啊！」維梅爾狼狽的跑出房間。

「你還好……」

派翠西亞先打斷了希歐多爾的話，「你怎麼在這？不是說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你知道我……」眼淚忍不住了，一滴一滴掉落，將臉頰和衣襟都給浸濕。

「我知道，但我無法忍受。」希歐多爾將派翠西亞抱得更緊，「我可能沒資格擁有，但我不想管了。和我走吧，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一起生活。」

「好......」派翠西亞也將希歐多爾抱緊，深怕他會再次消失。

「站住！」奧德里奇破口大喊，「誰敢帶走她！」

「快走吧。」派翠西亞牽著希歐多爾的手跳出窗戶，飛了出去。

「帶人給我追！」奧德里奇生氣的大吼。

三個月前的今天是滿月，今天卻是新月的夜晚。

「這三個月......你到底去哪了？」派翠西亞望著前方的樹林，雙眼還微微泛著淚。

「有些事，不要知道比較好。」希歐多爾飛到派翠西亞前，「在下面的樹林下停著吧，那裡有個山洞。」說完便直直往下飛。

兩人都降落在山洞前，希歐多爾說，「進去等著吧，我等等就回來。」

「你要去哪？」派翠西亞趕緊抓住希歐多爾的手，「我不能去嗎？」

「聽話，」希歐多爾在派翠西亞的雙眼、唇和手各吻一下，「相信我。真的等一下就回來。」

「不要，」派翠西亞抱住希歐多爾，「不要離開我。我好怕......」

「好吧，我在這裡陪你。」希歐多爾指著山洞，「我們進去吧。」

兩人一同走進了山洞，希歐多爾找了塊大石頭坐下，讓派翠西亞靠在他肩上。

「你知道我很想你嗎？」派翠西亞握著希歐多爾的大手說。

「我何嘗不是？」希歐多爾輕輕的撫摸著派翠西亞的長髮，「但這段分別也讓我了解對你的心意了。」

「西亞，我愛你。」希歐多爾將派翠西亞摟進懷裡，「但我不能給你想要的。」

「你知道嗎？」派翠西亞也抱住希歐多爾，「我以前不相信一見鍾情，但我沒想到它竟然發生在我身上了。你不在的三個月，我想了很多，什麼是自由？是離開父母，自己生活？還是擁有自己的想法，並且有資格實現？又或是擁有選擇權，做自己人生的主人？」

「但你曾說過，和惡魔......」

「我已經不在乎了，你現在和我是一樣的。如果這件事被別人知道，我們兩個都要被砍頭。不如，我們變成凡人吧，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變成凡人？你知道要付多大的代價嗎？」

「為了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未來，我願意。」

「......」

「你願意嗎？」

「如果你都有勇氣這麼做，我也一定要答應啊。」

「希歐，我愛你。」

「我也是。睡吧。」

隔天早上，派翠西亞發現希歐多爾不在身旁。

「希歐多爾！」派翠西亞急忙出去尋找。

正要站起身時，發現身旁有一張紙條。

西亞：1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ZOKh3rXH

我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實話。我不是惡魔，我是禁忌種族。1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J1ogZQSz

我的父親是惡魔長，母親是天使界有名的舞姬。她們兩個彼此相愛並生下我，但他們明明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卻還是被砍了頭。我被好心人士救了一命，但在那之後我便不相信愛情和大人。知道那天為什麼我會出現在你家附近嗎？原本我是想衝進你家，來個一網打盡。1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FQRAJ8Tu

但我看到了你。你那美麗的身姿、雙眼、翅膀讓我的心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悸動，是你，讓我重新活了過來。我無法看著你受苦，變成凡人這種是必須付出十分慘痛的代價，我不希望你在遭受到任何傷害。1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F0dEMPcs

若有來生，我們在相遇吧。記得，我愛你，還有為了我好好活下去吧。1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tAgBA8FD

希歐多爾1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L6V1IK3B

派翠西亞帶著那封信衝了出去，熾熱火紅的太陽高掛天際，但派翠西亞卻不感覺炎熱。

自己做錯什麼？到底有人可以告訴她。自由、愛情，我只想要這兩樣，這樣很貪心嗎？

派翠西亞飛到了山頂，「你在哪.......」

派翠西亞發現了周圍的草叢似乎有什麼正在蠢蠢欲動，便走近查看。

是受了重傷的希歐多爾！

「希歐多爾！」派翠西亞抱起他，「為什麼受那麼重的傷？」

「快走......這裡危險......」還未說完便吐了一大口血，「你沒看到信嗎？」

「你留這封信是什麼意思！」

「就是表面的意思.....快走。」即便性命垂危，希歐多爾還是硬擠一個微笑給派翠西亞，「我在這休息一下。」

「不要騙人了，跟我說實話！」派翠西亞說，「不要死啊......」

「我不會死的，笑一個。」希歐多爾試圖舉起手逝去派翠西亞即將落下的眼淚，但立刻被派翠西亞給制止。

「不要動。」派翠西亞躺在希歐多爾旁，「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吧。」

希歐多爾沒有回應，他已經進入了永久的長眠。

不知是因為絕望還是心累，派翠西亞已經哭不出一滴眼淚了。

「就像你說的，我們下次、下下次都要在一起。」邊說邊拿出希歐多爾放在包包裡的小刀，「記得，我愛你是個亙古不變的道理，直到永遠。」

派翠西亞將小刀往自己的胸口刺去，鮮血像瀑布般湧出，但派翠西亞卻感受不到痛。

就當是神的憐憫吧。我已經無法感受到痛的感覺了。

「有時，幸福宛如一把刀。可以讓你得到想要的一切，但卻會讓你受到一輩子都無法癒合的傷。」派翠西亞在希歐多爾留下的信上寫下了這句話。

到底，世界如何運轉？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如果我能選擇，我不想當天使。我願意當一個凡人，擁有愛情和自由。1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BMl59Y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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