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和同事去旅行 - 九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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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九

生若虎

Sep 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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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我的腦海又不其然地閃過那看不清臉容的女子映像，為什麼又是她。

　　「阿全，你面色好難看！該不會是暈船了吧？來，剛上釣活切的新鮮生魚片，提起精神！」肥波看見我這樣，主動友善地拖我上前，大叔也來參一腳。

　　看見他們如此關心，讓我有點感動，但卻無法使我抹去那歡笑女聲。「先謝過了……我沒事。」

　　這時船家已把勾到的魚端到桌上，我只會吃不懂得分辨種類，船長告訴我們這是紅鰭鮪魚。

　　船家刀法熟練，轉眼已把兩條鮪魚起骨拆肉，整齊地排在圓碟上，中央擺著醬酒碟。和我們平常吃的赤身不同，魚肉顏色偏向粉紅，中間帶點白色橫紋，外觀更像大拖羅。

　　「小瑪，你也過來一起吃吧！」在飛馳的船上吃現釣鮪魚，這就是泰國。

　　小瑪面有難色沿著船身慢步過來，可能剛嘔吐完還是有點頭痛與喉涸，我沒有像肥波與大叔那樣急著吃面前的鮪魚，主動上前扶她一把。

　　她似乎被我的關心打動到，和我對視而笑，挽著我的手臂一起來到桌前。

　　眼看海天一色，鼻聞清新海風，耳聽浪潮拍打，舌嚐紅鰭吞拿，完全滿足所有感官。

　　看到肥波把整片魚肉都浸在醬油內，我就覺得浪費。「死胖子，你是在吃魚還是喝醬油？？」

　　「你管我，這叫鮮味，你還是不懂。」

　　什麼叫鮮味？什麼叫豉油味？至少我還懂得分清楚。

　　肥波口中所指的不懂，是因為我比較喜歡首先什麼都不沾，直接吃魚本身的味道與海水味，那種感覺和你吃生蠔差不多。

　　當把魚肉放進口中，口內溫度會迫出少許魚油，魚油滑過舌頭，肉質逐漸在口中融化，味道在口腔中盤旋，滲透每個味蕾，再傳到鼻腔，讓我充份感受餘香。然後每下咀嚼都讓魚油湧出，讓你捨不得嚥下。

　　　第二片再以筷子點上幾滴醬油灑在魚肉表面，千萬不要把整片魚浸在醬油裡，這樣會把魚味完全蓋過。

　　適量醬油更能帶出魚肉的鮮味，將味覺再提升上更高層次。

　　這才是享受美食的應有態度嘛！

　　你看看那肥波，魚肉浸滿醬油然後放到口中，咀嚼不到幾下就吞進喉嚨，真是暴殄天物，就和豬在進食一樣。

　　「咦，這個讚！」小瑪吃了一片，神色也好轉過來。並非魚肉功效，而是美味的食物，能夠讓人忘記其他事。

　　大叔在旁邊比姆指。「我記得你不喜歡鮪魚，之前就介紹你試試，吃一片就嫌棄沒再試。」

　　「但這個完全不同嘛，真的是鮪魚？」小瑪又遞了幾塊給船家，被美女餵吃，待會他們肯定更落力。

　　吃到差不多，我們已經來到浮潛地點，把船停下就開始浮潛。

　　這裡是海中心，水雖然深卻很清，首先讓肥波與大叔下去，我和小瑪則在船的另一邊勾魚。

　　即使停船，我們仍然可以勾魚，但和之前不同，要先將一小片菠蘿放在勾上，待魚遊近吃時再使勁把魚扯上來。

　　「咦，魚勾穿過牠們的肚，那麼勾上來的時候不就會很痛？」小瑪於心不忍，提出這種天真的問題。

　　「對啊，平時釣魚鰓比這更痛。」

　　這道德問題早就談論許久，雖然我並非不殺生者和素食者，但也不主張無謂殺戮，同時希望珍惜食物和生命，畢竟是靠犧牲其他生命來換取的。

　　所以，我們只是嘗試勾了一尾魚上來體驗下就算了。當然，那魚我們也是會吃的。

　　「哇！」當我們打算回去找他們二人時，小瑪突然停步驚叫。

　　或許是小瑪的善心保佑，她差點就踩在甲板的八爪勾上。好人有好報，否則她的腳就像魚身那樣被勾穿過。

　　「咦，覺得浮潛如何？」小瑪走到大叔身邊充滿期待地詢問。

　　「下面的景色比你更美，我已經不懂形容，你自己來體驗一下就會明白。」

　　這回輪到我跟小瑪浮潛，又是我的第一次。

　　下水後，親身感受水質的清澈，香港海灘根本不能相提並論，你甚至可以看到各種魚類在水中暢游，牠們會游到你身邊，和你的皮膚擦過。

　　小瑪和我在海裡揮手打招呼，雖然聽不到對方說話，卻感受更深。

　　我很喜歡游泳，因為在水中漂浮，沒有重力沒有束縛的感覺讓我很放鬆，這種自由只能在水中尋找。

　　在水中遠處看到大群小魚井井有條地移動，我不禁好奇到底牠們是如何辦到。

連之前北京奧運開幕的人體活動版都要排練很長時間，牠們卻可以動作一致地生活。難道牠們之間有共同意識控制行動？

　　我示意小瑪轉身看那群魚，她高興得在水中拍手，然後緩緩游向我。

　　她指一下自己，再伸出雙手，是她感到害怕，想和我手拉手親近點？肥波和大叔這時應該在勾魚，被她拉著應該沒關係吧？

　　她雙手抓著我，想不到我們的首次牽手竟然在水中，真是非常特別的初體驗。因為手拉手的關係，我們逐漸靠近，由於水很清，我們可以看到彼此的臉。

　　就在我把注意力放到她臉上時，她身後魚群再次搶去我的焦點。

　　那群魚突然不尋常地快速來回移動，陽光照進水裡反映在魚身，每片魚鱗都不同造成光暗層次分明，就像一台正在播映的電視般。

　　看到如此情境，讓我再次讚嘆大自然的奇妙，相信海中世界必定有更多讓我驚訝的美景。

　　當我定神觀看魚群移動時，彷彿看到牠們排成一個畫面。

　　這畫面是……人影？

　　希望不是我錯覺，因為我看到……

　　長髮女孩在向我伸手，就像撲向我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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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