ブラスタ：二創短篇集 - 【メノリン】霧之彼方 (R18)

劇情截至第二季第八章關係值第二話。メノリン。

過去捏造，劇情捏造，各種捏造。

　　那天的事情，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

　　「被搶走椅子的是リンドウ，又不是我。」メノウ對那場演出是這麼評價的。

　　P的舞台因為リンドウ的存在而混亂，卻也因為他而完整，矛盾充滿衝突，是他打從一開始所鍾情的樣子，在短暫的和諧之後再次面臨崩壞，讓人無法對其厭倦。

　　但リンドウ似乎有點不一樣了，跟以往相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見到リンドウ的次數變少了。

　　大概是覺得受傷了吧，不過リンドウ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他一直都是這麼走過來的，這次一定也是這樣的。

　　「像這樣被後來的人追趕，敵視，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是上位者的特權不是嗎？」

　　在這樣的競爭下進而迸發出更有趣多彩的演出，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リンドウ他一定也能理解的吧。

　　「スターレス是能夠盡情實現慾望的地方。」所以順從自己心中的慾望並沒有錯，就算有誰會因此受傷也是沒辦法的事。

　　「比起手段的好壞，最終結果如何才是最重要的，對我來說。」メノウ這麼說。

　　——我，只要能演戲就很滿意了。

　　「對女主角來說，真正的完美結局，應該是我們全員遭到驅逐才對。」

　　那麼，讓P回覆平穩狀態需要的是什麼？應該怎麼做才能通往所謂的完美結局？

　　「那我這時是不是就該說一句『隊長這位置我是不是輕易讓出』的呢？」

　　如果這麼做的話……

　　他知道答案的，只是選擇不去面對而已。

　　看著マイカ為了演出奔走的模樣，真珠跌跌撞撞的挑起大樑，遠遠的，想像沒有自己存在的世界。

　　這個委婉地說是不斷變動，實則上不安混亂的隊伍，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的時候了——從最源頭的地方開始。

　　マイカ、真珠、夜光。這並不是メノウ想要主動搭話的組合，雖然有些話想說，但最後他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話題朝偏移的方向前去。

　　哪怕這話題的走向將會對演出造成非同尋常的影響，メノウ卻選擇了沉默。

　　「……真珠他本來就是很直率的人，會將他接收到的事物原原本本的展現出來……」

　　打開練習室的門，原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的或是僅次於リンドウ，結果沒想到還有マイカ在，兩人嘴上的話題還停留在不久前真珠的演技上。

　　有些意外的是リンドウ對真珠的建議內容，如果是リンドウ的話應該能發現真正的問題點才對，這也是為什麼最一開始メノウ不主動去點破的原因。

　　——リンドウ他最後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所以他不開口也不多做解釋。

　　但リンドウ好像跟他所想的不一樣。把舞台放手交給マイカ跟真珠，自己則站在很遠的位置，連身邊的人都看不清的程度。

　　「リンドウ？」

　　リンドウ輕輕梳了梳メノウ因汗水而凌亂的頭髮，不指責メノウ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過問メノウ的動機，只是無聲的，用手指細細地梳理他的頭髮。

　　那天，リンドウ什麼話都沒有對他說。不管是被夜光篡奪舞台的事也好，還是在消沉之中被メノウ襲擊，手腕上留下深紅色的勒痕，沾上汙穢的塵土和精液……所有一切，リンドウ都沒有多說些什麼。

　　リンドウ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他應該哪裡都去不了了才對，這裡，P是他唯一的去處，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在這裡的對吧？

　　跟將演戲當成人生價值的メノウ一樣，舞台是リンドウ根的所在，而這裡又是他唯一的舞台。

　　所以リンドウ，你會一直在對吧？和那些輕易損毀的脆弱事物不同。

　　メノウ沒有將疑問說出口，リンドウ也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靜靜的，將蓋子蓋上，將話語溶解在睡夢中。

　　那天的事情，什麼話都沒有說的リンドウ，轉過身背對世界一般的全盤放棄的神情，以及那雙蒙上白霧的雙眼，都在メノウ腦中揮之不去。

　　「メノウ？」リンドウ打開練習室的門，但門只開了一點小縫便碰上阻礙——躺在地上睡覺的メノウ。

　　側著身體小心的將自己擠入練習室裡頭，輕輕拍了拍メノウ的肩膀，試圖將他喚醒。

　　メノウ這邊則是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往門的方向靠近，將出入口徹底堵死。

　　「メノウ！這樣的話會給人添麻煩的。能不能換個地方？」

　　那リンドウ來把我叫醒吧，用叫醒睡美人的方式。メノウ半閉著眼睛，食指點在唇上。

　　剛才大概做了跟戲劇相關的夢吧。

　　「這樣不太好，我親吻メノウ什麼的。」

　　「嗯……」メノウ不悅的皺了皺眉，鼻間發出不滿的哼聲。

　　「我知道了。」リンドウ有些無奈的蹲下，蜻蜓點水般的在メノウ唇上落下親吻。「這樣就行了吧，嗚——」

　　リンドウ手撐在地板上，抽不出餘力抵抗メノウ扣著後腦的雙手。舌頭靈活的出入口腔，挑弄每一處敏感的神經，連呼吸的方式都在此刻遭到剝奪，視線在黑暗與橘紅中切換。

　　再次取得呼吸時，視線和立場已然顛倒，躺在地上的人從メノウ變成リンドウ。

　　「リンドウ也太天真吧，像這樣孩子般的吻……明明我們已經做過更深入的事情了。」

　　「メ……ノウ……」

　　「リンドウ覺得害怕？我這次會很溫柔的，所以……」像是害怕被誰劫走一般，最後的話語小心的吐在耳邊。

　　面對メノウ的要求，リンドウ緩緩閉上眼睛，將頭別開。

　　那天的事情，メノウ那閃爍著狂氣的視線，夾雜其中那稍縱即逝的無措，所有一切，連同自己虛無縹緲的期待和破滅，都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從很久以前メノウ便對自己的扭曲之處有所自覺，「戲癡」、「腦中的螺絲少了好幾個」，諸如此類的評價對他來說早已司空見慣。

　　スターレス的人多少都有著無法和社會融入之處，メノウ又是其中特別突出的一個。

　　他把常人應當重視的「我」替換成了別的名字，「沒有心的錫樵夫」、「德 • 格里厄」，將夢和現實交換，從這世界中抽離，從紛亂的人際關係和煩惱中解脫。

　　リンドウ則直面著那些他所逃避的事物，調和著舞台和現實生活中的一切，他只要背靠著滿身瘡疤的リンドウ安睡就行了。

　　「現在思考P的劇目，對我來說有點難受。」

　　因為難以入睡而四處遊蕩時，偶然聽見了リンドウ的這番話。

　　啊，リンドウ也有這種時候啊。メノウ從睡夢中睜開眼睛。

　　之後的事情就和往常無異的舞台一般，因為覺得應該如此便這麼做了，他不知道除此之外的其他應對方式。

　　如果出錯了的話，リンドウ會制止他的，會巧妙的將他所有脫軌的行徑調和成該有的樣子，只要リンドウ希望的話，不需要任何緣由他都會欣然接受的——

　　但リンドウ閉上了眼睛，裹著層層白霧將他排除在外。

　　——吶，リンドウ，告訴我，你現在的心情……

　　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要如何命名才好呢？

　　那天夜裡，站在街燈下的メノウ看起來和以往有些不同。

　　他應該生氣的，或許像黒曜那樣，朝メノウ臉上打上一拳讓他清醒。即使雙手被束縛著被壓倒在地，這點力氣他還是有的。

　　他該感到悲傷的，撕裂的痛苦讓淚水不由得從眼眶溢出，連同那被メノウ背叛所帶來的打擊。

　　但當下的リンドウ只是看著メノウ那雙紅橙色的眼，將所有聲音嚥下。

　　他應該有什麼樣的心情才好？他該做什麼反應才好？

　　他始終在迷惘著。雖然想樂觀的認為自己比起以前要好上不少，但實際上究竟如何呢？

　　「P再繼續由現在的リンドウ佔據首位，也只是陷入停滯而已。」

　　メノウ的話語總是如此，尖銳刺耳的正確。

　　現在的P需要的是什麼？對於メノウ的期盼，他又能做些什麼？

　　答案堵在喉頭，想大口嗆咳著吐出，卻礙於顏面而不敢開口。

　　這個小小的，讓リンドウ得以掙扎喘息的世界，這個停滯的舞台，想必已經開始失去メノウ的青睞了吧。

　　只要能演戲的話，不管在哪裡都無所謂。メノウ總是這麼說。

　　——那麼，這樣無趣的P，這樣無個性的我還有什麼值得你所愛之處嗎？

　　如果有什麼想要的事物，就要盡全力爭取，哪怕最終會傷害到別人。

　　「……我，想要リンドウ。」

　　那就這麼說吧，這麼對リンドウ說。メノウ低下頭，將這句話送到リンドウ耳邊。

　　但是他把頭別開了。

　　リンドウ的位置突然換成了夜光，之後是リンドウ臉色有些青白的走上舞台。

　　那憔悴的面孔只維持短短一瞬間，下一刻便隨著樂聲融入角色當中，而本該因為角色更換而支離破碎的舞台，也在リンドウ的引導下圓滿落幕。

　　——只要結果好的話，這樣就行了不是嗎？

　　メノウ這麼告訴自己，將亟欲脫口而出的徬徨包裹起來，將蓋子蓋上。

　　「如果不覺得困擾的話，請讓我跟妳一起出去吧，就這樣繼續待在店裡，也只會一直執著在樂譜上。」

　　他曾經聽過同樣乾枯的語氣，雖然直到最近才慢慢回想起來。那是最一開始リンドウ出現在スターレス裡的聲音。

　　被演出家夫婦看顧著，連舞台都上不了的人的聲音。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メノウ翻開那被リンドウ迴避的樂譜。

　　「……我的心，已經為你所有了。」

　　即便話語枯竭，眼底滲入黑暗，荒野之上依然會有火苗升起。

　　「リンドウ……」

　　他的手指拂過頭髮，那纖細的體貼與安慰，裡頭卻沒有任何メノウ想要的答案。

　　リンドウ慢條斯理的梳著メノウ的頭髮，手指掠過橘紅色的髮絲，夾雜著洗髮精的香氣。

　　小時候每當他感到不安時，姐姐總是會這樣安撫他。

　　「你是好孩子喔。」輕輕拍著他的背，手指梳著他的頭髮，在耳邊反覆著。

　　他沒辦法開口說出「メノウ是好孩子」這樣的話，メノウ當時做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該由他來予以肯定，而他跟メノウ之間的關係，也無法用這樣的話語來帶過。

　　他並不介意親吻メノウ，然而這裡的吻並沒有愛的含義，在舞台上的話，他跟メノウ可以親吻任何人。

　　在練習室裡，和剛睡醒的メノウ親吻也是同等的。被陷入瘋狂的メノウ壓倒在地的那天也是。

　　只有他會因此耿耿於懷。猶豫著該對メノウ說的話語，因為苦無辦法而逃避。

　　喚醒睡美人的必須是真實的愛。

　　但舞台以外的世界並不是メノウ的真實，他們之間也沒有愛，他沒有任何能對沉睡的人說的話。

　　橘紅色的髮漏過指間，帶著溫度的液體滲進胸口的衣物。

　　「メノウ……」

　　他想相信メノウ是清醒著的，不管是那天的情事還是現在的眼淚，就如同他對光的期盼一般。

　　這世上還存在著只要將手伸長便能觸及到的事物，他想這麼相信著。

　　「奇怪，門打不開。有誰在裡面嗎？」

　　門外的真珠試圖將門打開，卻被躺在門口的リンドウ和メノウ堵住了。

　　「怎麼了真珠，為什麼站在外面不進去？」接著是マイカ的聲音，這兩人大概是約好要一起練習的吧。

　　「不，好像有什麼東西擋在門口，門打不開。」

　　「大概是哪個傢伙的惡作劇吧？真珠，稍微讓開。」可以想像門外的マイカ正在蓄積氣力，或許是想踹開門吧。メノウ拉著リンドウ從門邊退開，同時順手將門鎖上。

　　「メ……ノウ……」

　　「噓。」

　　僵持的時間被真珠和マイカ打碎，メノウ拉著リンドウ窩進練習室一角的小儲藏間，距離運営拿著鑰匙過來將門打開要不了多久時間。

　　離千秋樂只剩兩天。睽違近五個月的，屬於P的結尾。

　　時間到了。メノウ腦中不禁浮現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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