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444 煙客入樓買春夢，流鶯卧床借心用 (2386字)

皇極廿一器 第五章 重回納蘭

444 煙客入樓買春夢，流鶯卧床借心用。

(2386字)

叁更其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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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啦」一聲，隨住「雲凡」成功抽出毒蟲、小懶為她埋好傷口之際，塵似月的眼睛已經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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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身體主導權的她，能夠挪動身子；她四周張望，望住那道尤其掛念的身影，視線馬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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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堅強自信如似月，亦難以抵擋思緒帶來的情感，兩眼一個眨動，再次睜開時已經推出行行熱淚，掠過那絕美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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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頭。」塵似月的聲音十分虛弱，聲線有點沙啞，落到雲凡耳邊卻是十分悅耳；他與塵似月的視線對上，二人竟然沒開口講多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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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對上那剎，大家均有默契地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兩個都無需多話，一個眼神亦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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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了。」綠焰重新回到「雲凡」的手中，探查到似月的毒素完全清除後，離老便離開雲凡身體，浮在半空對住塵沫溋不發一語，靜靜地盯住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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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得她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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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離老先生，」塵沫溋當然知道離老對自己來個下馬威，她不想與之另起衝突，畢竟接下來的日子還有太多機會要合作：「小女子為剛剛未有慎言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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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經過今日的事，大致都可以看到離老對雲凡相當看重，未來自己對這小子的態度雖不用熱情，但至少不要太針鋒相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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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塵沫溋看向雲凡的目光都少了兩分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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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懶則撓住雲凡的手，即使她相當大方接受到塵似月的存在，但是該有的醋意還是少不了；她輕輕側首，兩腮輕鼓，臉相相當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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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雲凡知道小懶的小動作，把手輕放在她的手背上柔拍數下，以示安慰；並且對住似月單了個眼，周旋在二女之間的方法相當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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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他找到竅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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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都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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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半空笑明夜，幾年未曾看燈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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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都作為一個不夜城，流光溢彩，焰光不滅，灑滿整個都城大街小巷；即使夜半三更，仍然大量人流在中央處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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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官道，車像流水，馬比游龍，連續不斷，好不熱鬧；個個達官貴人落車緩步，走入這條最多雄性來回的地方 – 蘭煙十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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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館秦樓，橫霸十三短街，花衢柳巷成個區域；此域滿佈蘭香，香如霧煙，故被取名蘭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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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都之內，幾乎無人不曉此地 – 一更起落高調鳴箏響，兩更多是嬌柔嗲氣話，三更極盡低吟喘氣聲，四更哎吔嘶嗦嘖嚓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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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些平民百姓的家庭，教導子女都是「你如果不乖，賣去十三街」此流話句，總嚇得一些童孩聽話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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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可想而知，十三街的存在既富人的享樂之地，亦是窮人的惡夢存在。一旦進去了，誰也不知道遭遇些甚麼事，或危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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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月，在蘭煙十三街附近有間青樓異軍突起，生意愈做愈盛，所有恩客回頭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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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樓正叫「借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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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門上刻了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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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客入樓買春夢，流鶯卧床借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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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來買夢，我借心用，大家一場戲弄，交個銅銀酒甕，不說情深義重，只談顛龍倒鳳；男出簫女握奉，郎高歌妾低誦，今夜春宵與共，明日露水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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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買，我明賣，大家樓外天各一方，再次碰頭卻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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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心樓大肆宣傳這種理念，以地方的流鶯需要愛作為賣點，成功引到不少武者盡顯雄風，專程到訪，大放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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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之旺，晚進斗金，連帶附近楚館，開始被之蠶食吞併，收買地皮，誓要發大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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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它出名的並不是這種理念，而是鎮樓之寶 – 南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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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瞳清澈，韶顏稚齒，臉掛白紗，氣如淡菊；雙目如月，巧笑嫣然，本是良家純女標準配置，卻見兩臂腰肋背邊盡紋各相，由一朵淡菊化身半邪半正的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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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雲佈滿，落電之際，有一青花蝴蝶，蝶下有一青狼追咬，狼後有一戰神拉弓，剿殺惡獸；紋身處處的南一夢，坦胸露肩展腰，經常呆在三樓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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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邊滿是花燈，燈光照得佳人夢幻，果真是南柯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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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夢憑住矛盾氣質、純邪合貌，在借心樓只不過出現數週，已是頭牌的存在。幾乎所有到來的客人都想與她共渡一宵，不過並非出得起錢就可以得到她，而需過關斬將，通過兩週一度的「買心誓場」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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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買心誓場，乃由客人參加對聯大會，聯會贏者才有資格與她碰杯喝酒；如若得到她的肉體，更要通過借心樓老板娘的出聯，才可以與南一夢水乳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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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翌日更會付上三十萬金幣，以作為「買心」的代價，感謝恩客的心意；而「買心誓場」並不收費，所有參加者憑住文采即可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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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做法，在一向講金不講心的蘭煙十三街相當另類，讓一眾才子多了個借口，名正言順地前往借心樓。即使向來文質彬彬的文人，去到借心樓亦都相當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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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借心樓更會向女性招手，在買心誓場當日加開旁聽席，讓一些富家女子安坐在旁，觀察哪位郎君合個眼緣；更會在誓場開始前在十三街外集合，由一群護衛開路，不讓通過此區時遭到不必要的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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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盡攬文人武者、男女通殺的借心樓，其聲勢在十三街一時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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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內其他秦館曾爭相模仿借心樓的做法，但見詩會的質量不佳，所謂的詩詞歌聯略欠雅意，更是停留在低俗淫邪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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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來亦是，那些煙花中人，亦非個個受教、熟讀聖賢，難免少了當中的神韻；而最最主因，更是缺乏一個神女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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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南一夢的號召力，其他人再模仿亦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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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又一夜了。」南一夢右手握刀，刀尖落在嫩肌之上，在腕邊又劃了條傷口；眼見此況，後邊道女聲傳來，相當不滿：「嘖，小南啊，可不可以乖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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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夢回首一看，竟是令狐傾夢在房內招了招手讓南一夢走進談話；她可不方便走出露台，免得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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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小姐。」南一夢一撇高冷臉色，臉露尊敬，彎身行禮，口中補句：「當日的何小南已死，叩謝小姐大恩讓一夢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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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放下？那為何還要留個『南』字？」令狐傾夢雙目略過流光，笑得相當深長，但南一夢明顯沒有回話；她亦不欲糾纏在此，馬上轉個話題：「下一場『買心』就到了，你想用甚麼做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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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南一夢沉思半秒，回想令狐傾夢剛說的話，突然有了主意：「就用『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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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啊。」令狐傾夢也是笑了，望住眼前南一夢如獲新生，不再沉淪在往昔傷痛之中，也是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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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三皇子也想對我們出手？」南一夢已經不在是當日的傻傻女子，本就思維清晰的她，經過令狐傾夢的幫助下，更是把目光放得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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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耳目之下，知道三皇子旗下的勢力開始對己方埋手，自然要注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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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昨天早上有赤星門的人進來，還未走多兩步就被發現，直接打碎五肢！」令狐傾夢倒是有點大小姐的模樣，開口埋口喊打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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