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序章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開學禮

序章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開學禮

Aug 2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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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開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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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伴隨著機器啟動的尖銳聲音響起，滿帶動感的音樂也徐徐奏起。

　　滿載著孩子歡笑聲與遊人的嬉鬧聲，一堆名為「木馬」的海洋生物造型塑膠物背負起一個個遊玩客在迴旋著上下顛簸，大家都把這台大型機器喚作「迴旋木馬」。

　　一對十來歲的小情侶依偎著馬車造型的「木馬」裡頭，男生青澀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的表情，卻還是伴隨著身邊的小女伴坐上這「馬車」上，然後看著身邊那位稚氣未除的小女伴掛滿一臉的高興，自己也是笑了起來。

　　男生微笑著摟過女生的肩膀，陪伴著她投入其中。

　　就像那時侯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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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如能叫你一早叫到沙啞　高呼一個密碼

幾百萬名字裡誰是你誰讓我查　只想你我幸運到令天地　害怕」––《兩個人的木馬》梁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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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在這裡，我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2004年，那年，我中學四年級。

　　一個不喜歡上學的少年，考進了文科班的第一天。

　　在會考存在的年代，大概大部份學校都總會有幾個中四轉學過來的學生。而這些學生往往就得努力地去融入新的環境認識陌生的同班同學們，在新的歷險旅程裡尋找新的伙伴。

　　畢竟，最少要跟眼前這些傢伙待上兩年，關係搞得太糟真不是太好。

　　所幸，這些與我無關。

　　反正我一直都不怎麼努力融入班上的任何圈子。既然不想上學，長大後也不指望與這些人有甚麼交集。

　　既不想像他們一樣埋頭學習，也不想像他們一樣討論些甚麼膚淺的話題，那麼最好就是自我隔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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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低調　便令世間太寂寥　是嗎

我太高調　又冒犯你高貴教條　竟使你發燒」––《前前後後左左右右》謝霆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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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當時我是這樣想的，畢竟哪個時侯又有誰知道自己將來會有上懷念上學日子的一天呢﹖

　　就在我像前面三年一樣，到了教室第一時間便伏在木桌子上準備跟周公請個早安時，班主任Miss鄭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了。

　　「怎麼會是她﹖」這是我當時的第一個想法。

　　Miss鄭是當時校內聞名的「殺手級」訓導，當時的我可是沒少跟她打交道。彼此看不慣對方自然怎麼看都不順眼，結下的樑子也自不然少不到哪裡去了。

　　「怎麼了明知安，上課第一天就開始睡了﹖」Miss鄭率先向我開炮。

　　「上課第一天就睡與第二天第三天才開始睡有分別嗎﹖」我抬頭反問一句，又再伏在桌子上。

　　事後我才知道，這是她對我的第一印象。

　　至於她，當然不是Miss鄭了。

　　「現在各位同學都先坐好，稍後重新分配位置。」Miss鄭那近乎刺耳的聲音又再響起︰「現在先介紹新同學……」

　　這時，響起了一眾狼狗的吼叫聲……不對，是一種男同學的歡呼聲。

　　基於雄性生物共鳴，我也抬起頭了。

　　兩個不認識的女同學就站在Miss鄭的身旁。

　　「安靜……」Miss鄭隨便鎮壓了一下眾公狗發情的吼叫，便道︰「這位是陸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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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下了一場雨　露水沾濕了小茉莉

白色花瓣　純潔又清晰地聞著妳的呼吸」––《小茉莉》楊丞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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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型稍為有點矮小，留著一個十幾年後以韓國為起點風靡全球的中髮髮型的女孩腼腆地點一點頭，俏麗的臉容加上當時稱為「老土」的髮型，再度引起公狗們發情的吼叫，迫得Miss鄭再度出聲鎮壓。

　　而大家亦都相當配合，但我頗為肯定大家的配合不是因為Miss鄭的威壓而是因為另一位同學的長相。

　　十多年後，我知道這一款長相在IG或者各大平台，大家都會稱呼為「女神」。

　　而我印象中，大家也是這麼稱呼她的。

　　「這位是安知命。」高個子，長直髮大眼睛，只要笑起來你就會被吸引住的五官設計，足以讓班上這些愣頭青瘋狂。

　　「大家好，我是安知命。」這樣三個字，溫柔的聲音配上顛倒眾生的微笑，足以令Miss鄭的鎮壓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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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是天姿國色不可一世天生我高貴艷麗到底

顛倒眾生吹灰不費收你做我的迷」––《芳華絕代》梅艷芳、張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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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死了﹗」看著我的老對手失威，我也不好不幫她一把，連忙喝了一句。

　　作為被大家盛傳的不良學生，我的呼喝似乎是管用的。

　　畢竟你不怕被罰，那你怕被揍嗎﹖

　　而我必須澄清，我不是壞，只是不愛上學、不愛跟書呆子交流，而脾氣也碰巧暴一點而已。

　　Miss鄭朝我嘆了口氣，對她倆道︰「那邊有兩個空位子，你們先坐那邊吧。」

　　在開學日的首一天，大家都是自己找位子坐，而大家也自然會跟自己圈子的人坐成一堆。

　　不愛摻和到他們圈子裡的我，自然在班上最角的位置佔山為王，卻恰好沒有人會坐到我附近，兩位新同學也自然坐了過來。

　　安知命一馬當先，後面跟著陸敏詩，讓我一剎那錯覺就像看到古時侯的千金大小姐帶著丫環出遊一樣。

　　我懶理班上公狗們的妒忌目光，又在伏到案上準備睡上一覺，以免開學禮要在站立中渡過。

　　安知命戴著光環一樣坐到我旁邊，似乎意識到誰能夠幫她有限度隔絕公狗，好讓她保持適當距離「收兵」。

　　陸敏詩則坐到我前面，與安知命互為犄角一樣圍繞著我。

　　「明知安﹗」Miss鄭又喊道︰「別睡了你老睡覺，跟新同學認識一下，稍後要開學禮了。」

　　「有你這麼做人的嗎﹖」這是我當時第一個想法。

　　這樣就可以禍水東引由我來擔起保護兩位新同學的職責，去擋隔發情公狗與妒忌惡女們的滋擾。

　　我既不想賣她的帳，也不好直接伏下打她的臉，於是乎只好坐直身子，從褲袋裡取出我保留到今天的松下MP3機聽起歌來。

　　Miss鄭似乎滿意我的讓步，把我第一天就將違禁品帶回校內還當她的臉用上的事當作看不到，自顧用尖銳的聲線去壓下眾人的惡意投訴去講著會考這檔事有多恐怖。

　　我乾脆把MP3機拿到手上把玩著，盯著屏幕上循迴著的「回到過去–周杰倫.mp3」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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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黃黃舊舊的燈時間在旁悶不吭聲寂寞下手毫無分寸不懂得輕重之分

沉默支撐躍過陌生靜靜看著凌晨黃昏妳的身影失去平衡慢慢下沉」––《回到過去》周杰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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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也喜歡周杰倫嗎﹖」安知命一手扯下我一邊的耳機戴到自己耳朵裡，然後熟練地托著頭遮擋耳機垂下來的線，另一隻手伸出來微笑對我說︰「你好明知安，我叫安知命。」

　　對於這一波拉仇恨的操作，實在令我產生不了甚麼好感。我對她笑笑，然後跟前面的陸敏詩說︰「你呢﹖你喜歡周杰倫嗎﹖」

　　陸敏詩愕了一愕，似乎意想不到我會跟她搭話，呆呆地把頭轉了過來，又搗蒜般點了好幾下，才道︰「喜歡。」

　　看到她可愛的表情，我也不禁失笑，脫下還戴著那一邊的耳機遞給她道︰「想聽嗎﹖」

　　Miss鄭老遠的瞪了我一眼，又再當作看不到。

　　陸敏詩又再呆了一會，道︰「可以嗎﹖不好吧……」然後又紅著臉把頭轉回去。

　　這時，一直使勁給我拉仇恨的安知命又再下一波攻勢，竟然湊過來我耳邊像悄悄話般道︰「你不想跟我交朋友嗎﹖」

　　我白了她一眼，道︰「你真的是在跟我交朋友嗎﹖」

　　安知命「噗嗤」的笑了一聲，也不回應。

　　我就當作她是默認了那我當擋箭牌這回事了，於是我道︰「你人挺有自信的。」

　　「對阿，我很有自信的。」她自豪地笑笑，然後很自然地搶過我手中那個當時還是新品的MP3機，使勁地按鍵瀏覽著我的歌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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