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十七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情人節（下）

章十七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情人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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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學校正在播著Twins的《大浪漫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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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蒂克　無謂急　急也急不到

全城在慶祝　同樣都可感染到

羅曼蒂克　無論我　有沒有誰的擁抱

同樣有權　這天配給得到

我未能參與　能羨慕亦很好

當別人的戀情　洋溢的快樂為預告」––《大浪漫主義》Tw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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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或許沒想到，但到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這是單身狗在情人節被虐後的舔傷口之歌阿﹗

　　很多年後我在街上碰上彩娟，萬年單身的她說要到聯合國去控訴情人節是對單身狗的種族屠殺。

　　結果那年年底就收到她結婚的喜帖了。

　　到得課室，趁著沈懿芯和安知命不在，陸敏詩又拿起剪刀在加工剛才買到的玫瑰。

　　可是我也沒多理會，我開始翻自己的包，隨即從裡面拿出三張小卡。

　　小卡大概是一張信用卡的大小，但賊貴。

　　我是有點不明白，大大一張摺疊式賀卡賣10塊錢憑甚麼這些小卡要30元﹖

　　我不知道，但我還是買了，並且在上面用上盡量好看的字寫上了一些話。

　　接著我又拿出本來準備好的禮物，其實本來我並不想為安知命和沈懿芯準備甚麼禮物，可是想到她們會不開心，結果還是買了兩份小禮物給她們。

　　正當我將禮物都放好在抽屜中，陸敏詩將由剛才三朵玫瑰做成的手環放到我桌面上。

　　「這是……」我道。

　　敏詩怯羞羞道︰「會不會很醜﹖」

　　「很好看阿﹗」我道。

　　「那你一會連同你的禮物送給我和懿芯、知命。」敏詩靠在我耳邊道︰「紅色給我、粉色給知命、橙色給懿芯，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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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a rose.」––《The Rose》中島美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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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嗯」了一聲，卻不知道為甚麼要這樣做。

　　這時，卻聽到金莎莎的聲音在課室外傳來了。

　　她依然充滿信心地走著，甚至無視不能隨便進入別班課室的規矩直接踏進來。

　　霍耀興站起來道︰「同學你不能進來的，要是你想找誰或者我幫你找找﹖」

　　「你這罐巨形午餐肉脂肪多肌肉少還像得賊高就像一幅用豬肉疊成的牆一樣堵在我面前是不是想我把你抓到家政室用攪拌機攪成肉沫加塊梅菜去蒸成肉餅了﹖」金莎莎實力強橫，隨口一噴霍耀興當堂懵了。

　　課室裡傳來陣陣大笑聲，似乎沒有人為霍耀興抱不平。

　　「又是這丫頭﹖」這時，安知命與沈懿芯也回來了，安知命有點不滿道︰「我過去罵死她﹗」

　　「知命等等﹗」沈懿芯拉著安知命道︰「回去坐著就好，咱們學生會的副會長可不是好對付的。」

　　「好吧。」安知命縱然不解著，也只好跟著沈懿芯回到座位上。

　　「同學你這就過份了。」霍耀興怪叫道︰「像我這樣的上好豬肉加上梅菜明明就梅菜扣肉了，你非要用午餐肉這種下價貨來比，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欵﹖」金莎莎渾然一懵，想不到霍耀興抓著這點吐糟。

　　「再說，午餐肉攪拌後也不能蒸成肉餅阿﹗你得用新鮮豬肉……」霍耀興說著抓著金莎莎的手腕道︰「來來來跟我到家政室我蒸一個你試試﹗」

　　「別別別﹗」金莎莎慌了，連忙縮手道︰「師兄我來找人的﹗」

　　「找人嗎﹖」霍耀興搔了搔後腦道︰「好吧，你找誰﹖」

　　「關你屁事﹖」金莎莎聽著霍耀興像保安員一樣的語氣又不爽了，道︰「老娘自己找﹗」

　　「走﹗咱們蒸肉餅去﹗」霍耀興說著又要去抓金莎莎。

　　「別別別﹗」金莎莎對於這個一言不合蒸肉餅的胖子有點怕了，忙道︰「我找明知安﹗」

　　「啊﹗找安仔啊﹗」霍耀興警告道︰「我幫你找，你站這等著。禮貌點喔，不然把你抓去蒸肉餅喔﹗」

　　「是是是﹗」金莎莎算是徹底慫了，可是班裡的人沒有誰不是笑到肚子痛，全都伏在桌子上。

　　我站了起來，可是陸敏詩沈懿芯和明知安也同時站了起來跟著我走了出去。

　　金莎莎一看到陸敏詩幾女，剎那間出現一個敵意的眼神，可是瞥到了站在旁邊的霍耀興，卻又馬上怕了。

　　金莎莎深深呼吸，拿出了心型禮盒的金莎遞給我道︰「師兄，這送給你。」

　　我有點不敢接，回頭看看陸敏詩她們，她們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忽然想起安知命今早的話，單手接過遞給陸敏詩道︰「你們幫我處理了。」說罷轉身便要走。

　　金莎莎茫然道︰「師兄……」

　　陸敏詩這時卻伸手拉住我，我回個頭來，卻見陸敏詩像摸小狗一樣摸著金莎莎的頭。

　　看著嬰兒肥的金莎莎的一剎那，感覺就好像一隻毛茸茸的小狗。我忽然懷疑，平日陸敏詩摸我的頭時，我是不是也像一頭小狗﹖

　　可是陸敏詩事實上並沒有比金莎莎高多少阿﹖

　　我瞥了沈懿芯和安知命一眼，她們也對陸敏詩的舉動感到大惑不解。

　　更驚奇的是，金莎莎忽然就抱著陸敏詩，伏在她肩膀上大哭起來。

　　哭聲有點大，引起不少人駐足看著。

　　我只好站出來道︰「喂都別看了……滾滾滾滾滾……」

　　其他同學見到我出來了，也都紛紛散開。

　　陸敏詩拍拍她的背，輕輕的道︰「不哭了啊……不哭了……」

　　我喃喃地道︰「這都咋回事了現在﹖」

　　陸敏詩這樣拍著拍著，金莎莎的哭聲也開始變小，逐漸演變成抽泣聲。

　　「我是那麼難得考進這學校來﹖」金莎莎吼道︰「怎麼他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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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傷過　如何衝鋒過

臨別你用特別方法褒獎我

無人在吶喊　來為我慶賀

只記著我試過勇敢渡河」––《榮譽勳章》李克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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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媽的對小學生幹了甚麼﹖」霍耀興忽然抓著我的衣領往我臉上就是一拳。

　　「喂我啥也沒幹阿﹗」無端被打我也是有了火氣，一腳就將他踹得老遠。

　　班裡的同學看到我們動手了連忙將我們拉開。

　　「不關他的事的﹗」金莎莎連忙喊道︰「他根本不認識我﹗」

　　「別亂動手打人阿﹗」我搓著臉叫道。

　　「不好意思嘛﹗」霍耀興按著肚子，滿額冷汗道︰「你這混蛋打架怎麼這麼牛﹖」

　　「我就是因為看到他跟人打架覺得他很帥所以喜歡上他的……」金莎莎怯羞羞道︰「有一次和同學在公園玩被人搶走了新買的球，他一個人打倒人家五個幫我把球搶回來了。」

　　班上的人都有點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我尷尬道︰「正常發揮……正常發揮……」

　　霍耀興到現在還站不起來，我也只好忍著臉上的痛過去把他扶起來道︰「哎呀這個……我也其實不記得有過這麼一件事啦……」

　　金莎莎有點茫然道︰「怎麼會……」

　　陸敏知又是像摸小狗一樣摸著她的頭。

　　安知命苦著臉道︰「我說……妹妹，現在安仔都很少跟人打架了啦……」可是她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一臉蒼白喘著大氣的霍耀興，似乎又是覺得自己的話欠缺了點說服力，補充道︰「剛才也是不小心的啦……」

　　「安仔你就收下這個妹妹的這份心意好了。」沈懿芯搓著太陽穴道︰「反正我們誰都知道陸敏詩是你的女朋友，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吧﹖」

　　金莎莎看了一眼摸著自己頭髮的陸敏詩，茫然道︰「你是他女朋友﹖」

　　陸敏詩有點懵懂，甜笑著點了兩下頭。

　　看到金莎莎的嘴唇有點扁，敏詩好像有點慌，於是只好又再抱著金莎莎。

　　「剛才發生甚麼事情了﹖」身穿校服的楚曼拿著一柄檀香扇走了進來，一身氣息更是充滿古典味。

　　「啊這……」我也不好解釋道︰「我說是學生會活動你信嗎﹖」

　　「師姐我沒事……」金莎莎嗚咽著道。

　　「那是老師啦﹗」霍耀興雖然還是喘著大氣搓著肚子，但面色也漸漸緩和。

　　「老師嗎﹖」金莎莎也許沒有見過只負責任教高年級的楚曼，有點茫然。

　　楚曼看了看有點凌亂的課室，我搓著臉、霍耀興搓著肚子，再看看嗚咽著的金莎莎。

　　心下有了判斷的楚曼問道︰「你們剛才是爭女朋友打架了嗎﹖」

　　「你腦子都想甚麼了啦﹖」我跟霍耀興同聲道。

　　沈懿芯走過去跟楚曼解釋了幾句，當然，經過她潤飾整件事自然好聽得多。

　　也因為有了楚曼的協調，整件事就好收場多了。

　　除了我和霍耀興各自被楚曼用「擾亂課室秩序」的理由記了個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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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經辛苦，到完成所有學生會事務時，已經快要下午五時。

　　幾乎所有人都累趴了，霍耀興等人也早早走了。

　　整個課室就只剩下我們四人。

　　我從抽屜裡搬出我的禮物，三個小妮子也很有默契地看著我。

　　畢竟小時侯沒少幫忙家裡包賀年禮物，包裝禮物的手段還是不錯的。

　　因此她們也沒能猜到裡面的是甚麼。

　　我先把禮物給了陸敏詩，自然也包括那紅玫瑰手環。

　　敏詩拆開包裝，看到是一台全新的新款Mp3機，高興地張著嘴合不起來。

　　看著那小傻瓜驚喜的表情，我摸摸她的頭道︰「你不是老饞著我的MP3機﹖我給你送一台全新的。」

　　我捧著她的臉道︰「也許我沒能給你全世界最好的，至少我會給你我所能給你最好的。今天如是，這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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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越來越愛你　討好你叫我歡喜

但求入戲　你呼的氣想一口一口儲起

越難越愛你　差些功力沒法逃避

懂得妒忌　不止好奇

這心理　痛快得生氣」––《越來越愛你》陳冠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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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小傻瓜兩眼開始泛起淚光，我下意識想湊過去給她吻掉眼淚。

　　「幹甚麼呢﹖」安知命嚷著，還取出一張紙巾遞給敏詩道︰「在學校檢點一下好吧﹖」

　　「喔﹗抱歉我失態了﹗」我有點尷尬地把另一份禮物和橙色花環推到懿芯面前。

　　就在懿芯拆開包裝時，我瞥到敏詩從盒子裡抽出我手寫的心意小卡。

　　她掩著嘴一面看，一面看到她帶著笑意，隱若間還能從毛衣袖子看到她的小虎牙。

　　「是PARKER鋼筆﹖」沈懿芯打開盒子，同時看著我那一張心意卡，於是也拿出來看著。

　　「這是你的。」我將我的禮物連同粉色花環推到安知命的面前。

　　安知命興奮地拆開包裝，眼神就像看到一塊上好五花腩的狼一樣。

　　安知命打開包裝，看到楓木製成的音樂盒，趕緊打開聽聽。

　　裡面播的是Twins的《下一站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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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多愛歌給我唱　還是勉強　台前如何發亮

難及給最愛在耳邊　低聲溫柔地唱

其實心裡最大理想　跟他歸家　為他唱」––《下一站天后》Twins

　　她瞅著音樂盒裡面的心意卡，立即拿上手看了起來。

　　誰知沈懿芯忽然道︰「我們交換看看﹖」

　　我有點詫異她竟然會這樣，敏詩和知命同時把自己的卡攤在桌面。

　　缺德的安知命開始朗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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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詩︰

　　　　能夠與你在一起，是我畢生的福氣。每晚做夢時，都希望能在夢境夢見你。送你MP3機，希望你在繪畫喜愛的插畫時也想起我。但願我倆此生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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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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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畢，沈懿芯和安知命已經難掩笑意一直哈哈哈的笑著，倒是把敏詩這個小傻瓜弄得嬌羞不已，只能把頭伏在桌上。

　　「所以你的又是怎樣呢﹖」沈懿芯忽然止住笑容拎著我寫給安知命的卡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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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命︰

　　　　我們的名字很相似，性格也很相似。我喜歡你的真性情，喜歡你這人的率真。儘管我選擇了敏詩，可是我其實很清楚你的心意。記得你的志願是成為模特兒，而這首《下一站天后》我覺得就是為你而出現的歌。期望往後你的人生都受到所有人仰視，我永遠以你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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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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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知命被她這樣偷襲，自己也是滿臉羞紅，急道︰「你這人怎麼這樣﹖」

　　本來伏在桌上的敏詩卻是拿著懿芯的卡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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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芯︰

　　　　你的聰明、睿智和冷靜總是能深深吸引著身邊的人，也許你不擅表達自己的內心，但我總覺得自己往往能感受你的心意。雖說你害怕接手你爸爸的公司，但我覺得其實你並不抗拒，我也相信你完全能做到。這枝鋼筆送給你，希望你以後用她陪你簽最貴的合約，筆上的箭頭能助你衝鋒陷陣。期望哪一天，換你帶我衝出框架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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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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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懿芯故作冷靜地「嗯」了一聲，可是整張臉卻是紅的一片。

　　當初明明是她提出要交換看，我想那一刻她應該連腸子都悔青了。

　　唉，何必無故地互相傷害呢﹖

　　我看三女滿懷心事的樣子，苦笑道︰「那我的呢﹖」

　　「回家再拆﹗」沈懿芯丟了一個膠袋包著的物件到我桌上，立即起身提起書包往門口奔去。

　　「姨媽在等我，我也走了。」安知命又塞了一個膠袋到我懷中提包便跑。

　　我看著陸敏詩︰「老婆仔，你的呢﹖」

　　「別亂叫啦﹗」陸敏詩滿臉通紅，怯羞羞地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塑料袋遞給我，小聲道︰「我的也要回家拆。」

　　我將三件禮物收進書包裡，牽上她的手道︰「總不會你也要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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