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街有殭屍2》 - 第七話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幾個人已身在旺角的一間台式火鍋店內，蒸氣騰騰，熱鬧不已。

靜坐下來，我才第一次近距離看清她的臉孔，皮膚光滑而白皚皚，眼睛水潤而有神，仿如天上的仙子。

「望咩？」她惡問，我從夢中驚醒。

「無，唔使咁惡嘅。」我說。

伽樓一早已左吞右噬，吃了不少食物，只有南門蔚沒有動筷。

「點解你要帶一個乜都唔識嘅人去啲咁危險嘅地方？」南門蔚質問他。

伽樓一一邊將肥牛蘸豉油，一邊說：「佢關妳咩事？」

「係囉，我關妳咩事？」我加入戰團。

「唔關我事，只不過將一個普通人拉入驅魔就唔係好事，嗰間學校咁危險，你都帶佢去，好易出事。」

「佢係普通人？」伽樓一搖搖頭，一副不置相信的表情說：「我諗妳隱暪好多嘢，唔好當我傻，佢點都唔會出事。」

四周的吵鬧聲不斷，熱鬧哄哄，但我們這場的氣氛降至冰點，極為凝重。

氣場凝重得，我不敢胡亂說話，明明我有話想問。

他們的眼神⋯⋯似兩大高手在交戰，旁人一旦介入就死無全屍。

「咩意思？直接啲。」她問。

「佢係當日驅魔工會嗰個目標，係唔係？」伽樓一用他奸淫的目光問。

「⋯⋯」

南門蔚良久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伽樓一露出勝利的笑容，似乎他猜中了。

但猜中什麼？

「我估中咗。」他說。

「講緊啲咩呀？」我問。

他們說的每一句我都明白，可是卻理解不能，完全不知道他倆在說什麼。

「咁我終於明白點解妳要咁做。」伽樓一說。

「知你就遠離一啲，唔好再將佢帶入呢度，如果唔係，我會殺咗你。」她毫無語調地說。

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女說出這樣的話，是美艷與驚慄之間遊走，心情複雜。

「其實妳咁做無用，如果唔係我，我諗佢死咗好多次。」伽樓一輕挑地望着我說。

「夠啦！你兩個唔好再討論我，但又唔畀我知道講緊乜嘢！」我忍不住說。

南門蔚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來說：「唔好再令佢記起乜嘢。」

「我堅持呢個唔係好方法，妳追緊東洋老殭都可以搵到嚟呢度，證明幕後發生好大件事，可能都唔係妳同我可以解決到。」

「東洋老殭？」我問。

@「記得，傳說係只有陳道明呢個古老嘅水墨流劍士先可以打敗東洋老殭。」

伽樓一直視南門蔚道，漠視我的問題，他低沉的語氣，似是說一件重大事件。@

到底有多大，我實在不得而知。

「究竟係咩事？」我問。

南門蔚睥睨我說：「香港一段時間恢復和平，已經無殭屍存在，但唯獨近期，各工會報稱各區有異常情況，而傳說有一個東洋老殭會甦醒。」

「東洋老殭？」

「呢個係我哋追查嘅原因，同時各區多咗咁多冤殺案，就係好令人可疑，結果一查，果然好大機會係同一件事，證明我哋好有機會係查緊一單大案。」

「冤殺案都係同嗰個有關？」

「可能係毀滅香港嘅陰謀。」他眼睛瞄住南門蔚，意有所指地說。

「無論如何，你都唔可以再將佢牽涉入嚟。」

「到底妳係我邊個？」我急問。

「南門蔚。妳唔想捉返隻老殭咩？我有線人有線索。」他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咩？」

「佢要跟住我哋。」

「唔得，太危險。」

「佢一個人先最危險，佢嘅體質隨時惹到成群鬼，加上⋯⋯佢點都唔會一個人。」

「咩意思？」我問。

「佢一直暗中保護咗你好耐，你應該都有察覺，唔係你每次都咁啱會撞咗佢救你？」伽樓一意味深長地說。

南門蔚怒視他，卻無任何否認。

這與我先前的構想的一樣。

水落石出，我跟眼前這個女人絕對認識。

「你唔會救一個唔識嘅人啦，到底之前我發生咩事，點解我無晒嗰一段記憶，而你要唔認我？」

「哎，咁又唔好逼佢，人哋姑娘仔唔講係有佢原因，你唔知嘅嘢太多。」伽樓一又展現他的招牌笑容，一面輕鬆。

「咁到底可以講，係發生咩事未？咩東洋老殭？」

「你對殭屍有咩認識？」

「無⋯⋯最知道係，有好多殭屍入侵香港，但嗰段時間嘅嘢我都唔記得晒。」

「係，無錯。你只須要知道，呢件事之後，民間多咗好多人信啲咩殭屍教，同埋多咗人入行，加入驅魔工會。工會因為咁多壯大咗，勢力驚人⋯⋯」

「夠。」南門蔚說，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咁我講其他，就係東洋老殭。你對殭屍認識有幾深？」

「我？」我指着自己問：「我就真係唔係知好多。」4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89Q9IZuj

「殭屍，起源不明，淨係知第一個地點喺東南。四百多年前嘅日本正值戰國時代，各諸侯為上洛，一統天下，各出奇謀，為贏取戰爭不擇手段。有人騎兵改革，有人活用火器，其中亦有人利用病毒。當時，中國正值海禁，一眾海盜雄霸海上，王直等人與日本軍閥的關係良好，便托人將屍毒帶到日本本土。得到屍毒後，他們一直利人屍毒作活體實驗，不斷變種，最後打主意到一名死去已久嘅人，導致出現一隻無可對抗的殭屍。」

那正是日本人心目中的軍神，楠木正成。

當時，楠木正成已經離世百年，屍首腐化，葬落在日本大阪河內長野寺的觀心寺。

那一個滿有野心的大名，帶着一百身患屍毒的人，來到他的墓前，將帶有殭屍毒的血放了，灑在墓前，並將患屍毒的人活埋。

四十九日後的滿月日，由腐化的屍骨，漸漸長出肉和血來，如同再一次出生般，變成一隻殭屍。

這是一次最可怕的獻祭成屍。

楠木正成成為本土最可怕殭屍，戰力可怕，一人能殺盡數萬的軍隊。誰得殭屍，誰得天下，不論日後的江戶政權或是明治政府也是如此。

直到二次世界大戰，東亞戰場兵力不足，楠木正成便被投入香港的戰場。4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0tQWoTxO

「等等先，有少少唔明，」我打岔伽樓一的說話，問：「人類點控制殭屍？即係點將一個殭屍變成自己身下，佢根本係無敵。」

「醒目，呢個就係一個謎，到底點解可以控制殭屍成為武器，係人都知殭屍並無自由，但點解會聽人類講？係咪佢哋知道咗啲咩，定係控制佢哋嘅都係掌權者，佢哋本身都唔係人？我哋就不得而知啦。呢個，係日本殭屍嘅秘密。」

「可能，日本都同呢件事都相關。」南門蔚說。

日本也對香港虎視眈眈嗎？

總之，楠木的戰力是毀滅性，一人滅了大半英軍和加拿大援軍的兵力，使香港保衞戰定下敗局的關鍵，那時香港最有名的驅魔師在參加在這場戰爭，包括我們伽氏，還有南門氏，大戰苦戰了三日三夜，直至黑色聖誕節後，香港正式輪陷。

楠木的武士道刀法世間無人可敵，幸好，香港最有名的水墨劍術大師陳道明參戰，雖然戰爭輸了，但得而暫時封印東洋武士，不過當時已有傳言楠木他將會回來，除非陳道明仍在，否則，無人能敵。

「水墨劍法，即係你嗰啲？」我問。

「我嘅先祖，即係伽氏當時係有同陳道明學過少少，但連佢1%都無。唔使旨望我哋。」他攤攤手說。

我整個人傻眼，心裏想道：「1%已經咁勁，學晒咪不得了？」

「只不過封印似乎隨時間而減弱，有人儲心策劃想令牠復活，加快解除封印。目的係咩，我就唔知。」

「咁嗰個陳道明去咗邊？搵佢返嚟咪得。」

「無人知，淨係知佢最後出現喺九龍城舊居。」

「唔搵佢？又話得佢救到香港。」

「呢個當然有，但無線索。」

「楠木係復活咗，再唔搵返佢，喺佢吸取足夠人血之前如果可以殺咗佢，香港或者仲有得救。」

「好似我之前講咁，我有情報知佢喺邊。背後的確似乎有其他日本勢力介入緊。」

「喺邊？」南門蔚問。

「要帶佢去。」他玩味地瞧了我一眼。

「伽樓一，呢啲關頭仲玩？」

「世界末日又點，如果唔好玩，人生根本無興味，而我相信佢去咗，一定會好有興趣。阿蔚，做人唔使咁認真嘅。」

「⋯⋯」

「信我，今晚會見到佢，妳答應就起行。」

火鍋的蒸氣騰騰，映着是伽樓一的笑臉，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總覺得他有許多計算，而這一次傾談的資訊量太多，我需要消化一下。

為什麼他一定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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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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