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 45 | Penana

宋翊和劉諲走在狹小的通道內，誰都沒有說話，只有腳下行走間發出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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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兩人太緊張，而是道路太過狹窄，窄也不是問題，問題是石壁上總會有不明蟲子爬過，或是一不小心就踩到路過的蠍子，躲也躲不掉，精神上便會有些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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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通道並不長，十來分鐘的時間就走了出去，來到更內部的空間，而劉諲髮絲變幻出的「人」就站在路口等著，劉諲拍拍對方的肩膀，「老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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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一開始洞穴口的那空間是藝術欣賞，那現在這空間便是體驗叢林環境了。兩人都沒想到這內部竟是樹冠叢林的環境，陽光從洞頂穿透進來，仔細聽還有潺潺的水流聲，和洞穴外黃沙飛騰的樣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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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和劉諲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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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還杵在原地不知該往哪裡走時，老劉像是感知到什麼，瞬間從劉諲身後竄出去，沒幾步就隱入叢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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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見狀立刻跟上去，還不忘回頭朝宋翊喊道：「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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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提步跟上，他們跟著老劉的身影在樹林間穿梭，不知過了多久，跑在最前面的老劉突然停下，讓跟在他身後的兩人煞車不及，三人紛紛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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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撥開不小心含在嘴裡的髮絲，正想開口教育老劉一番，一個音節剛要發出，眼前就出現兩隻手，一左一右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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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瞪大雙眼，沒有生氣，而是被眼前接下來的畫面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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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和兩名身穿斗篷看不清長相的兩人，將臉已經被毀不成樣的人，拖到一棵參天大樹下，這樹目測是這裡最巨大的樹，樹幹粗壯，樹枝無盡延伸，氣根隨風虛虛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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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者就被丟在這下面，只見有黑點沿著樹幹爬下來，起初只有兩三個黑點，接著是十個……數以百計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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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樹幹佈滿黑色的蟲子，密密麻麻，看的人雞皮疙瘩掉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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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劉諲一言難盡的表情，宋翊面色如常，他催動一張能記錄眼前畫面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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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三人交談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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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無人跟著你吧。」三人中相對最高的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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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這麼多年來都萬無一失。」古川顯然位階較那人低，他語氣恭敬地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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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最矮的人沒有說話，而是指揮著那群小黑點爬上還有微弱呼吸的人身上，他看向最高的那位，等待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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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北平侯之子，段世宏。」古川介紹，「長壽福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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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個孝子，為了救病重的父親，求藥求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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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聞言只是點點頭，示意矮個子繼續動作，矮個子得到指令，一揮手，小黑蟲立刻有秩序地讓開出一條路，讓一隻紅色蟲子慢慢爬出來進到人體的鼻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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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走到一邊畫形狀怪異的圈和線，陣法一畫好，線蠕動了一下，開始分散出一些墨汁，朝表情痛苦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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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在角落處看得直皺眉，她壓低聲音道：「那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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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他們做什麼，看時機我再從中打斷。」宋翊冷靜地說出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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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些線條纏住段世宏的手腳，把人抬進陣法中央，陣法中心滴到血，齒輪開始轉動，散出黑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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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等人站在陣法附近，圍成一個圈，由高個子最先出聲導唱，隨著節奏變化逐步加入其他兩人的聲音，他們唱的語言應該是鄉言，劉諲和宋翊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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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陣法中的人狀態越來越不妙，宋翊丟出一張干擾的符，符出去的同時伴隨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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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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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轉動失敗，發出爆炸聲，現場陷入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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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驚呼：「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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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抓著劉諲在周圍設下隱匿的符，他用眼神示意劉諲不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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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抓住還想掙扎的老劉，大聲質問：「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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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制止古川的動作，老劉從搖來晃去中得到解放，眼一翻直直向後倒去，碰到地之前就已化為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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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陰著臉看向古川，「還楞著做什麼，快去把人找出來！谷進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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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術法被中斷，再重新開始會被各界察覺，高個子直接給段世宏致命一擊，他清理完現場，跟著加入尋找入侵者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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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一臉歉然地看向宋翊，如果不是老劉衝出去，他們不會被發現。宋翊查覺到劉諲的目光，他淡然回視過去，彷彿眼前的事不是最糟糕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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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出來，我要讓他們代替剛剛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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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人搜索範圍來到劉諲和宋翊附近，宋翊給了劉諲一個眼神，確認她有看懂後，宋翊在離他們有十五大步遠的地方丟下術法，製造出一些響動，三人的目光果然被吸引過去，高個子和谷進率先過去，古川皺著眉落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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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見時機正好，一把抓住劉諲的手腕，將人拉起來往來時的路跑，原先設在身上的隱匿符在兩人跑動過程中，依舊維持五秒鐘的時間，效果一過走遠的三人才發現被騙，高個子最先反應過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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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天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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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高呼，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巨大的蟲體擋住兩人的去路，往後看，後面也被趕來的三人圍住，進不得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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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抽出一張符要攻擊，高個子在後面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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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著硬攻，薩天蠻可是一隻上等蠱蟲，你一攻擊，就會有上萬隻蠱蟲從四面八方而來，牠們會鑽進你的身體裡，控制你，利用你，讓你不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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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隨著高個子的話，打量眼前有三個成年人高的巨蟲，牠的口器不斷在動，像在吃東西一樣，她突然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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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蟲，這些蟲叫做蠱嗎？」宋翊擋在劉諲身前，「做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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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能告訴你。」高個子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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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在後面小聲提醒：「你套出這蟲的作用之後，我們就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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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接收到，他毫無畏懼地直視眼前的人，「可惜，如果我將這一切舉報出去，不難有更多人來調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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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沒有被威脅到，反而像在看不成熟的稚子一樣，語帶嘲諷：「我會在你們死前，將有關我們的東西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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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指指虛空中只有宋翊能看到的紀錄符，「甚至再製作出一段假影像，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們的死很單純。」他似乎覺得這是好主意，語氣愉悅：「你們看這樣安排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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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垂下眼眸，幾番思考，眼前的三人功力不詳，硬碰硬不是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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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只有死路一條，那能否高抬一手，讓我們死也死得明白。」宋翊一改強硬路線，開始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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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顯然沒被這樣要求過，明顯愣了一下，尚還沒說可不可以，宋翊又接著說：「因我們雙方父母不同意我們的親事，私奔至此不幸遇難……影像的部分請這樣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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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高個子朗聲大笑，「行行行，原來還是一對苦命鴛鴦，就這點事，本座滿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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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這些蠱是用來做什麼的嗎？」宋翊語氣小心地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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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則是在後頭小心掩藏住表情，她是真沒想到宋翊這麼會說話，表情挺生動，同時也覺得對面的人有點蠢，這種話也能輕易相信。在劉諲努力控制表情的時候，高個子已經準備開始好心講解，但剛起了個頭就被一旁始終皺著眉的古川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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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矇我們，你們先證明你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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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看一眼，高個子也覺得對，抬手示意讓他們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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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向外人證明兩人是親密關係？劉諲看著宋翊挺拔的背影思考，卻只見宋翊側過身，將她露出來，他俯身過來時灼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畔，他輕聲道：「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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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抬起頭的瞬間宋翊的左手撫在她臉龐，右手托著她的脖頸將她拉近，唇畔有粗礪的感覺抵上來，劉諲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看宋翊不斷放大的臉孔，他溫熱的鼻息呼在她臉上，足足有三十秒只能聞到他身上松竹淡雅的味道，劉諲覺得臉熱，她垂下眼眸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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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松竹味遠離，脖頸後的手離開，她又被輕輕拉回宋翊的背後，現在他們看起來就是一對害羞的戀人，雖然實際上什麼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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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目光坦蕩地看向對面三人，「能證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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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沒什麼意見，古川也不能再說什麼，高個子這才開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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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蠱不過是個幌子。我們出身蠱谷，以養蠱為生，但是蠱又能做什麼？」高個子像是陷入回憶中，有說不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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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谷人被外人討厭、疏離，說我們是邪術，可利用我們的不也是那些達官貴人？」高個子忿忿，「要用則用，要丟便丟，當我們蠱谷族人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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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情緒有些高漲，他停下來平復好心情，繼續道：「我們也能走到世人眼裡，也能榮華富貴，只要那些貴人們是『我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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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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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換命術，將換命術養在蠱蟲身上，誰也不知道真正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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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邪術。」宋翊眼眸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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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邪都是世人定義的，我們不覺得就行啊。」高個子嗤笑一聲，「你們不過是人數多，才會被當作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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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呼出一口氣，雙手合掌，做出最後通知：「行了，看你們不過初出茅廬，別掙扎，我會讓你們死得輕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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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手一揮，圍繞在宋翊和劉諲身邊得蟲子漸漸靠近，宋翊丟出護身符，又丟出一張火符，一些蠱蟲被火勢波及，死了部分，小蠱蟲都不算什麼，最麻煩的是後頭那隻最大的蠱蟲，牠嘴一張估計能吃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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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見小蠱蟲被收拾得差不多，而古川等人也有要再攻擊的趨勢，她拉住準備抽刀出來對付大蠱蟲的宋翊，對他露出自信一笑，之後朝著天空吹一聲響亮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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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應劉諲的是一聲震動人心鳥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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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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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接著聽到轟轟的巨響，古川抬頭看去，眼見遠處有個小黑點，小黑點越離越近，越離越近……再到肉眼可見的範圍時，通體雪白的玉鸞鳥用俯衝的姿勢急速下衝，張嘴將大蠱蟲一口咬下再拍著翅膀飛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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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等人被這一幕震住，還沒回過神，玉鸞鳥已經重新回來接走劉諲和宋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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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看著古川等人氣急敗壞的模樣，心情很好地摸著玉鸞鳥柔軟的羽毛，笑著誇獎：「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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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鸞鳥叫一聲當做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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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和玉鸞鳥親暱一陣子，察覺身邊有人太過沉默，她動作一頓朝宋翊看過去，對方果然正沉默地看著她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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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果然蟲子還是要被鳥吃掉比較快，還能免於一場惡鬥……」劉諲越解釋越心虛，這本就是宋翊的師門任務，她這樣替對方做反擊，會不會影響到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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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影響到你的任務了嗎？」劉諲瞧著宋翊一點反應都沒有，心理越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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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想的不是這個問題，「我擔心的是你會成為他們的反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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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這樣做，方才你是要硬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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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被暗指實力不足的惱羞感，蹙著眉沉著聲道：「我知道，但是這件事牽扯的層面可能更廣更深，我是怕你會被波及，趁事態還能控制，你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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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諲聽到這些話，只朝宋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玉鸞鳥飛越西沉的落日，暖橘的光灑在劉諲的身上，像是渡上一層聖光，溫柔且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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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有一瞬間愣住，劉諲看向遠方，嗓音淡淡：「萬物皆有序可循。」她轉回頭直視宋翊的雙眼，「失序，亦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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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逃離失序。」2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aZmzcw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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