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 34 | Penana

王重陽敲響賀書翔辦公室的門，得到許可後推門進入，一進門滿室咖啡香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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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展？」賀書翔正背對著門在翻閱卷宗，桌上放著喝到一半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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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玫的父母的確知道她出國，幾個禮拜前都還能聯繫到，但最近女兒只告訴他們工作忙，不會隨時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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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有多久沒回覆？」賀書翔放下卷宗，將另一杯剛煮好的咖啡遞給王重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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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王重陽接過，走到沙發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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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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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翻閱手中資料最終停在一頁，語氣難得困惑，「她的確有出國的紀錄，但是沒有出國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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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記者給的影片我已經請信得過的同事鑑定過，沒有造假剪輯痕跡，所以人還在國內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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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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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看向欲言又止的王重陽，已經預感事情的不樂觀，果然王重陽接著說：「找不到林玫在國內的蹤跡，洪憲安父母的蹤跡在去新竹之後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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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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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重陽嚴肅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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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拿著資料陷入思考，王重陽見眼前人又開始一動不動，也沒有出聲打擾，就靜靜坐在一旁喝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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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就再辛苦你一些，林與和蕭齊志那裡還有在跟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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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持續進行，林與的生活很固定，幾乎是家裡、公司和法院，蕭齊志又更簡單，現在兩人的行蹤上還沒發現有特殊的地方。」2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T8z35J8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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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點點頭，交代道：「林玫一定還有跟林與接觸，洪憲安的父母被關在不知道哪裡，但一定不會離這裡太遠。他們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這樣必定有很多事是他們親力親為。」賀書翔把資料丟到桌上，回憶著什麼補充道：「林與看不起蕭齊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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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嫌隙的兩人不會有親密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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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多注意兩人的動向。」王重陽頷首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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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願意跟我們談話了嗎？」賀書翔話鋒一轉，問到張國範妻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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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事王重陽就很無奈，他撓撓頭無力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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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硬兼施都沒用，態度非常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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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換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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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的時間並不足以讓人鬆懈，賀書翔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後驅車前往曾莉雯所屬的清潔公司，沒有進門而是等在外面，大約等十五分鐘曾莉雯的身影才跟著她同事出現在附近，賀書翔下車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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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停下和同事的談笑，見賀書翔穿西裝直盯著她，很明顯就是來找她的，曾莉雯臉上輕鬆的笑意漸漸收起來，她先是對同事說：「你先回公司，我跟這年輕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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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等人走後才開口：「你應該猜到我是誰，我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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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的依舊是什麼都不知道。」曾莉雯雙手環胸，頭偏一方不看賀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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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還沒問。」賀書翔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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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蹙眉，這下終於願意正眼看賀書翔，她氣惱道：「檢察官跟警察就能一直纏著良好市民嗎？你讓我身邊的人怎麼看我，信不信我去檢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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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被警察搞得心煩，但只要你配合我們的詢問，我保證我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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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想說，你們省省吧。」曾莉雯繞過賀書翔朝公司大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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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轉過身對著曾莉雯的背影，突然說道：「你多久去看一次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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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腳步猛然停住，轉過身面無表情看著賀書翔，「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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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過你丈夫的探監紀錄，十年來你沒有任何一次去看望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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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見社會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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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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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呵笑一聲，「不是吧，把他抓走的是警察，把他告上法院的是你們檢察官，判他入刑的是法官，當初說是便是，現在說不是就不是。」曾莉雯臉上閃過譏諷，「話，都是你們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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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你丈夫很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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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牢獄之災已經夠了，剩下的十年就讓他與你們一起生活，孩子永遠需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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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被戳中內心的痛，臉色一白又下意識雙手抱胸，賀書翔垂在腳側的雙手緊緊握起，平和著聲調繼續道：「你丈夫告訴我他當初有錄音，我需要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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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看出她的猶豫，緩緩說道：「你收的那些錢我能當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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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更多證據，現在還有許多無辜的性命正在流逝，有不滿十歲的孩童，有正值青春的學生，歹徒心狠手辣，你們早晚會再被他們利用，但我們警方會保護你們。」賀書翔將曾莉雯心中的隱憂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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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他們一家雖然拿著錢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活好過卻也被控制著，她也擔心有一天會被逼迫做出不願意的事，就像她丈夫當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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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終是卸下緊繃的雙肩，低下頭洩氣問：「你說的是真的嗎？那些錢的由來我不想讓孩子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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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慎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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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深深地看著賀書翔幾息，沒有意料中的妥協而是突然喊道：「我憑什麼相信你？不要再來煩我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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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雯也不管賀書翔什麼反應，快速轉身走離，但也許是太過急切導致左腳絆到右腳跌了一跤，包裡東西散落出來，她喊住賀書翔要過來幫忙的手，一個人迅速將物品塞進包包，扶著花圃邊緣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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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賀書翔還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著曾莉雯慌忙的背影又立刻意會過來，走至曾莉雯方才跌倒地方蹲下假裝調整褲管，確認好被特意藏起的錄音器位置，他揉揉眉心一臉無力的坐在花圃牆上，靜坐沉思五分鐘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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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沒多久，附近隱藏在陰影下的一輛黑車跟著悄悄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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