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Ｆ‧Ｌ‧Ｙ》 - ＃訓練雙刃１９《家人Ｘ意志》

等利威爾吃完午餐，夏和把一份這段期間伊斯的身體報告交給對方就離開了，前者知道這名醫生應該是要去艾爾文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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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有問過艾爾文，夏和‧西薩究竟是什麼身分……畢竟要把伊斯交給一個全身謎團的人終究還是不太放心，可當時團長只笑說了句：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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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利威爾並沒有因為艾爾文的保證而覺得安心，內心反倒加深了懷疑，直到孩子昏迷事件後才真正信了那個醫生──至少在醫術上，他相信夏和‧西薩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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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一邊翻閱著那份身體檢查報告，一邊分神想著之前跟艾爾文的對話，直到一道夾帶困惑的軟軟童音響起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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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在外人看來彷彿正專注翻看文件的士兵長，在小伊斯的眼裡他家爹地根本心不在焉、完全是神遊狀態的，發現到這點的孩子抬起頭看著對方輕聲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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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停下手中的翻紙動作，利威爾將視線轉移到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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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斯歪了歪頭先是觀察某保父好一會，確定對方沒有哪裡不對勁才笑笑地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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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很討厭別人沒事亂喊他的利威爾難得沒有發脾氣，只是將目光轉回他手中的報告，接著不再分神的將資料迅速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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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兵長滿意的閱覽完沒有任何問題的身體報告後，接下來的時間小伊斯不斷跟自家保父說著在木屋發生的事情──包括交了個名叫艾倫‧耶格爾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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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說的很認真，利威爾也邊喝著茶邊專注的聽，很少打斷孩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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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年多以來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孩子撒撒嬌、窩在大人懷裡吱吱喳喳興奮說著話，至於監護人就這麼任由對方這麼做，從來沒有阻止過……應該說他自己本身也樂在其中，即使本人並沒有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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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其實也很少會對人撒嬌的，只有偶爾會在佩托拉的抱抱下露出依戀樣，其他時候通常都表現出超齡的成熟，更別說在特訓以後……這種狀況更是少見，唯一的特例就利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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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抱住這個男人，喜歡讓對方拍拍他的頭，也喜歡和自家爹地分享當下的興奮跟快樂，連孩子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只想親近利威爾，他只知道……他很喜歡、很喜歡，這世上最喜歡的就是爹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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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正是人們所說的雛鳥情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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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生的鳥兒會把第一眼所看到的生物當作母親，於是伊斯這個擁有出生記憶的孩子，在被利威爾抱起來時就認定了對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點也是保母班們老嚷嚷著『不公平』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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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那位監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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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特訓時對小伊近乎無情的嚴苛，但在其他時候卻是無限度的縱容跟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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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任孩子對他的所有親密舉動，所有熟知利威爾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不只是對環境上潔癖，精神上的更是嚴重，很不喜歡別人隨意去碰觸他，唯一的例外就是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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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總擺張嚴肅面癱臉，語氣也通常都是那樣冷冷淡淡，可利威爾對孩子的關心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每次最先發現小伊斯不對勁的也是這位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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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這對父子即使不論是外貌還是個性都完全不像，但在心靈契合度上卻是意外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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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未來如何，至少在現在……兩個人都很滿意目前的相處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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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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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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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人在的地方，才算是家──這點，是今早某人所頓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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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簡單易懂，卻是到現在才真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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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斯就這麼講了整整好幾個鐘頭，大部分都是在講艾倫的事，不外乎是『艾倫哥哥說了什麼』、『艾倫哥哥教他玩了什麼』、『艾倫哥哥怎樣怎樣』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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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來兵長大人滿腦袋都被塞滿了那個素未蒙面叫作『艾倫‧耶格爾』的孩子，只能說伊斯交到新朋友真的很興奮很開心，這還是利威爾頭一回聽到同一個名字這麼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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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發覺孩子講到口乾舌燥，利威爾這才拍了拍那顆小腦袋示意對方稍微休息一下，伊斯也因為說得差不多的關係所以乖乖的閉上嘴、安靜窩在後者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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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剛才通通跑的不見人影的利威爾班們一個個走進大廳，他們表情異常的凝重，即使是那個平時一副痞子樣老愛耍白癡的莫特也露出正經嚴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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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長，時間到了，您有要過去嗎？」走在比較前頭的莫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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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利威爾墨黑眼眸瞥了眼還賴在自己腿上的孩子，伊斯知道自家爹地的意思主動跳下地，正當前者起身準備領著眾人出發時，一隻小手揪住他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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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我們等一下就回來喔，你先回房間好不好？」佩托拉見此，微蹲下身子柔聲向孩子勸道，她以為小伊斯只是因為士兵長剛回來所以比平常還要黏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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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媽媽你們要去哪裡，我也想去……」抓著衣襬的手沒有要鬆開的跡象，伊斯仰起頭很認真的對著佩托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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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到這句話後微微一愣，就在佩托拉準備繼續勸小伊斯時，一對銳利眼眸直直的望進那雙水碧中，淡淡的問了句：「你確定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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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家保父想問什麼的小伊斯非常慎重的點了下頭，清澈眼眸中滿滿的堅決，似乎早已做好了覺悟跟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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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知道大家要去哪裡，早在看到調查兵團歸來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他明白光是擁有戰鬥能力及知識要出牆外遠征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擁有堅韌的精神以及不管遇到任何情況都不會喪失判斷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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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夠面對同伴們的死亡這點，為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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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自家長官似乎有同意讓小伊斯跟去的跡象，所有利威爾班的眾人一個個露出驚訝樣，「兵長，那種地方還是別讓小伊……」格塔忍不住開口想要勸阻，但在接觸到那雙帶著壓迫感的冰冷眼神後就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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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遠征回來的這個時間點，他們的兵長眼神就會變得比以往更可怕……讓人完全不敢直視對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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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環視一眼都露出不贊同樣的部下們，利威爾主動牽起孩子原本抓住他衣襬的手，淡淡地說了這句便往門口走，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想法──他決定讓伊斯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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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班們朝彼此互望一眼，原本的凝重變成了擔憂，可他們知道前方不論是那個大的、還是那個小的都不是這麼輕易改變主意的人，於是只好安靜迅速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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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馬，眾人很快來到位於分部西北方一大片雜草叢生的未開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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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一塊塊石碑豎立在那兒，數量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多，更有不少上面根本沒有名字……受到日曬雨淋的侵蝕，刻在上頭的痕跡早已被歲月給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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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邊是公墓，有很大一部份埋葬的都是歷代戰死的調查兵團成員的遺物或是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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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已有了百年的和平日子，這裡的石碑卻依舊每年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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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利威爾都只是來這裡望一眼就會離開，不然就是根本不會過來，關於那些身亡者的後事艾爾文自然會吩咐人去處理，他這個士兵長只要管好活下來的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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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不做多餘的哀悼，而是將目光往前看，並且接收那些士兵們的意志繼續砍殺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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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利威爾沒有如同往常一樣離開，他下馬遙望著那些佇立在隊友亦或是朋友、家人墓前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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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自由行動。」微沉的嗓音從前頭的黑馬旁人影傳來，艾爾德等人聞言後只回了聲：「是！」但依舊待在士兵長後面沒有任何行動，至於是因為沒有關係特別好的人需要哀悼，亦或是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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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跟在利威爾身邊、異常沉默的小伊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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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傷、憤怒、壓抑，這許許多多的負面情緒都蔓延在這一塊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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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忍的哽咽、嚎啕的哭泣，沮喪、絕望、茫然、恐懼、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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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有多少淚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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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多少心在此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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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還有多少英魂要沉眠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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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盡，也無法數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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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緊了緊抓著自家爹地的手，他看著那些冷冰冰的石碑心裡感覺有些悶、有些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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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禮拜前，二十六個年輕士兵哥哥姊姊還對著他笑、用溫柔的手摸了摸他的頭，如今……只能在回憶中找尋那幾道身影、那幾張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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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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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親切柔和的嗓音彷彿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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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記憶力很好的，每一個清楚的臉孔，每一個的嗓音都還聲聲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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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話、每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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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在小伊斯呆站了將近十分鐘後，突然小聲的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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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有催促、沒有詢問，只是站在孩子身旁陪著的利威爾單音回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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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每一個都會記得嗎？」記得每一個士兵的臉、記得他們的名字、記得他們曾經用充滿鬥志的神態擺著軍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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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都會記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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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利威爾沉默了一下坦承道，他沒有這麼好的記憶力去記下每一個士兵，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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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意志我會永遠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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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忘，也無法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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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聽到這個回答先是微愣了下，最後轉頭望向身旁的男人，只見後者眼神凜然而堅定地注視著前方，不帶任何的遲疑跟徬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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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孩子看著那對他而言十分高大的身影，突然領悟到為什麼以前總覺得對方有時會離自己很遠、很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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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總是追不上那寬闊背影的原因，此時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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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斯薩姆‧孟菲、亞薇‧穆魯斯、布朗‧撒德華、耶瑟夫‧卡瓦多爾斯、瑞蒙德‧馬拉亞……」水碧眼眸微歛，鬆鬆軟軟的嗓音一字一字的慢慢吐出熟悉的名字，不大的童音卻輕易的傳入在場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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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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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條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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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位英勇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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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個……未了結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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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草偃，裸露在地表外頭的灰暗石碑在夕陽下染上了橘紅，本來妖豔美麗的色彩此時卻紅的如此刺目，紅的令人眼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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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跟爹地一樣……」一個不漏地將所有人名給唸過一遍，小伊斯仰起頭來看著絢麗到不真實的晚霞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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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憎恨起巨人，即使那些龐大身軀吞食奪取掉許許多多條人命，對此他只覺得感傷、心裡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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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像利威爾、艾爾文他們一樣背負起士兵、人類們的希望，因為他沒有如此遠大的抱負跟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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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對這世界失望，因為他還沒有親眼看過何謂殘酷、血腥，甚至被剝奪一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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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即便如此……伊斯還是決定要正式加入調查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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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找到了追逐那個人背影的理由，也找到了不同於他人的意念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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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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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記住每一個曾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人，記住每一個曾經璀璨過的希望跟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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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總有一天……會展起不同於藍白之翼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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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比起自由，這隻雛鳥尋找到了更重要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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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銬上枷鎖無法高飛，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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