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同人—紅葉相思 - 回到木葉

明媚的下午，一名棕髮女子坐在霧隱村病院內，臉上是與姣好的面容不相襯的哀怨。

不知為何，楓玥被照美冥看得有些心虛。

……好啦，其實她知道是為什麼。

明明前不久照美冥才問說他們倆是不是什麼不純潔的關係，聽完答案後還鄭重宣布了要將卡卡西列入招婿候選人，結果下一秒就看見他們兩個抱在一起。

這無異於是女人間明晃晃的背叛啊。

「哈、哈哈哈哈哈……」楓玥抬手抓了抓金色的髮，學著卡卡西敷衍的笑容。

見她這樣，照美冥也只是嘆口氣。「算了，少一個就少一個吧，反正跨村選人也不是什麼好主意。」

卡卡西坐在病床上，不明所以地眨了兩下眼。

照美冥清了清喉嚨，正色道：「總之，來接你們的暗部來了。」

語落，一道腳步聲響起，踏入病房。

「水影大人。」

聽見熟悉的聲音，卡卡西頓了下，而後瞥向楓玥，眼神裡添了一絲緊張。

楓玥也盯著門口。

老實說，被木葉兩大暗部追殺過，她對暗部實在沒什麼好感，能不接觸就不接觸。但眼下也不是鬧彆扭的時候，而且……

楓玥看向卡卡西。

暗部的人卡卡西大概都認識吧？她也不好讓他為難就是了。

戴著動物面具的人終於走入眾人視線範圍。

留著棕褐色短髮、身穿黑色斗篷的暗部成員對照美冥欠身。

「長途跋涉，辛苦了。」照美冥微微點頭。「那麼，火影大人應該有交代東西要給我吧？」3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E2YErOe1

「可以回去了？」問話的是卡卡西。

果然都認識呢。

楓玥坐在一旁，看著窗外，想。

心理莫名湧現一絲不爽的感覺。雖然回來後一直想跟卡卡西和好，也好不容易和好了，但看見卡卡西跟曾經被派去追殺她的暗部有所牽扯，就不禁想到……

讓卡卡西選邊站，這件事。

——我也很好奇，他會選擇誰。

她，還是村子？

楓玥看見遠處有小孩子嬉戲的影子。她的手撐在窗台上。

雖然卡卡西最後放她走了，但是曾經監視過她這件事，也是真的。想到這裡，感受就不禁複雜了起來。

原來，並不是心無芥蒂的。

想法閃過，楓玥倒抽一口氣。

什麼啊！她現在是在糾結什麼？那些事，她回木葉前就知道了，但還是想回木葉跟卡卡西和好啊。現在好不容易和好了，她又怎麼可以這樣想呢！

甩掉、甩掉，通通甩掉，不准有這種想法！

「……楓玥。」卡卡西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喔、喔！」她回過頭，慌張應道。

卡卡西仍坐在病床上，捧著書本，擔憂地看她。其實他也很擔心，楓玥再一次看到暗部的反應。

很擔心，那會是他們再次疏遠的理由。

楓玥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走到卡卡西和天藏面前。

「如果沒問題，就走吧。」

有生之年能看到卡卡西被背著，其實是一件滿娛樂的事。

「妳也笑得太誇張了吧？」卡卡西拍在天藏背上，茸拉下眼說。

「沒辦法——哈哈哈哈——太、太……」

太可愛了嘛。

驀地，卡卡西瞥見天藏的臉微微抽動。他換上平時的笑臉，道：「很好笑嗎？」

天藏一個哆嗦。「沒有！」

真是，還恐嚇人家呢，看來卡卡西以前在暗部裡混得很不錯嘛。楓玥想著。

總而言之，他們三人就以這種狀態啟程返回木葉。雖然天藏背著卡卡西，但移動速度還是頗快，經過兩天，終於抵達木葉。

天藏背著卡卡西，已經準備邁入木葉大門，楓玥則抬頭看了看，蔚藍天空下，木製的大門。

這次是九死一生才回到這裡的呢。被卡卡西，帶回來的。

她將視線放回前方，就見在天藏背上的卡卡西，正回頭看她。

落寞。

風，毫無預兆地吹動她漸長的金髮，藍色的雙眸倒映前方景色。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段距離。

果然，八年，並不是這麼好彌補的吧。她不禁苦笑。

嘛，算了，只能慢慢來了。現在能跟卡卡西講開，已經是一大步了。

她抬起腳，向前跨近。

能回家，就好了。

能被你帶回家，就很好了。

「火影大人，這是水影大人要給您的卷軸。」天藏和楓玥站在火影辦公室裡，將照美冥的卷軸遞給綱手。

火影大人為了能讓他們回去，不僅僅是書信上請求這麼簡單，還讓天藏跟楓玥將此次任務蒐集到的情報與水影共享。

水影看起來也對曉十分忌憚與警惕，尤其四代水影死後，三尾便失蹤了。加上照美冥似乎有意讓霧隱村脫離從前狼藉的名號，聽她的意思，似是想與木葉交好，一方面可以共同調查曉，一方面在政治上可以造成雙贏的局面。

於是，就有了這份協議一般卷軸。

「好了，辛苦你們了。」拿到水影的卷軸，又聽完楓玥的報告後，綱手靠向椅背，如釋重負。「不過……」

她看向楓玥。

「沒關係，綱手大人，就這樣吧。」

她知道綱手是在憂心團藏的事。本來的條件是她一個人完成這次任務的話，團藏就不會再監視她。但後來卡卡西也插手了，那麼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這次您能夠幫我爭取，已經很感激了。」她微笑。

綱手笑了下，疲憊的。

「那麼，綱手大人，我先退下了。」楓玥道。

「去吧。」她擺擺手。「好好照顧卡卡西啊。」

已經走到火影辦公室門口的楓玥僵了下。

「那小子都費盡心思去救妳了。」

「那、那自然是。」她緊張的聲音落下，接著門「唰」一聲地就被關上。

綱手偷笑了幾聲，對於調侃年輕人一事，心中樂得很。

天藏站在一旁，忽然開口：「火影大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綱手正色。「說吧。」

「我在去接楓和卡卡西前輩的路上，看見了庚。」

聞言，一抹陰鬱在綱手眼中散開。「哈啊，也是呢。」

那老狐狸，算的可精了。雖然想要楓死，但也會怕情報帶不回來。尤其如果被發現了，打草驚蛇，下次要再默默調查就更難了。這樣的情況，當然是多派一個人跟著同步蒐集情報。若是楓被敵人發現了，還可以拿她當擋箭牌，趁機逃走。

一石二鳥。

不過，就算楓真的達成了條件，她也沒有多期望團藏真的依照約定撤除眼線就是了。這次楓負傷將情報帶回來，團藏沒有改觀，其他高層也該稍微改觀了。只要能有這麼一點作用，楓在木葉的日子就會好過些，她的用心也就沒有白費。

真是的，綱手大人最後那張笑臉是什麼意思嘛。怎麼搞的好像她跟卡卡西不好是什麼天大的事，要驚動她火影老人家似的。

楓玥邊走，邊動了動有些痠痛的脖子。

驀地，她停下腳步。

雖然答應了綱手大人，但是在去看卡卡西之前，有件事得做。

午後的陽光不輸秋天的涼意，十分燦爛，透著樹葉縫隙點點灑落在林間草地，似是要向誰宣示季節的主權。

五塊石碑，名字被照亮。

「好久不見啊，尹。」她說，清冽的聲音在空曠的林子裡顯得乾淨悅耳。

一如往常的得意笑臉，卻多了幾絲毫不搭調的惆悵，像是演給誰看的，粗劣的話劇。

「啊，是啊，回來的時候，確實多災多難呢。」她自顧自地說，找了個合宜的位置坐下。「放心吧，這次我沒喝。」

有些話，果然，還是得到這裡說的。說給那些，不會再回覆她的人，聽。

「卡卡西那傢伙，就這麼貿然跑來了喔。少見的衝動。」

她盤腿，手撐頭。

「喂，就當是我在炫耀吧。那傢伙沒有放棄我，我確實很開心呢。你也知道的吧，被一個人牽掛這種事。」

其實是一件，很溫暖的事。

「你的名字，也有被劃在慰靈碑上喔。」

但她，從不去那裡看他。

「回來之後，我都沒有好好找你講過話呢。這八年來，都沒有。」

「抱歉。」

一直說不出口的，那句道歉。

——抱歉，我選擇回來。

——抱歉，沒能為你報仇。

——抱歉，沒能完成你的夢想。

——抱歉抱歉，沒能成為，你們的驕傲。隻手一揮，就能變出片片雪花的，葉爾門氏的忍者。

「但是啊但是，我是真的，想念這裡呢。」她低眸，手指輕輕撫摸輕落在草地上的紅色五爪葉。「窩囊吧？」

對於大蛇丸，不是沒恨過。只是從一開始濃烈的殺意到最後的慌張害怕，八年，沒能讓她忘卻愧疚，卻足以明白空虛，消磨動力，頹靡精神，最後只剩懊悔與思念。

十九歲的她，會在初雪時，看向灰茫茫的天空。

她，究竟在哪裡？

大概就連最一開始的復仇，也不過是想減輕自己的愧疚罷了。而從沒面對過自己過去的她，更不用談重建。

每個人的出口不一樣，面對陰影，她做不到像鳴人那樣真正的積極陽光，也做不到像宇智波佐助一樣完全的堅毅決絕。要嘛不去想，要嘛孤注一擲。

就連自我了結，都搖擺不定。才會逃走了，又逃了回來。

——夢想，一直是妳。

畢竟這條命是他換來的，兀自結束，是對他的浪費。

所以只能跪在為他而立的墓碑前，進行告解。

——妳是他，最希望快樂的人。

記憶中漸漸浮現，少年溫暖的笑顏。

他就是這麼一個溫柔的人，總是對她說，沒關係。

——我和尹，對妳而言，是什麼？

卡卡西絕望的語氣忽然閃過。她的手頓了下。

——我愛他。

她斂容，抬眸，眼神複雜地看向石碑上的名字。

寧靜的湖泊邊，少年對少女的告白，和少女對少年的拒絕，歷歷在目。

她會拒絕，大概是因為忘了，早在十七歲之前，她就已經決心要用一生來償還了。所以才在少年死後，後悔莫及。

怎麼可能沒有懷疑過呢？對他的情感，究竟是什麼。只是她也不敢再深想下去。

微微的涼意乘著風打在她的額頭，似在提醒她切勿憂思過久。苦澀的笑容在臉上蕩開。

她的視線落在葉爾門夫婦的石碑上。

「哈，」她苦惱地笑了下。「也是呢。」3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QQNbXypC

陽光悄悄灑落，一片五爪紅葉靜置於葉爾門氏墓碑前，周圍點點晶瑩冰霜。

——我也想知道，如果在這個地方變出雪花，會是什麼樣子。

所以，就讓她用思念，帶著他們一起前進吧。3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hF8Adt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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