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前名《凌晨三點，我屋企門口有敲閘聲》） - 六十三

「任務組最主要嘅工作，係留意高威脅目標係香港嘅動向，當中包括主動接觸、滲透同埋間碟嘅任務；而行動組就係負責收容、武力控制，甚至令到特定目標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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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任務就係榮叔佢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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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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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琪頓覺背上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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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監視、獲取情報，甚至在必要時將威脅扼殺於可控範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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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莎姐是有意為之地接近榮叔、金仔他們，卻能夠表現得極為自然、毫無破綻之時，她就不禁寒心起來——莎姐和三人相識以來的所謂友誼，竟可能是有意為之的表面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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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係假嘅？你同榮叔、金仔、帕奇佢哋之間嘅感情……所有嘢都係扮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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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得呢樣嘢……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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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知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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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可能係……但依家已經唔同曬。七年啦……由我一開始接到任務，負責接觸監察對象、定時定候同情報局匯報情況，已經有七年；呢段時間同佢哋一齊係靶埸燒槍、聽佢哋講起以前嘅生活、認識佢哋嘅屋企人……慢慢俾咗一個假象我：好似我呢種身份嘅人原來都有得揀，可以過正常人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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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姐搖搖頭，苦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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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知道呢種生活係虛構嘅假象，但我竟然會希望呢個『我』先係自己真正嘅身份……而唔係情報局嘅一個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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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後先無完成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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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任務嘅最後階段，任務組都要同行動組交接，我哋銷聲匿跡嘅同時，佢哋就會接手評估目標嘅威脅，決定相應嘅措施；而係交接期限嘅最後一日，榮叔打咗俾我……佢仲讀緊中四嘅女，係學校俾喪屍感染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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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琪不發一語，設想著這個與自己年紀相差無幾的女孩，到底經歷了多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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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係期限之前交接，反而帶榮叔佢哋去任務組嘅流動指揮中心避難，閂曬車上面所有可以追蹤嘅儀器，諗住係地底避得幾耐就得幾耐；而佢哋知道之後，當然即刻發散曬人手嚟刮我，但我一路都好小心，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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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向了麗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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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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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之前講過嘅咁，你身體入面嘅某種蛋白質，會令病毒細胞出現異常活躍嘅反應，於是我有兩個假設：一，透過基因工程，可以令病毒『討厭』特定嘅蛋白質，達至另一種層面上嘅免疫效果；二，同樣地，只要搞清楚原理，就可以製造出令一個種族滅絕嘅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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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莎姐吸了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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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係我同你嘅共同利益，而後者正正就係佢哋想要嘅嘢……呢個亦都係我寧願曝露行蹤，都要將你帶嚟呢到嘅原因——好彩嘅係，病毒變種似乎係意料之外嘅事。睇吓個班一直暱係牆後面嘅人為咗自保，竟然主動釋出善意唔再追殺我，就知你對佢哋有幾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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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琪點點頭表示理解，這也解釋了那人為甚麼不願意在牽涉到自己的問題上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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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係證實到變種病毒同原形一樣，都會受到你體內嘅某種蛋白質影響嘅話……對佢哋嚟講，你嘅存在就唔單只係權貴嘅保命手段、更加可以用嚟武器化變種感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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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的盒子已經悄悄地打開——可以識別敵我的病毒、能力不斷進化的變種感染體……稍有差池，一埸生化戰爭便會席捲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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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是拯救香港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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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咩計劃？」麗琪吞了吞口水，看起來有些緊張。「我信你，但依家我哋應該點好？就咁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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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將你帶翻去總部。」莎姐以堅決的眼神望向她。「只有咁做，我先有辦法繼續研究落去，同時確保你嘅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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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要我哋有命行出去先得……」麗琪望向莎姐左腕上的手錶，距離正午十二點只剩下不足一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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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把她交出並不在選項當中，與行動組的衝突將會是無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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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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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莎姐按下按鈕，卷閘帶著刺耳的磨擦聲升起，「先知」與沉睡的「巨人」再次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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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鐘。」那人望向戴在手腕內側的手錶，兩支指針剛好重疊在錶面的正上方。「注意，陣間個個女仔一定要活捉。佢係待回收資產入面嘅最優先頂目，有咩咦郁大家都無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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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共十四人的行動小隊成員齊聲回應，各自整裝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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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by——」作為隊長的他以手勢指揮隊員一分為三，兩組三人小隊各自繞至研究所兩側形成包圍網；剩下的八人則以四人一組、外大內小的正反三角列陣，在大門正前方的位置同時戒備周圍及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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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人隨意地把槍枝掛在腰間，左手握緊著拳頭舉高，同時把眼球貼近電子螢幕；螢幕感應到人員靠近，馬上從兩旁射出一道橫向對接的光線，從上而下地掃瞄並識別視網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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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確認：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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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的齒輪開始緩緩運轉，從牆體表面凹陷進去的雙扇石門同步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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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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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桂」的男人一聲令下，先頭部隊立刻衝進門內的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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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死守住呢個出口，一步都唔好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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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踏進玄關的他向身後的三人下達命令，石門隨即重新關上，暗藍色調的紫外光燈在他們頭上亮起，不消片刻，窄小空間內便充滿了半透明的消毒氣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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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絲動搖，小隊成員的MP5衝鋒槍對準艙門，扳機上的食指正在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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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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