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前名《凌晨三點，我屋企門口有敲閘聲》） - 五十七

「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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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叔一臉嚴肅地說：「阿Sa點會係特工？佢係醫療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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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帕奇嚟講就係陸軍通訊兵。」你托著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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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榮叔本來還想說點甚麼，但看到證據擺在眼前，又把說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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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莎姐的確為組織效力；而掩飾身份，自然是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了。至於莎姐要從榮叔等人身上獲取甚麼情報，又為何冒險出手救下你和麗琪，你仍然是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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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那份莎姐的檔案底下，正排列著數十份井井有條的病毒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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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你幫我搵吓一份文件……『AMMS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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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五……等我一陣……四七、四六……有！『AMMS045』啊嘛？」你確認過後，他便把文件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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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項目編號：AMMS045

授權人：IBJSDCMC

測試員：KU

日期：2018年11月28日

時間：14時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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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資料：

蘇蘭林病毒（Solanum Virus）；麗沙病毒屬（Lyssavirus）；

炮彈病毒科（Rhabdoviridae）；單股反鏈病毒目（Mononegavirales）；

反鏈核糖核酸病毒組（The negative-sense ssRNA Viru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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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編號：SJ03

項目SJ03為男性，年齡為62歲，血型為O型；其身高172公分、體重64公斤；於11月28日早上被送到位於港島區某實驗室，於14時06分正式開始實驗。感染途徑為針筒注射，並於15時20分正式轉化為SJ0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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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行為報告：

14時10分：SJ03出現包括全身不適、噁心等症狀，心跳及呼吸加速；右臂明顯有發癢、刺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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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時25分：SJ03出現發燒症狀，身體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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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時35分：SJ03開始出現嚴重痙攣，呼吸困難等症狀；臉部扭曲、表現煩躁不安，會突然出現衝動行為如發狂大吼等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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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時50分：隨著痙攣抽搐逐漸停止，SJ03短暫出現好轉且恢復意識的跡象，但似乎喪失語言能力或者其說話意欲。其後意識逐漸模糊，並迅速陷入昏迷；血壓逐步下降至不可測水平、呼吸明顯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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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時05分：SJ03所有生命表徵停止，無法再經儀器測得脈搏。皮膚呈慘白色，指甲變為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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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時20分：SJ03正式轉化為SJ03－A，對聲音、氣味等等外界刺激極之敏感，視覺及觸覺幾近喪失；犬齒從牙齦推出、部份牙齒脫落；皮膚因血液開始缺氧而發黑，對生物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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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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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對話節錄：

項目：SJ03

地點：港島區某實驗室

時長：7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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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一）

SJ03：「其實如果我要醫嘅話，都唔係話無辦法……但我唔想佢哋咁辛苦，唉……我都六十二啦，夠㗎啦……橫掂都係，░░░░░░░。」

KU：「░░░░░░░？」

SJ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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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二）

KU：「聽唔聽到？」

SJ03：「……（目光散渙）」

KU：「如果聽到嘅可唔可以俾啲signal我，或者你點一點頭？」

SJ03：「……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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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三）

SJ03－A：「（大吼）……」

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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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果然是他們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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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筒注射……」MK妹黯然地說，你們都心知肚明那代表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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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街！」榮叔把桌上的東西一下子掃到地上，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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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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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一早就知……」背對著你們的他以雙手撐著桌面，肩膀正不斷在起伏著。「佢一早就知阿Ann會發生咩事！一早就知病毒會係香港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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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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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翻追查後，才發現奪去女兒性命的始作俑者，竟是自己身邊的多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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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榮叔才轉身揹起步槍，從車尾一躍而下，丟下了一句「我去附近睇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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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金仔「唉」的一聲，搖著頭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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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榮叔要在短期之內平復下來，應該是不可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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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能夠體諒榮叔此刻的感受，但考慮到麗琪對莎姐的身份仍然一無所知，當務之急自然是盡快救出身陷險境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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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你搵唔搵到之前嘅GPS紀錄？」你回憶著第一次從雷達上看到的那兩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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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無問題掛，你想做咩？」他瞄了瞄你，雙手再次在鍵盤上操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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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GPS除咗有呢架車嘅location之外，仲有另外一個……雖然榮叔認得出大概係喺元朗附近，但我哋仲未搵到確實嘅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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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到啦……清潭村。」他指著正與地圖錯合的閃爍紅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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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部電話無曬電，你幫我影低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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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直接port入去咪得囉。」阿桂從平板拉出USB線插入電腦，一旁的MK妹也按捺不住嘴角，讓你更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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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就影啦！咁多嘢講……」你作勢舉起右手要往他臉上揮拳，嚇得他側身閃縮。「啊……你幫我搵埋有無啲關於……變種病毒嘅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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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種？」阿桂呆了半晌，這才半信半疑地向電腦輸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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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張雙目全黑、蒼白如紙的臉，把阿桂嚇得整個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哇！屌你嚇撚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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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想像的一樣，螢幕上出現了那隻黑眼喪屍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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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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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MK妹同時感到了一陣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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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之下，你們才發現那原來是接近靜止的影像，並不只是一張照片——那隻黑眼喪屍近距離地注視鏡頭，若非你們全神貫注地細看，相信也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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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次已有心理準備，但此時隔著螢幕與它四目交投的震憾，仍能讓你想像金仔當時的恐懼——那雙漆黑得深不見底的眼睛、有如死灰一樣的容貌，無一不使你背上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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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螢幕前逃離的阿桂，本來還打算破口大罵，但看到你們二人懵然不知的表情後，很快就意識到這並不是甚麼惡作劇。「呢隻……嘢……係咩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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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V01，Pro……prop……het』……」經過多番嘗試，你仍然未能成功讀出標示的文字，「嗯……你哋知唔知個英文字係咩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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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K妹和阿桂同時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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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阿桂不能置信地搖著頭，「Prophet……『先知』啊！咁簡單都唔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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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你和MK妹一起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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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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