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前名《凌晨三點，我屋企門口有敲閘聲》） - 三十八

「嘖！」轉眼之間，榮叔已經把子彈打光。只見他又迅速地從防彈衣的口袋中抽出另一個彈匣，「啪」的一聲嵌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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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你與他們二人背對而立，也開始對著那些從背後夾擊的喪屍開槍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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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再這樣耗下去的話，你們最後只會被喪屍重重包圍、進退維谷——不但無法清除障礙登上卡車離開，亦難以沿原路撤退到衝鋒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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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一定有甚麼你未曾想過的辦法……一定有的……一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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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氣味……快想想啊！甚麼方法都可以……只要能成功讓你們逃出險境的話……快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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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思考之下，一個畫面突然在你腦內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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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樓梯間被噬食的婆婆，想起了自己曾經帶著麗琪安全地經過那隻喪屍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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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只能讓其中一個人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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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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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哋仲有咩方法嘅話，好趁依家講啦……」轉眼間，榮叔的腳前又多了兩個空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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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犧牲同伴，換取自己苟活的提議，你根本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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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然那個犧牲的人，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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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out！」金仔幾次嘗試扣下扳機，但是槍膛之中已經沒有子彈，只能發出「咔、咔」的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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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欲言又止，愈來愈危及的情勢不斷衝擊著你的內心關口。「如……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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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啲咩啊！快啲講啦！」身旁的MK妹也不禁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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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哋四個其中一個人……肯去做誘餌嘅話，喪屍應該就唔會再攻擊我哋！」你閉上雙眼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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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馬路彷彿頓時靜止下來，連槍聲也就此絕響；榮叔、金仔和MK妹三人都默不作聲，只是各自低頭盯向地上，此刻都與你有著同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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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首先開腔的是榮叔：「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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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得！」你和金仔同時說道，然後你又接著說：「我哋唔可以無咗你……就算要去……都係……都係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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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明明很怕死——一想到自己將要死於喪屍鋒擁而來的撕咬下，你便立時感到來自最深處那份本能的恐懼，不只心頭一寒，就連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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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仔、榮叔二人都是小隊的戰力，不可或缺；那麼剩下的自然就只有你和MK妹吧。你總不可能向他們提出要讓MK妹走到喪屍群裡送死，而就算你真能冷血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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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果然還是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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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人總是貪生怕死也好，但在這情況下，無疑只有犧牲自己才是對大家最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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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得，係你發現Sabrina嘅線索，」榮叔堅定地看著你，「你明唔明……我唔想我個女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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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啊……比起你地，我根本就唔可以——」「可以㗎！」榮叔用力搭著你的肩頭，「你要相信自己，知唔知！因為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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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我……」「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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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駛再講啦。」榮叔從口袋中拿出那隻懷錶，依依不捨地放到你的手上。「都係時候要去見佢……我依家交俾你保管，唔好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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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罷，拍了拍你接過懷錶的手背，轉身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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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還在一旁躊躇不前的金仔，你咬牙向前衝去，伸手抓著榮叔的肩膀，硬是把他拽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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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唔住榮叔，係我搞成咁……」雙眼已被淚水淹沒的你勉強露出苦笑，身體卻仍然在顫抖著。「我唔想你哋任何一個為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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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南……」榮叔搖著頭嘆息：「呢個係唯一嘅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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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你身後點了點頭，金仔沒有說話，揹起手中的狙擊槍，上前強行把你抱走。此時站在最後的MK妹，原來已經是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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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啊……」眼看喪屍離榮叔只剩下幾步之遙，榮叔轉過身向前繼續去，拿著軍刀迎接它們的到來。

「嚟吖！」面前的喪屍張開血盆大口，往榮叔撲去。只見他狂笑著抬起軍刀，狠狠地捅入它的下顎。「三十七比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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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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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前方的橫街突然傳來了鞍號聲——由於距離甚遠，你們的視野被黑色的屍潮阻隔，因此無法看見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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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整群喪屍幾乎同時轉身，開始向著聲音的方向緩緩走去。而大概數秒之後，於同一個方向又傳出了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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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刻意識到有人以嗚笛聲把喪屍全數引走後，再把車子駛離你們的位置，好讓喪屍不再堵在正門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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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奇！」你第一時間想起了他，「帕奇翻咗嚟救我哋啊！」你興奮地掙脫金仔的手衝前。「佢未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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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叔彷似是未能平復一樣，只是呆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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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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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時間慶祝啦。」金仔這時也和MK妹趕到你們身邊，開始拉著你們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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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係帕奇！」你擦去眼眶的淚水，張大著眼對金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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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個係阿……帕奇？」MK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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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陣就會見到佢㗎啦！」「……噓！細聲啲！」金仔打斷你們的對話，壓低聲線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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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們就這樣以被兩群喪屍前後夾著的尷尬方式，在榮叔殿後的情況下緩緩朝卡車的方向一直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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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個緩慢的步速，在大約三、四分鐘後，你們終於登上卡車，等到身後的另一群喪屍也隨著聲源離開後，榮叔才放心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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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你們四人在座上同時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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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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