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四事件_癡：喜歡的心情 (37)

他在房裡看書。不久，亞茲現身坐到他旁邊。

「在看什麼？」亞茲問。

「生命。」他合起書本，讓亞茲看封面標題——

兩人微怔。

「性行為教學？」亞茲用著呆板的語調念出來，他則聽得臉頰發熱。

「不是！」他慌張解釋：「我不是在看這本書！」

亞茲拿掉書本，身體趨前，貼近他的臉：「你想了解這方面？」

他看著近在眼前的人，整個人緊張得說不出話。

「是從接吻開始。」亞茲笑了，隨即吻住他。

他無法抵抗，分不清究竟是因為亞茲的吻太甜蜜，還是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只知道，當亞茲的舌尖深入他口中時，那柔軟溫熱的觸感令他渾身像被電流電了一下，微微發顫，卻又舒服。

呼吸好急，身體好熱。

還要更多。

他情不自禁地將亞茲推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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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茲靜靜地俯視床上那位睡得相當舒適的少爺。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諾爾依舊睡得近乎不省人事，完全忘了上課這回事。

雖然他的睡顏迷人，可亞茲沒有欣賞的閑情。於是他掀起諾爾的被子，當然他沒忘記諾爾怕冷的體質，所以也只是拉起他腳邊的一小角。

諾爾動了一下，繼續睡覺。

亞茲耐著性子，再把被子拉高一點，一雙穿著長褲的腿露出來了。

這回諾爾總算有反應，只見他微睜雙眼，原本毫無焦點的目光集聚在亞茲身上後，他才軟綿綿地坐起身。

意識還很模糊。

「『他』比你更有精神。」亞茲意有所指。

諾爾似乎聽到了關鍵字，渾身一僵，眼睛往下看。

瞬間，整個夢境變得清晰。

諾爾板著臉跳下床，大步走進浴室。

「其實這——」

亞茲尚未來得及說完，室內已傳來諾爾不悅的反擊：「你這個惡趣味的變態！」

亞茲不禁失笑一聲。

浴室鏡子前的諾爾倒沒他輕鬆。

他正為那個夢惶恐不已。

雖然他第一次作那種夢，但人類有那種夢屬正常現象。然而令他意亂心慌的，是他醒過來後那感覺依舊清晰，以及下身還未退去的火熱。

他趕緊扭開花灑，由著冷水澆醒自己。

可惜冷水沒再像之前那樣讓他恢復冷靜。

相反越是清醒，越是記起夢中的遺憾。

他只能閉上眼睛，同時想像夢境的後續。直到一種讓他全身麻痹的陌生快感直達頂端、手中感到熱流溢出，他才跪跌在地。

即使釋放出來了，他也沒有半點舒暢感，只有濃濃的羞恥、愧疚、齷蹉……

他竟然把亞茲當成意淫對象了。

「還介意剛才的事嗎？」

走在校園途中，亞茲主動說話了。從踏出房間到現在，諾爾全程沒出聲。

亞茲當他是自尊心受損，柔聲安撫道：「其實每個人都曾經曆你這個階段，而且我也是男的，你真的沒必要感到羞恥。」

就算把他當成那種對象也可以嗎？

諾爾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索性繼續沉默不語。

「要不要先到食堂吃早餐？」亞茲提議道。

諾爾依然不作聲，惟雙腳自動朝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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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兩份拉麵，坐到與亞茲常坐的角落位置。

食堂的學員人數不多，只有幾個像諾爾這種不在乎出席率以及不怕被校方訓話的人。

諾爾不敢對上亞茲的目光，只好單手托著下巴，遙望前方的溫室。

過去亞茲的身影常在那裡出沒，就為了觀察其中一位任務目標力奇。

從亞茲出現說清除他的負能量至今將近三個月。

換言之，他的任務快結束。

思至此，諾爾的心情無由來的一沉。

「伊娃事件已經過了兩個星期。」亞茲淡淡地開啟話題：「從那一天起也沒再見到傑勒彌。」

正巧尤利爾在同一天回來。

諾爾終於淡漠回話：「你很想見他？」

亞茲搖頭，神色微憂：「總覺得有些不安。」

尤其是跟諾爾有關的事情，他還沒找到解決方式。

只是三個月的期限快到了。

諾爾聽罷，感到一陣沮喪和無力感。

「我沒能幫到你什麼。」諾爾苦笑。

這是清掃者、噬食者的事，是他這個平凡人類所不知道的另一個世界的事。

亞茲聽出他的失落，便莞爾一笑：「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諾爾低下頭來，笑痕變得牽強。

怎麼感覺他成了亞茲的負擔？

「學校整體數值已經接近當初路西給我設下的最低要求了。」說到這裡，亞茲顯得寬心：「因為你最近過得很快樂。」

諾爾是全校擁有最高負能量的人。只要他的負能量減少，整體數值自然會隨之下降。

食物上桌了，諾爾二話不說地用餐。

通常他表現出這副模樣時，說明他又在鑽牛角尖。

又是為了什麼事在胡思亂想？

亞茲歪頭凝視他一會兒，直到諾爾正好抬眼瞄向他。

「怎麼？」

「吃飽了沒事做，好好欣賞你吃麵的樣子。」亞茲真誠答道。

諾爾瞅一眼他的碗，果然半條麵也不剩：「你不是用吃的，是直接灌吧？」

亞茲被他逗笑了。

這時，有人呼喊諾爾的名字。

兩人循聲望去，秀傑和佑俞兩人從遠遠走來。

「我先去任務了。」亞茲不等他們來到面前，徑自切斷連接，進入隱身。

「你果然沒去上課，哈哈！」佑俞坐在剛才亞茲的位子上，隨即他發現眼前空碗，疑惑問道：「這是誰吃剩的？」

「誰知道？」諾爾沒好氣地回話。

「自從力奇叔叔辭職後，食堂的清潔衛生越來越不像樣了。」秀傑搖頭感慨。

「對啊。以前只要人一走，力奇叔叔便立刻清理的。」

那是因為他需要那些吃剩的食物，諾爾心中暗忖，嘴上則揶揄：

「你們兩人整天膩在一起，真是讓人受不了。」

「因為弟弟需要我照顧。」佑俞摸摸秀傑的頭，儼然一副兄長模樣。

有誰會想到之前他是被秀傑欺負的對象？

「誰要你照顧了？」秀傑避開他的手，滿滿嫌棄：「不對……誰是你弟弟？」

他們之前因雙親關係分裂，後有清掃者亞茲和噬食者朔月的介入，又被揭發原來毫無血緣關係、佑俞原來比秀傑年長一歲。經歷幾番曲折，兩人反而更親密。

諾爾聽著兩人鬥嘴，突然好想換個清靜的位子。

「先不說年齡和身份，你確實需要我照顧。」佑俞很是得意：「別傲嬌了，秀傑弟弟。」

秀傑囔囔說著什麼，諾爾已沒在聽。

他腦海只有一個清晰的念頭——

想要守護一個人，不是看對方的身份或年齡，而是視情況以及那份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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