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帝王的第13號男寵》－陰狠難測的冷血皇帝Ｘ想做軍官的暴躁男寵 - 十六節／楚雲湘雨

湘雨，是溫召煙這輩子唯一真心愛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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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第一次在後宮見面，在一場綿綿的夜雨中，那晚水氣濃厚，起了一場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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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召煙獨自走到後宮散心，遇見了一名在小河流旁，托著一花籃，正在擺放水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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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溫召煙甚至以為對方只是哪來的宮女，直到那女人婉約請安，喊著：『湘嬪見過君上，君上吉祥。』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入宮三年，這三年以來，她都在籌畫著，如何在最浪漫的場景，有著最動人的模樣，和在最恰好的時機遇見溫召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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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做湘雨，是一名等待刺殺濟國君王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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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火之下，反叛軍殺入武文殿，懷靳趕來救駕時，溫召煙的胸口一片腥紅，龍袍上血跡斑斕，刺痛著彼此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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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召煙抱著湘雨，他知道她正在失血。

兩人的血液混合著，流到地面。

『君上！快走！快走啊！』

『湘雨、湘雨⋯⋯小雨⋯⋯』溫召煙絲毫聽不進懷靳請求的大喊，只是一直抱著湘雨，想給她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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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是我、湘雨對不起您⋯⋯』

湘雨的唇已泛著青紫，臉色漸漸慘白，與身下一片溫熱的大灘血跡不同，她的身體開始轉冷，生息不再，吐出的每一口氣都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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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對不起我，湘雨，我愛你⋯⋯我愛你⋯⋯』

溫召煙抱緊湘雨的身驅，無奈對方的身子愈發癱軟，他就要撈不住，只好任由幽家一把將這對鴛鴦扶起，往後殿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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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悔了⋯⋯君上，湘雨後悔⋯⋯後悔進了宮⋯⋯』

湘雨斷斷續續地說著，兩行清淚沖淡了滿臉慘血。『我後悔⋯⋯後悔遇見您，君上，我這輩子⋯⋯最後悔，湘雨欺騙了你，還傷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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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先別說話⋯⋯別說話，省些力氣⋯⋯』

『君上⋯⋯召煙，我這輩子⋯⋯愛你，我不後悔⋯⋯』

湘雨抬起一隻手，指尖輕撫溫召煙的臉龐，她的手中有血，遇上了溫召煙落下的淚，兩種液體相溶，匯成一線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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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愛你⋯⋯我從來，沒有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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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雨曾經心狠手辣地傷害過他，欺瞞、誘騙，他們相處的種種，溫召煙甚至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為假？

那天，他終於拆穿了她的計謀，他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此刻心碎的，不止有一個人而已。

她說他們之間只是楚雲湘雨，楚雲湘雨，意指男女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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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沒有愛。』湘雨否決了他們相愛的證明，但她卻在最要緊的關頭，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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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溫召煙滿腔的怨恨終於崩塌，他又愛又痛，捲土重來後，最終化成了一隻沒有感情的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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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們只是楚雲湘雨，如今沒了湘雨，楚雲也不復存在。

從此，溫召煙知道他失去了一切，再也觸及不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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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你能回答湘雨一個問題嗎？』

『你說吧，朕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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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曾經，希望這個謊言永遠都是謊言，不要破、不要醒，能這樣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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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沈蒔杉衝到他的面前，替他擋下暴亂的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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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速度太快，溫召煙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一陣強風伴隨著疾跑的腳步聲，他將他拉過來護在身後，幾百隻羌族飛箭呼嘯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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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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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溫召煙明確的感覺到有幾箭插入沈蒔杉的軀體，他下意識想推開對方，卻只是被猛地往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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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往後退到樹後、唔！』

沈蒔杉一手壓住自己汩汩冒血的傷口，一邊揮著那把鏽黑的鐵笛，擋掉了瞄準溫召煙大部分的羽箭，矛頭與鐵笛相撞擊，沈蒔杉的赤手不斷被力震磨損，滲出更多腥紅，順著掌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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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躲到一棵岸邊的大樹後，遠遠聽見援兵的聲響傳來，沈蒔杉失去意識之前，他竟然還能笑著跟溫召煙打趣：『你這什麼表情？我不是你的貼身侍衛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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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點力氣，不要說話。』

『嘿，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朕會回答。』

『兩年前，為什麼你要解散後宮？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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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用盡力氣說完的話，斷了一截，後半段，也幸好沈蒔杉沒有說完，否則那字句將敲響無聲的魂，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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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溫召煙感受到久違的，心臟猛烈跳動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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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為何悸動，為何心疼，只是將失血昏迷的沈蒔杉抱在懷裡，一連換了三組馬車打道回宮，將人趕送至皇宮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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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整整失去意識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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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的，我說完了。」溫召煙低聲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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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的人欲要抬起手，被一陣劇強的撕裂痛覺阻止。

「唉、別想多了，」他只能這樣笨拙地安慰他：「人死不能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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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不是朝廷中人，他自然不會明白這些感情糾葛，是福是禍，就三十世紀、他深習量子力學的角度來看，一切發生的事，都是千萬個微小震動粒子所引發的效應，能解釋緣分的存在，以及萬物皆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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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告訴他，要他放下，是否太強人所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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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也因為這件事，讓溫召煙從此不再親近女人⋯⋯？不再相信身邊的親信？如此說來，也算是個專情專一，且一直活在掙扎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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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真心愛你，會希望你過得好。」糾結幾秒，沈蒔杉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話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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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這種事情，執行指揮官是做不來的。如果行魄的能量可以讓人的心情好起來，那這天下肯定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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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魄如何使用歸咎在人，跟能量本身無關，他怎麼會突然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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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呵，嘿──」看著還在低潮中的濟國之君，沈蒔杉有了想法，「你跟我說了這些，難道不想聽聽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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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溫召煙點點頭，他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否有心情聽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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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給我。」沈蒔杉忍著疼痛，從被子底下拿出自己的雙手，幸好，他的手沒有被紗帶完全纏滿。

「嗯？」

「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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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一本正經，溫召煙也就順了對方的意，將雙手覆上，透過指尖，兩人的肌膚接觸，沈蒔杉眉頭輕皺，開始牽引體內殘存的行魄，訴說自己的故事：「我的爸媽，是大文豪，所以他們不喜歡我從武，但偏偏，我就不順他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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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話語，沈蒔杉將腦中的記憶與溫召煙共享，溫召煙的腦海浮現一張張故事般的畫面，他的雙手微動，卻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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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就是一個人了，不再有人照顧我，也不再有人阻止我學習武功。」

拿父母的故事跟他換愛人的故事，應該蠻公平的？他還洩了一半的底！夠有誠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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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雙親⋯⋯這樣，你不是也⋯⋯？」溫召煙透過沈蒔杉的敘述，認知了到一件事，但他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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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開發，就會早死，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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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由於身體素質強，能承受的行魄量就比普通人都要高，在行魄軍界，還沒有出現早死，或加速身體機能敗壞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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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蒔杉不打算讓溫召煙知道此事的真相，他及時鬆開手，笑道：「不然你覺得，我是靠著什麼及時救到你？不然你覺得，我怎麼能中了那麼多箭還沒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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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原本以為，你跟蹤朕，還有你命不該絕。」

「各種層面上來說，可能也算吧。」沈蒔杉扯了扯嘴角，向後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眼皮開始愈來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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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的有點多，身體還很虛弱，又使用行魄，一下子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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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過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摔下馬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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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突然失控，確切原因不明。」

「那我，在溪邊昏過去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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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家帶人趕到，將你送回宮裡。」

「君上，我覺得此事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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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溫召煙打斷了沈蒔杉的話，「但你先養傷要緊，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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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節／楚雲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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