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搖滾編年史 - 26. Chorus 1-5

「大家好，我們是單行道！大家好，我們是一方通行！」負責介紹團員的林晴河把兩個團名唸一遍，突然領悟為何Kiki說單行道太直接。他搔搔頭，「說自己是單行道，確實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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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薛賜賢比出一個讚，「這名字很霸氣耶。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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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作詞的陳子澄也同意，「相同意思，給人的印象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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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濱舉起一塊空氣奏板，嚴肅道：「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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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紛紛贊成，結果是提議的Kiki開始自我懷疑，「你們認真的？就這樣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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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句有點耳熟，林晴河很自然地把當初聽到的回答搬出來：「取團名又不是什麼需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的事。」感覺到陳子澄投射來的目光，他把背挺得更直，「大家都喜歡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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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份上，Kiki只能接受，「那就……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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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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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是我們要謝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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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安撫Kiki，喝著奶茶聊著天，鬧哄哄地敲定這個跟隨他們走上搖滾之路直到最後的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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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唱片公司派企劃謝雨城來跟團員討論簽約事宜。謝雨城轉達老闆兼薛賜賢老爸的意見，希望不要影響薛賜賢只剩一年的高中學業，等他考完大學再正式出道。等待的這一年，就讓其他人磨練技術，全心製作第一張專輯，公司會提供任何能力所及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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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Kiki才大二還無所謂，主唱林晴河沒在唸書算半個失蹤人口也沒關係，剩下的只有開學後升大四的陳子澄和楊國濱得面臨明年畢業後不知何時會來襲的兵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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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嘴上說著要回去跟家人討論，實則早有答案。畢竟，如同陳子澄所言，這麼優渥的簽約條件太難得，有一整年時間可以製作首張專輯更是作夢也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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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林晴河才知道，陳子澄是真的為他口中的「玩團」認真規劃許久。他早就卡了一科必修體育沒過，打算技術性延畢。相較之下，楊國濱靠實力被當了一門必修微積分，即將擠在一群青春活潑的學弟妹間，開開心心上早八，當一個快樂的大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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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團員們看完謝雨城拿來的合約沒異議，陳子澄也找了法律系的朋友幫忙看過，確認權利義務都合理，沒有隱藏陷阱，接下來就等良辰吉時正式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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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代誌沒有憨人想得那麼簡單，團裡有兩個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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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簽約要找監護人代理。薛賜賢那邊的監護人就是他親爹兼唱片公司老闆，當然沒問題，問題在林晴河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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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林晴河離家出走一年多了。這段期間，他除了寄生日禮物給妹妹，跟老家的關聯無限趨近於零，更別提跟父母聯絡，告訴他們自己要簽約出道當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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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楊國濱的苦口婆心，變成鐵口直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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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斯坦說得好：千金難買早知道。」楊國濱撥了撥那頭今天又被加油站員工誤認為小姐的飄逸秀髮，滄桑地點起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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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關上諮詢的ＭＳＮ視窗，掃了他一眼，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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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被嗆不太習慣，楊國濱看著縮小的視窗，頭頂的燈泡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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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個小甜心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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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沒正面回答：「她叫周心恬，不是小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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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濱趕快澄清，「不是我的小甜心，是你的。之前幫你看合約，現在又幫你去跟那個常常上電視，一秒幾十萬上下的律師爸爸諮詢，好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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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一腳踹上楊國濱的椅子，「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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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濱被這輕輕一踹連人帶椅撞上後方的牆，連根頭毛都沒掉，用腳划了幾下，划回原處繼續問：「老實說，你喜歡人家嗎？聽說是法律系的系花，長頭髮又這樣這樣的正妹，完全是你的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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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樣這樣」時，楊國濱下流卻生動地用雙手在胸前用力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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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不想跟他討論這問題，冷著臉問：「你要自己滾出去，還是我把你從窗戶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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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濱一手護胸，一手夾菸捏起蘭花指，用高八度的聲音嚷嚷：「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喔！不然人家要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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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吧，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陳子澄沒動作沒表情，連字句都沒有抑揚頓挫，非常不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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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喉嚨！破喉嚨！破！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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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濱看著毫無反應的損友，嘆了口氣，臨時找不到菸灰缸，隨手把菸熄在窗邊的仙人掌盆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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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這才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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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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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考慮要不要跟損友說那株仙人掌是林晴河的新歡，而且是起床抱到窗邊曬太陽，睡前抱回去放在床邊說晚安的那種程度，玄關就傳來開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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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簽約在即重找一個鼓手不太方便，陳姓團長猶豫三秒後，撿起菸蒂塞回給鼓手，「快滾，省得被他發現你想毒死他的子吹奇隆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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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奇隆？吳奇隆？」完全狀況外的鼓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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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起身，頭也不回地說：「不，是剛被你當成煙灰缸的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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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邊，林晴河在整理快餐店打包回來的食物，看陳子澄悠悠哉哉從房間走出來，正要問他吃晚飯沒，就看到一條黑影咻地從他身後衝出來，又咻地衝到玄關，速度之快堪比閃電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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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穿了一身紅的長髮閃電俠在離去前還不忘朝林晴河打招呼，「美少年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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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許久沒被這樣叫的林晴河手上拿著便當盒，茫然地看向陳子澄，「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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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病犯了，來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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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象是有腸躁症的楊國濱，聽起來非常合理。林晴河點點頭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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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剩菜太多，老闆讓我打包回來。」林晴河把好不容易從同事手中搶到的巨無霸炸雞腿推到陳子澄眼前，「你晚餐吃了沒？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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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煮了湯。」原本打算湯泡飯隨便吃的陳子澄進廚房端出煮好的香菇肉羹湯，配上林晴河帶回來的大雞腿、幾樣配菜還有白飯，剛好湊成一桌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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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自動自發去拿碗筷，先幫陳子澄盛好白飯，才裝自己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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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手坐下的陳子澄看著餐盒裡香噴噴熱騰騰的大雞腿，「這個給我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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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聳聳肩，「我速度太慢，只搶到一隻。吃這個就好了。」他用筷子指了指相較下略顯淒涼的宮保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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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抽了餐巾紙，把L型的大雞腿拆成兩塊，用餐巾紙包著腳踝的位置遞給林晴河，「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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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接過雞腿，把六塊雞肉分了三塊過去，擺進陳子澄的碗裡，笑咪咪地接話：「感情不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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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關鍵字，本來準備吃飯的陳子澄放下碗，「有個可能影響你食慾的問題，你想現在談，還是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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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顯是一句廢話，特別是出自陳子澄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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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心裡有數地回：「你想現在問就問啊。晚餐吃不飽，我就凹你請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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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於是，陳子澄問：「後天要簽約，你的監護人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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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問題，林晴河的笑容還是僵了下。他戳戳餐盒裡的雞肉，慢吞吞地回：「我想了想，反正這一年也是要等小四畢業，沒有要出道。你們先簽，我明年滿十八了再自己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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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陳子澄也這麼想。他跟周心恬討論一下午，就是在談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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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過法律系的朋友，她說應該可以。只要對方的法務願意修改條約，保證到時候出道的主唱是你，應得權利和收益跟我們一樣就行。如果不放心，修改過的條約她可以再幫我們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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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的重點不太一樣，「你還有法律系的朋友？沒聽你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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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分組認識的，不算太熟。」陳子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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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人很好耶。」林晴河稱讚完陌生人，把注意力拉回來。他說：「可是我又想，如果簽了約，那我們這一年演出的收入……是不是就要被他們抽成？呃，雖然也沒多少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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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該說，正因為已經沒多少錢還要被抽成，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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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笑了笑，「抽不抽、抽多少，這都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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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不解，「那……還有別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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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改用一種略顯嚴肅，但眼神近乎溫柔的表情看著林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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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苦衷甚至委屈，但作為你的團長，於情於理，我都該跟你的監護人見一面。」陳子澄放軟語氣，「我得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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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在聽到那句話的第一時間就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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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敢看陳子澄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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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知道對方沒那個意思，情感卻不受控制地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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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端起飯碗，下意識夾過一大口雞肉送進嘴裡，完全忘記店裡的宮保雞丁是號稱吃一口能配三碗白飯的地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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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臉通紅淚眼汪汪差點被嗆死，家裡沒有牛奶，陳子澄只能幫他倒冰水又拍背，同樣忙碌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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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看他癱在餐桌邊只剩半條命，嘴唇變成<東成西就>裡的香腸嘴，完全笑不出來的陳子澄又去翻冰箱，找出一顆家裡寄來的新世紀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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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大人端著切好的水梨到林晴河面前，交代他：「消腫潤肺，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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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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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的聲音啞得嚇人，怕陳子澄沒聽清楚張口要再說一遍，陳子澄直接插起一塊梨子送到他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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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客只好乖乖接受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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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水梨冰鎮後格外鮮甜，一口咬下汁水四溢，徹底撫慰被辣味攻擊到又熱又痛的口腔，說是救人一命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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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晴河連吃好幾塊水梨後突然放下叉子看著他不說話，陳子澄又擔心起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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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女生，死也要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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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澄鬆了一口氣，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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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林晴河的頭髮，「如果你是女生，不用等冥婚，我馬上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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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陳子澄神色如常，轉身收拾餐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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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千分之一秒間，林晴河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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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命伸直的指尖差點就碰到陳子澄飛揚的衣角。如果陳子澄的腳步再慢些，或在此時回過頭，就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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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河想抓住他，問一句：「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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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是，他沒抓到陳子澄，那句話也沒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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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的男生是個恐同的異性戀――這件事他在相識第一天的第一個小時，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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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查到奇隆丸的育種年分，姑且當那時已有(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xlWtVt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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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表示會負責→之後去見家長

是愛情故事的發展沒錯(○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U0BHsG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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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Choru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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