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修煉篇（十三）：《遙遠的約定》（藏）

隔天一早，衡守準時來到公會大廳火鳥隊會合。一個小時後，大家抵達了「塔恩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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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的草原在清晨的陽光下閃閃發光，清涼的微風吹過翠綠的草地，遠處可見連綿起伏的丘陵。這裡風景如畫，讓人心曠神怡——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處境，衡守可能會欣賞這片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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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就是日射草。」善德從背包裡掏出一本圖鑑，翻到某一頁給衡守看，「記住它的特徵：葉片一半晶瑩剔透會反射陽光，另一半呈深紫色能吸收光線。」

《日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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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仔細看著圖片，突然感到一陣熟悉感：「這個！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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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那是在元素狂想曲期間，他和瑪瑙學姊在暮影丘時看到的那種奇特植物！那時瑪瑙還解釋過這種草的特性，說它代表著光與暗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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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麼了嗎？」善德注意到衡守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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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衡守搖搖頭，不想提起那些美好但遙遠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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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草原上傳來一陣輕快的跳躍聲。衡守循聲望去，看到了讓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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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隻雪白的兔子正在草原上蹦蹦跳跳，它們大小和普通兔子差不多，毛茸茸的外表可愛極了。但奇怪的是，每隻兔子的尾巴都閃著銀色的光澤，看起來像是某種金屬材質。

《晴尾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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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可愛啊！這毛茸茸的……」衡守不禁脫口而出。這是他來到向日城後第一次看到這麼治癒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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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牠們是在用尾巴切菜嗎？！」衡守突然發現兔子們正用金屬尾巴削著草皮，像專業廚師磨刀般發出「鏘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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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沒基因卡的人，看屠夫都像廚師。」可奇掏出基因卡當扇子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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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聽聞，想起了早上出發前，可奇在公會門口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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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們這是造了什麼孽？帶了個連基因卡都沒有的菜鳥！焰拉到底在想什麼？撿了個還在喝奶的小學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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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看他那副孬樣，」可奇嗤笑，「全身上下，連件像樣的裝備都是我們施捨的，這種人還想在向日城混？我給他三天，屍體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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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緊握雙拳，指甲掐進掌心。可奇的話句句刺耳，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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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他爸媽早就存好錢，就等著把這個拖油瓶塞來向日城，甩掉負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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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與可奇辯駁。因為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如果失去火鳥隊的幫助，他該如何生存下去？現實的殘酷讓他的底氣瞬間消失。最終只能臉色難看地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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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畫面回到塔恩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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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似乎注意到衡守的沮喪，從背包裡取出一張泛著金光的半透明卡片：「這個給你，『日輪卡』。雖然不是真正的基因卡，但至少能讓你知道自己的基本數據。以後你狩獵魔獸、吸收源核時，變化的數值會直接更新上去，方便掌握自己的世合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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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輪卡？」衡守好奇地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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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顯示世合等級和序列等級的偵測卡，」善德說道，「但施放不了進階世合力。在向日城，這通常是給還沒資格申請基因卡的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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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可奇大笑，「你知道嗎？在向日城，連十二歲的小鬼都覺得日輪卡太幼稚了！我們這邊的孩子國中就申請基因卡，開始真正的冒險者訓練！不像某些地方的『大學生』，還在用這種小學生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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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依然忍氣吞聲，將所有的憤怒和屈辱都化為檢測日輪卡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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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日輪卡，掌心滿是汗水。頭頂的陽光斜斜灑落，正好照在卡片上，卡面頓時泛起一層隱隱的微光，彷彿隱藏的數據即將被陽光喚醒。他的心跳如雷般轟鳴，緊張得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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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卡會顯示我真正的世合等級和序列等級......」他心中默念，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會是多少？我的序列等級到底是什麼？N級？C級？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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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一生的數字即將揭曉，衡守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在海城，他從未檢測過自己的真實數據，一切都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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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讓我看看你的『人生分數』！」可奇興奮地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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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這是我的隱私！」衡守條件反射般將卡片護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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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哈哈大笑：「該不會是N級吧？我們火鳥隊每位成員都是C級起步的，你最好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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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級？」衡守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父親和風奇的父親都是N級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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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序列等級！」可奇一臉得意，「告訴你，我可是貨真價實的C級！這就是我比你們這些海城小白臉優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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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充滿優越感：「像我這種等級的，在向日城是人家搶著要。不像你們海城，是條狗都能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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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好祈禱自己不是N級，」可奇露出惡毒的笑容，「不然你就真的只配做基本雜務了——打掃街道、搬運貨物、清理下水道什麼的。在向日城，N級的冒險者根本沒人要！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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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衡守臉色煞白，緊緊握住那張還沒檢測過的卡片。萬一真的是N級怎麼辦？那豈不是連現在這種屈辱的處境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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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看了看衡守手中微弱發光的日輪卡，突然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喔對了，這種檢測要花不少時間的。差不多要半小時才會顯示完整數據，你就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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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衡守瞪大眼睛，感覺胸中怒火燃燒，「你剛才為什麼不說？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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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拳頭，內心咆哮著：「這個混蛋！明明知道要等半小時，卻看著我在這裡緊張兮兮地等數字出現！他就是想看我出醜，想看我焦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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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衡守剛要爆發，但看到可奇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以及善德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模樣，憤怒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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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晚在那個破房間裡的絕望，想起自己現在完全依賴這些人才能生存的現實。如果在這裡和可奇翻臉，他還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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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衡守咬牙將所有的憤怒吞了回去，聲音顫抖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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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看到衡守憋紅的臉色和握緊的拳頭，更加得意了：「嘿嘿～這就對了嘛！在向日城，學會忍耐是很重要的生存技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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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在一旁看不下去：「話說可奇，你就別在吹牛了，向日城一大堆N級冒險者好嗎？我們公會至少四成都是N級，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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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可奇不服氣地撇嘴，「那也比海城學生強！至少我們這些N級都是在真刀真槍中歷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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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繼續說道：「好了別說了，回來談論任務。衡守，這些『可愛小殺手』叫晴尾兔，向日城著名的『萌系殺手』。別被牠們的外表騙了，這些毛球可是會『咔嚓』一聲把你手指切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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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衡守驚訝地看著那些正在悠閒吃草的兔子，「它們看起來這麼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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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魔獸不像人類有世合力，沒有世合等級和序列等級可以定義，但向日城把魔獸歸類成『最低、低、中、高、最高』五種危險程度。」善德解釋道，「晴尾兔屬於最低危險等級，但也不能大意。要採集日射草，你得先經過這些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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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指向塔恩草原旁的密林：「我還有魔物狩獵要忙！」他瞥了衡守一眼，語氣滿是懷疑：「這麼簡單的任務，你應該行吧？反正善德會看著你。焰拉去接高報酬的任務了，她是我們火鳥隊的主力，負責賺扇貝，這種小事交給我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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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可奇便朝密林方向走去，留下善德和衡守面對這片充滿「可愛殺手」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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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著眼前蹦蹦跳跳的晴尾兔們，心中五味雜陳。這些看似無害的生物竟然是魔獸，就像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一樣——表面美好，內裡卻充滿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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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那把破舊的鈍劍，「該怎麼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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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衡守猶豫不決時，善德已轉身面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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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知謎的女孩戴著一頂格子獵鹿帽，棕色的頭髮垂在肩膀兩側。她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身穿米棕色的偵探風衣，腰間繫著皮帶，手中還拿著一個放大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學者般的安靜氣質，但眼神中帶著某種謹慎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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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謎，」善德的語氣變得商務化，「昨晚的外地任務怎麼樣？收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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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謎簡潔地回答：「按計劃完成了。標本收集齊全，數據也記錄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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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妳要清楚，像妳這樣的『N級序列』，能留在火鳥隊，全靠妳那些『特殊才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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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一轉，語帶提醒：「我們可是砸了不少扣貝，資助妳研究東西——未來可得靠這些成果，去探索向日城那座太陽族的『閃日廟』。別讓我們虧本，知謎。要好好發揮妳的價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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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雖然平和，但隱含的威脅意味讓空氣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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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在一旁聽著這段對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受。這讓他想起在海城時與朋友們的相處完全不同…… 這種「功利性的交流」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原來朋友之間溫暖的互動在這裡竟是如此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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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來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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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冒險者營地的昏暗燈光下，瑞雲疲憊地低頭鑽研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技術書籍。《向日城電磁學基礎》、《激光治療進階應用》、《世合力醫療技術手冊》......每一本都厚如磚頭，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她視線中模糊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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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眼早已布滿血絲，深深的黑眼圈讓她看起來憔悴不堪，但她的手依然穩穩地翻著書頁，不敢有片刻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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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年長的女性冒險者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布滿了疤痕，看起來經歷過無數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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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還在看書？」女冒險者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煙酒腐蝕過，「我來告訴妳明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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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瑞雲對面坐下，桌子被她粗糙的雙手撐得咯吱作響：「明天是妳的技術測驗，『電磁學-激光治療』。但我得實話告訴妳——這次測驗的淘汰率超過六成，而且每個月都在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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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抬起頭，疲憊的臉上寫滿了緊張，但她沒有說話，只是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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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冒險者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妳以為不及格只是重新測驗這麼簡單？天真！首先，妳這輩子都別想在向日城合法居留。所有正規隊伍都會拒絕妳——技術不合格的人就是移動的棺材，沒人願意為了妳的『學習機會』把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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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桌子，聲音更加沉重：「其次，沒有技術認證，妳就拿不到向日城的居住證。到時候連最基本的住所都沒有——誰會收留一個身份不明的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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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女冒險者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瑞雲，「沒有合法身份的人只剩下幾條路可走——偷偷摸摸躲在陰暗角落裡撿垃圾維生、去黑市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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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停頓，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去『玫瑰街』那種地方吧，紅燈區的老闆娘最喜歡收留妳這種『無處可去』、只剩一副身體能利用的可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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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蠟燭火焰微弱的跳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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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女冒險者補充道，語氣中帶著譏諷，「妳也可以選擇離開向日城。但妳獨自一人回海城的風險……外面的荒野裡魔獸橫行，像妳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呵，我見過太多屍體了，有些連性別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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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無法回海城」這句話，瑞雲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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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冒險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我說中了什麼。妳果然不是什麼單純的『修煉學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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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沉默了很久，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蚋般：「我……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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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冒險者皺眉：「什麼？大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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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鼓起勇氣抬起頭，聲音雖然輕，但比剛才堅定：「我會努力的！我……我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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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冒險者盯著她看了幾秒，眼中帶著一絲好奇：「真有趣，到底是什麼讓一個海城學生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者？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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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聳聳肩，「這跟我無關。記住，向日城的規則很簡單——有用就活，沒用就死。技術書不會因為妳的眼淚而自動鑽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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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門口，回頭說道：「對了，明天的考官是『鐵血』蘿拉。她這個月已經淘汰了十七個人，妳會是第十八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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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瑞雲獨自坐在搖曳的燭光中，周圍的書籍像無聲的審判者般包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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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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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開始浮現那些不願回想的記憶——雲隱鎮那些漸漸變得陌生的面孔，他們眼中閃爍的詭異光芒，月圓之夜發生的可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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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每個人都在變化？」她輕撫著手腕，想起雲隱鎮的真相，「連最親近的人也……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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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溫暖的笑容，一點點扭曲；曾經關愛的眼神，逐漸變冷。雲隱鎮的噩夢，那些抹不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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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絕望即將吞噬她時，另一個溫暖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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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是笑得很陽光的少年，即使在道歉時眼神也那麼真誠。他會說「我們是朋友啊」時的自然語氣，會擔心她安危的急切神情，還有那條花了一整夜製作的手鍊被他小心收起時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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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那麼溫暖……」瑞雲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能保持那種純真的笑容……和雲隱鎮那些漸漸變得冷漠的人不同，他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總是那麼清澈、那麼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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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永照牆前的那個約定，想起衡守眼中那種清澈而堅定的光芒。在這個冷漠的向日城，那份溫暖是如此珍貴，如此值得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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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人，和雲隱鎮一樣，眼裡只有防備和懷疑……」她輕聲對自己說，手指重新翻開《電磁學原理》，「只有想到他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還是個正常人……這種感覺……我不想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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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在她疲憊卻溫柔的臉龐上跳動，照亮了她眼中那份純真而堅定的信念。即使全世界都變得陌生冷漠，至少還有一個人的溫暖值得她去堅持，值得她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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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等等我……我會努力變強的……」她在心中默默地說道，目光不經意間瞥向桌角那封「黑色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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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海德學院出發前收到它，她就再也沒有勇氣拆開。深吸一口氣，她將信件收回原處，然後重新埋首於書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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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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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謎》

《塔恩草原》

《永照牆．紀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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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衡守與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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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BGM——嶄新的人生旅程！】

（註：BGM取自Ys Seven OST - Mother Earth Altago）

相關聯章節：（藍色字體皆為超連結）

第二十二章：《暮影丘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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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篇（十三）：《遙遠的約定》（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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