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偏航 - 33.家庭出遊（3）－湖邊小船

車子緩緩駛入露營區，青陽天湖四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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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下了車，站在平整的停車場上，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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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湖水波光粼粼，遠處群山環繞，蒼翠欲滴。露營區的入口裝飾著各種色彩鮮艷的旗幟，空氣裡似乎還夾雜著燒烤和青草的味道，整個畫面彷彿一幅生動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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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切，在江語柔眼裡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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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這裡，太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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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這裡還是剛剛開發的景點，遊客並不多。她和爸爸媽媽一起在湖邊扎帳篷，三人圍著火堆烤著林明慧親手醃制的雞翅，歡聲笑語回蕩在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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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人一起躺在草地上。林明慧會教她辨認天上的星座，江明宇則負責為她講些生動的星座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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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還能記起那時候母親一邊翻烤食物，一邊輕聲哼唱的旋律，混雜在湖水的潺潺聲中，成了她最珍貴的童年回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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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你發什麼呆呢？」江明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站在後車廂旁整理露營的器材，笑容自然，看不出絲毫異樣：「快過來，幫忙拿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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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走過去接過一卷折疊好的防潮墊，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們就在這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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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裡很不錯吧？風景好，設施也完善，肯定能玩得開心。」江明宇點點頭，隨後補充了一句：「這地方可是我特意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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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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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心裡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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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會知道青陽天湖也是因為這座露營區的主人剛好是林明慧的大學朋友。七年前剛開發完，那個人就邀請了他的朋友們一一來玩——林明慧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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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媽媽，爸爸又怎麼會知道這個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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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居然還敢說是自己特意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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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爸爸已經忘記他曾經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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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個都令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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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握著防潮墊的手忍不住捏緊，捏到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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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謝斯南走過來，手裡拿著滿當當的東西，後背還背了一個大背包，路過她時低頭看了一眼，輕聲問：「喂，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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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江語柔垂下眼，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剛睡醒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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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皺了皺眉，卻沒多說什麼，只是跟她擦身而過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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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隨後也跟在謝斯南後面往營區入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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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走一邊掃過營地內部的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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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和七年前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小孩們在草地上奔跑，帳篷的影子被陽光拉長，甚至連湖邊那幾棵造型獨特的老樹都還在，枝葉繁茂，像是一雙雙巨大的手掌，張開迎接著來往的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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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宇的興致似乎很高，他熟練地搭起帳篷，嘴裡還和謝斯南聊著一些旅行的趣事：「露營就是要這樣，大家一起動手才有意思。小語小時候就特別喜歡玩這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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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沒有接話，只是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東西，像是沒聽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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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待會兒我們去湖邊划船怎麼樣？」見江語柔不回應也不惱，江明宇繼續笑著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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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抬頭，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湖邊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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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聽起來配合得很，但眼底卻藏著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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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她和江明宇之間來回掃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做著手裡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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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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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謝斯南和江明宇兩人終於完成了帳篷的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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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來到湖邊，租了兩艘小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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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管理的小哥熱情地介紹說，划船有安全規定，每艘船必須兩人同行。江明宇本來提議自己和謝斯南一組，讓江語柔和謝星綾搭檔，正說著，卻被江語柔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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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爸爸，我跟謝斯南一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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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宇微微一愣，還未開口，謝斯南倒是先挑眉笑了，附和她的話：「嗯，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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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個孩子要一組，大人們也不好說什麼。最終謝星綾拍板定案：「那就照孩子們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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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宇點點頭，牽著謝星綾的手上了一艘小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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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艘小船開始划向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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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波光粼粼，四周環繞著郁郁蔥蔥的山林，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顯得格外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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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舉起相機，對著周圍的景色拍了幾張照片，又把鏡頭轉向謝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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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正撐著槳，微微低頭，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條清晰的輪廓線。他穿著簡單的白色連帽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隨著划槳的動作肌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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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抬起相機，按下快門，將這一瞬間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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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什麼呢？」謝斯南察覺到她的動作，抬起頭看向她，嘴角帶著一抹慵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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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拍。」江語柔這麼說道，但眼睛卻不自覺地在拍好的相片上多停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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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謝斯南挑了挑眉，放下槳，開始凹姿勢，「那多拍幾張吧。我這麼好看，拍幾張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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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你要不要點臉？」江語柔語氣雖然故作嫌棄，但還是被謝斯南不斷變幻的姿勢逗笑，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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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煩躁的心情似乎也在一點點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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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份愉悅沒有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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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這邊充滿歡樂時，另一艘船也傳來了江明宇和謝星綾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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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下意識轉過頭，目光掃向他們的方向。手中的相機順勢抬起，對準了遠處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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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的鏡頭捕捉到了一個意外的瞬間——江明宇正伸手輕撫謝星綾的臉頰，隨後低下頭，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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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愣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了快門，清脆的聲音在靜謐的湖面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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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什麼呢？」謝斯南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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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嚇了一跳，她飛快地放下相機，像是被人抓了現行般，目光有些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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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剛好看到有鳥群飛過，拍了一張。」江語柔平靜解釋著，但手指卻下意識地在相機上來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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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眯了眯眼，目光越過她，瞥了一眼遠處的那對身影，眉宇間多了些許不明的情緒，但很快又被他藏匿其中。等江語柔發現時，謝斯南又恢復成了平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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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得讓她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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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語柔也沒多想，低頭翻看剛才拍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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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畫面裡是江明宇與謝星綾親密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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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令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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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是一張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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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好到，如果拿給不明事理的人看，也只會覺得這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情侶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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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就在她神遊之際，謝斯南忽然靠近她，低下頭，語氣透著一絲難得的溫柔與關切：「你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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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強撐起一抹笑：「我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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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沒回答，只是目光仍舊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她臉上，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有事就說。別一直悶著事，小心憋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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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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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沒回應，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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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繼續划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一片短暫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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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船划向湖心，江語柔才忽然出聲：「謝斯南，你相信人真的可以忘記一些重要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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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斯南挑眉，目光從一旁的風景轉向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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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聊聊。」江語柔避開他的視線，望向遠處的山影，語氣似有若無地說：「有的時候，你以為那些比你命還重要的回憶，對某些人來說，其實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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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某些人，甚至不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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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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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盯著她的側臉，察覺到她話語裡的隱晦情緒，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有些人不是忘記了，而是選擇性忽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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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垂下眼睫，嘴角牽起一抹帶著諷刺的笑：「那也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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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謝斯南換了個語調，語氣輕快起來，像是想化解這份壓抑，「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但你這個人，看上去就不太像會被遺忘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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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說？」江語柔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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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很特別。」謝斯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直直地望著她，全然沒有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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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怔了一瞬，隨後嗤笑了一聲：「你這是在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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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誇，只是陳述事實。」謝斯南靠在船邊，神色自若，桃花眼裡的情緒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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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江語柔撇了撇嘴，像沒把他的安慰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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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江語柔突然直視對方的眼睛，開口：「你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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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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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吞了口水，嗓音不知為何有點乾澀，啞聲道：「假如，我是說假如，我有一天離開了，你還會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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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江語柔的臉上。她的五官單拎出來皆不是最精緻的，但組合在一起卻有種和諧、清純的美。尤其是那雙漂亮的杏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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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那雙眼睛卻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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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也說不上來現在自己是什麼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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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心臟像被人狠狠揪住，難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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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開開合合，像在思考怎麼回答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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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謝斯南正欲開口時，遠處的湖面傳來了江明宇的喊聲：「小語，斯南，你們那邊怎麼樣？划得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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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回過頭，看著遠處那艘小船，江明宇正揮手朝他們的方向喊著，謝星綾則依偎在他身旁，臉上掛著溫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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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順利的。」江語柔高聲回了一句，隨後就轉過身看向一臉呆滯的謝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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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視線的謝斯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撐起槳，繼續划著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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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兩人的默契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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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主動提上一秒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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