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偏航 - 56.貼圖之亂

吃完飯，江語柔抱著自己的快遞箱回到房間，拿出美工刀，順著封口處小心割開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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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兩本被氣泡紙封得厚厚的精裝書，封面是昏黃晨光灑落在森林間的景象，和上一部的封面設計風格一脈相承。書名燙金，低調又雅致——《破曉前的迷局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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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的手指輕輕滑過封皮，翻開第一頁。熟悉的字體躍然紙上，字跡幹練又流暢，落款處是林明慧一貫的瀟灑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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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我的女兒，小語：

祝你在「迷霧」中，也能找到破曉的光。

——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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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指腹摩挲著字跡，嘴角微微翹起，隨後，她將自己的那本書擱在一旁，伸手拿起另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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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阿南：

生日快樂，學業順利，健康平安。

——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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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盯著紙頁上的字跡，目光有些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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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等到謝斯南生日那天，她會把這本書遞給他，看他拆開包裝，挑眉掃一眼封面，然後，他的動作會頓住，瞳孔微微收縮，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盯著書名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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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前的迷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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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甚至能想像得到在看到書名的那一瞬間，少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會異常閃亮，彷彿挖到了什麼珍貴寶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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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等他慢悠悠地翻開第一頁，看到扉頁上的題字……江語柔光是想到少年那時候的神情，就情不自禁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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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不會立刻說謝謝，或者表現得特別開心。謝斯南這個人啊，收到喜歡的東西時不會直接表現出來，而是要先端著點架子，隨手翻兩頁，故作隨意地「嗯」一聲。等回頭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會重新翻到扉頁，把那幾個字反覆看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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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到這裡，江語柔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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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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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個生日禮物而已，怎麼還腦補了一整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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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深吸一口氣，把書闔上，將這兩本書藏進她眾多參考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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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拿出手機，開始在網路上購買一些包裝材料，嘴裡不時還哼唱著一首她最近很喜歡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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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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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謝斯南躺在床上，盯著手機的主畫面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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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他剛跟江知越打完排位賽，對方菜得他有點沒勁，打了兩三場後謝斯南就以一句「我要睡了」直接關掉手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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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機螢幕暗掉後自己隱約的臉部輪廓，謝斯南不知為何想起幾小時前他跟江語柔在廚房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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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閃躲的眼神、快速逃跑的背影，每一個都在告訴他「她不想跟你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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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閉了閉眼，他的內心已是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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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麼不能再多忍一下下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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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謝斯南轉念一想，透過這樣子的契機讓他知道江語柔現在的想法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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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要讓江語柔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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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謝斯南默默打開手機，點進搜索網頁，在上面搜索：「如何拉近與喜歡的人的距離且不讓她反感？」1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Cwwhk3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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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搜索的一瞬間，螢幕快速閃爍了幾下，隨後跑出上萬筆資料，謝斯南看著那些網頁標題，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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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淪落到要在網上查這種問題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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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想想，他是真的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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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躺在床上單手握住手機，盯著搜索結果，漫不經心地滑動著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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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製造共同話題，找到對方感興趣的點】

【保持真誠，但不要過度用力】

【身體接觸要循序漸進，別讓對方不適】

【多製造獨處機會，拉近心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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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盯著這幾行字，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機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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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謝斯南決定從第一點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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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Line，找到江語柔的聊天框，準備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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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看到對話框頂端的聊天名稱時，手指卻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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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男朋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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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稱呼雖然準確概括了他們的關係，但現在看著，卻莫名讓人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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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也太見外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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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毫不遲疑地點進江語柔的頭貼，卻在真正要修改時，盯著那幾個字遲疑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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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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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太普通。

江大小姐？不要。

小語？……太親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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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思索片刻，最後，鬼使神差地輸入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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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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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完，他盯著這個新備註，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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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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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點……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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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地，他又冷哼一聲，心裡找了個理由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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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手機是他的，沒人會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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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完之後，他才真正開始思考今晚的關鍵問題——怎麼找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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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發「在幹嘛」感覺像沒話找話，問她要不要吃宵夜又顯得太刻意……而且今天晚上的咖喱吃得很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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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之前何銘宴有次在群組抱怨，說女生們聊天最愛講的話題之一就是 MBTI，甚至比星座還熱門，聊起來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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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還不以為然，結果現在想想，這好像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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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比乾聊天氣、問候日常更自然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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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謝斯南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發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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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你MBTI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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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送達的那一瞬間，謝斯南幾乎是立刻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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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舉高、舉遠，看著那行文字在對話框裡顯得格外顯眼，讓他一度想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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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個屁，這什麼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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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刻意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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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常才不問這種東西的好嗎？現在突然冒出一句MBTI，擺明了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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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謝斯南長按自己的訊息，準備點選收回時，手機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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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抖，加上他本來就只用單手握住手機，謝斯南手腕一鬆，整支手機直接砸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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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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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揉了揉鼻梁，緩了一會後，重新拿起手機一看，卻發現因為剛才的一系列動作，螢幕亂跳，在混亂之間不小心點開了貼圖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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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在那句【你MBTI是什麼？】訊息下方多了一個鮮豔亮眼的粉紅動態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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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家的小寶貝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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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圖裡那個卡通小人甚至還對著螢幕飛吻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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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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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的腦袋「轟」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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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著想把訊息撤回，手忙腳亂地點著螢幕，卻不小心碰到右下角的貼圖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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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 隨即跳出近期購買的貼圖欄，他手指沒控制好，一路亂點，連點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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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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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欄像失控了一樣「砰！砰！砰！」跳出三張連發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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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圖：人家今天也想被你抱抱～】

【貼圖：啾啾啾啾啾～～】

【貼圖：要你每天都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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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是江知越上次惡搞下載的戀愛系列，還是粉紅愛心閃爍的那種動畫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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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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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謝斯南絕望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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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條訊息後方的「已讀」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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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少年內心只有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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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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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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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江語柔坐在房間裡，瞪著謝斯南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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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螢幕上一連串粉紅色的動態貼圖。那種甜得發膩的文案平時她看了都會起雞皮疙瘩，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時間、這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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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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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戀愛腦貼圖他怎麼會發？還一口氣發了四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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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其他人發的，江語柔能保證自己連回都不想回，但問題是——傳訊息的人是謝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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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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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斯南平常根本不是會幹這種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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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指尖屈起又伸直，一遍遍點開聊天頁面又關掉，連想打個「？」都來來回回刪了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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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想問：你發這些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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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句話太不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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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就是認了她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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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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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地盯著那幾張貼圖時，江語柔突然退出與謝斯南的聊天框，在LINE的通訊錄上找尋著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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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她找到宋慈的好友主頁，編輯了一條訊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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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妳在幹嘛，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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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我才剛洗完臉，怎麼啦大美女？你終於想起我這個遠距閨蜜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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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猶豫了幾秒，終於打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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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我遇到一個狀況，想聽妳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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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等等，語氣這麼慎重，是感情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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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勉強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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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來來來，妳說！我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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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閉了閉眼，決定保留一部分資訊，試探性地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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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如果有個人突然給妳傳了一堆很……很戀愛腦的貼圖，像是什麼「你是我的小寶貝」這種，妳覺得這會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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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那邊沉寂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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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爆字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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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等等……什麼「你是我的小寶貝」？？？這貼圖誰會傳啊？？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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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算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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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回覆很快，像躺在床上等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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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那你跟他關係，是很好那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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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蠻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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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多熟？三分、五分、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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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還是，是會讓你心跳加速的那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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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盯著宋慈最後傳過來的這句話，輕輕咬了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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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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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讓她在晚上盯著聊天框發呆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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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方做了一點出格的事她卻完全罵不出口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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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明知道應該抽身卻又遲遲下不了決心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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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內心隱隱期待能更近一步的那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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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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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宋慈從自家閨蜜彷彿掉線般收不到回覆的那一刻起，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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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好，我們理性分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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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一，他真的對你有意思，想試探你的反應。這種情況下傳貼圖是個不動聲色又進可攻退可守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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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二，他可能是在鬧，或者跟別人打賭、被嗆了什麼，半開玩笑傳這種東西，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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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三，最可怕的一種——他根本發錯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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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看著第三點，瞬間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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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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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別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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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連忙安慰她：我當然不希望是這個啦，但就戰略層面來說，我們不能把所有情緒都壓在第一種可能上。你現在糾結，是因為你太在意他的動機。但他沒說，那就代表他不急著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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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所以你也不需要急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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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看著這些話，手指在螢幕上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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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過了幾秒又補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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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你可以喜歡一個人，但不能因為他的幾句話幾張貼圖，就讓自己陷進他設的節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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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兵不厭詐，戀愛也一樣。在真正確定他的心意之前，不要先亂了自己的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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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貼圖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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