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分戀愛定律 - 煩死了！我喜歡你啦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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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合作論文交給教授的那一刻，蘇言跟硯禹的合作正式告一段落。

「以上還有問題嗎？」

翻閱完定稿的論文、交代完發布事宜後，教授推了推老花眼鏡，望住眼前的兩位得意門生。

「接下來還有合作項目嗎？」蘇言沉澱下心情才開口。

「目前沒有，我打算把太陽能的項目交給硯禹當畢業論文。」教授轉盯著手中記事本上色彩斑斕的註記，緩緩補充道：「私人企業的委託應該比較符合妳的專業，就交給妳了。」

教授說著從桌上拿出一份紙本資料交給硯禹。

硯禹安靜低頭翻看著接下來的任務，幾分雀躍點亮他向來沉靜的深眸，顯得稚氣又單純。

蘇言有些急切地爭取：「太陽能的項目也讓我幫忙，慕辰沒有工程背景，協助會很吃力的。」

「不用了，慕辰就是我請來幫你們的。離畢業還有好一陣子，把資料統整的文書作業交給慕辰，剩下的你們應該各自都能處理好才對。」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躊躇，教授凝神注視她，對她難得的執著上了心。

「怎麼，慕辰沒幫上忙嗎？」

她為難地沉默，盈盈目光掃過身旁根本沒在聽的人，頹然垂眸：「也不是。」

慕辰效率很好。只是......如此一來，她就不能理所當然地待在他身邊了。

離開研究室後他們去趟圖書館。回程硯禹捧著他們倆人借的書，蘇言則一面走一面發怔，不經意捕捉到夕陽在他數年如一的輪廓上描繪出的溫柔光影。

「最後的合作結束了呢。時間過得真快......我們已經認識五年了。」她不禁笑著感慨，視線無比留戀地掃過工程學院的一草一木：

「發生過這麼多事，總覺得體感超過七年。」

「嗯。」

但，不論是手上的書還是歲月，他似乎都不覺得沉重。

「才五年，即使畢業，我們還會繼續當朋友。」他說。

秋風悠悠帶起髮絲，她似乎本來就意識到的。

她沒有那女孩單純。幾年來，蘇言總能從時間的縫隙覺察他總是如此真誠地面對著她，清透的眸光從來不摻一絲雜質。

「朋友......啊。」

蘇言微微苦笑，移開目光，轉而望向上方被誰搽上層層不規則霞色的夕空。

硯禹也跟著仰望，深幽視線彷彿能穿透層層雲彩直達故人所在之地。

「嗯，我想......至少努力保留跟她有關的羈絆。雖然還在練習，但我如果跟以前一樣避免社交，被發現的話，大概又要被慕辰罵了吧。」

「慕辰只會待到學期末，她管不了你多久。」蘇言失笑。

「......啊，說的也是。」硯禹微愣一下，同意的同時也揚起一抹傷腦筋的微笑：

「只是......慕辰平常就像還沒點燃的爆竹一樣，生氣又會更可怕，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才好，還是能免則免吧。」

他的字句猶如一個個從文章失足墜落的字元，混亂又清晰地敲在她心上。

他目光遠眺著無盡蒼穹，說著慕辰，而實際站在身邊的她，卻是他要努力維持的羈絆。

即使是蘇言先認識了硯禹，她也沒有討厭過女孩。明明伸手就能爭取，明明有公平競爭的機會，她卻總在最後關頭以「朋友」的保鮮期來包裝失去的恐懼。

然後，她如願得到了硯禹亙長的友誼。

時光與熟悉感將她的認知蒙上灰，慕辰為他煩惱的躊躇面容卻鮮明刺眼。

地圖上的南北極相距整整兩萬公里。

假設那女孩跟慕辰是地圖上的南北極，那她......也許從來都不是他追望的某個方向。

蘇言微嘆著，按捺心頭的苦澀，恢復平時的平靜。

她分擔他手上一半的書，依舊不急不緩地走在他身邊，淡淡地、有點壞心地說了句他日後才理解的話：

「這樣啊......硯禹，那你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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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持續發威。

這周末教授要出國，例行會議得暫停一次。但教授心繫硯禹手上的獨立研究，因此額外要求他禮拜五結束前把這週的報告提早交給她，這代表硯禹得「加班」才能完成。

兩日不見、收到消息來幫忙的慕辰雖蒙受體內的賀爾蒙之亂，但她正興致勃勃地進行一項實驗。

若如江允澔所說，男生還是比較喜歡「有女人味」的女孩，她倒是參考了蘇言學姊做了一連串模擬。

最主要的改變是：刻意壓制嘆氣與翻白眼的衝動，並認真面對學長的每個反應。

可惜在他眼裡「溫婉」的慕辰似乎是因為身子不適，讓他暗忖九份時慕辰提過的生理期威力強大，氣色差就算了，還害她至少少了六成活力。

他默默倒杯熱水放在她面前，接著就專心忙去了。

熱水......他以為喝熱水，就能治經痛嗎？

她當機似的目光隨著裊裊而上的白煙往上，差一點點就破功翻白眼。

不愧是硯禹學長，跟別人就是不一樣。

見證了江湖人稱「熱水療法」的她沒放棄，捧著他看完的文獻資料往高聳的置物架走去。

「學長，這些資料還需要嗎？」

「不用。」他正在計算，連視線都沒動一下。

江允澔說：「第一，妳要會示弱。」

換做平常，需要的話她能一次拿兩本厚重的文獻資料，只要小心一點踩著小梯子就能把資料歸位。但她思緒與靈眸一動，改站在書櫃旁巴巴地望向他求助：

「學長......書太重了，我放不上去。」

頎長身影依舊不動如山。「那放地上就好，這裡亂一點沒關係。」

她失策地偷偷「呿」一聲。

江允澔說：「第二，妳要為他人著想。」

「可是，人家怕你待會走來看電腦，沒繞過文獻會被絆倒。」她又出招。

硯禹目光一滯，終於抬起頭，轉身凝望她。

她以前沒說過「人家」，也不擔心他跌倒，不少被她歸類於「常用」的文獻甚至很少被放回置物架。

因為她認為他很快就會翻閱，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比如桌下或地上，還比較有效率。

他奇怪地與她對望半晌，起步走來幫她把兩本文獻歸位。甫一轉身，發現她又跑去整理上一份論文的舊資料。

散落的紙張是稍早他挑出來、因涉及某些私人資源必須銷毀的資料。

捨棄物理碎紙的習慣，慕辰咬著黑色麥克筆筆蓋，安靜而仔細地劃去重要資訊，準備整理好再一起拿去角落的碎紙機。

他低頭運算，她安靜收拾，1606實驗室與她平日待著的氛圍大相逕庭。

慕辰不禁有種性格昇華的錯覺。

嗯.....靜態地處理資料，讓她似乎真的有變溫柔的感覺呢？

難道蘇言學姐的日常就是這樣嗎？

也察覺空氣過於祥和的硯禹二度抬頭，朝她溫潤一笑：「這些資料不用這麼小心。妳像平常一樣直接去垃圾桶撕碎，好像更有效率。」

結果又被他一句話打回原形。

真的是她平常太粗魯了嗎？嘖！

江允澔說：「第三，妳要注意別人的狀態。」

「學長，你沒吃晚餐耶！餓不餓？」處理完資料，她坐著，撐著臉頰凝視他專注面容。

「不餓。」

「你可以設專注區間，需要再叫我就好，免得打擾你。」

「嗯？好。」他輕輕蹙著眉宇，疑惑檢視著算式，「沒關係，只是現在數學算不出來。」

「要不要休息一下？研究雖然重要，但身體搞壞就太冤枉了。我可以去幫你買飯或咖啡。我記得你喜歡黑咖啡，但空腹還是不要喝黑咖啡比較好……」

他微微僵住，探究的目光緩慢滑過她明媚臉蛋，停頓一下，彷彿在解讀著什麼。

半晌，他輕輕放下手中運算用的鉛筆，玩味地莞爾道：「妳......今晚好像測試版AI人工助理。」

慕辰思緒斷線了一秒，直接忍不住：「蛤？」

「因為是測試版，會模擬各種模式，跟平常差很多也不意外。我覺得今晚的測試版很有趣，但我還是比較習慣平常的妳。」

她以為聽錯，然而他的言論反覆在腦海裡跑了兩三遍，每跑一遍就有效拉高她的憤怒值。

有趣？

他......覺得她的溫柔很有趣？她都快內傷了耶！

注意別人的狀態.....個大頭！

「有趣個屁啦！」她不禁氣結。

「嗯，調回來了。」他笑一笑，提筆繼續算數學。「別擔心，我不餓。」

慕辰恨恨的目光釘在他身上片刻，洩氣地撇過頭去。

一安分，生理期的威力就席捲而來。即使吃過止痛藥，但下腹暗湧的悶疼讓她臉色逐漸轉白，她趴著小憩，活動力更低下了。

硯禹偶然抬頭瞧見，抽空又倒杯熱水給她後沒再給她任何工作，逕自投入研究中。

又是熱水......她無奈拿起啜了一口，看來「溫柔」這招不僅對學長沒用，還高機率會把她自己氣短命。

算了算了，不玩了！反正她就是沒女人味啦！

她又趴回桌上自暴自棄地生起悶氣。

卻不知硯禹沉靜視線，輕盈地落在桌子對面那趴在桌面的腦袋瓜上。

手機鈴聲倏然作響，插入沒有對白的微妙氣氛。

他接通後聽了幾秒，低聲應和著半晌，向她說句「教授打來，我出去一下」就慢悠悠地離開1606實驗室。

慕辰輕輕吁口氣，懊惱的明眸留戀在他消失的門口。

兩個多月前她還在想，誰會喜歡這種愣頭愣腦的男生？

結果現在好了，自打嘴巴，還響得惱人。

從筆袋夾層翻出那片九份清晨他遞給她、但最後沒用上的OK蹦。慕辰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描繪著那透氣布料，彷彿他的脾氣一樣療癒又柔軟。

「哎，學長......真是笨蛋。」她喃喃著趴回去。

然而，她以為毫無用處的「溫柔攻勢」非但起了作用，還像投入湖中央的小石子般淺漾出輕緩卻真實的漣漪，一圈圈，一陣陣——......

就像誰在她今晚剩下的時刻裡，埋下一顆倒數中的未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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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設計日常)

慕辰：「學長！你看！猜看看我家教學生畫的這隻機器人，左右側的齒輪分別代表什麼？」

他聞言仔細端詳，沉穩道：

「左邊看起來是一般正齒輪，通常用在汽車或傳輸工具；右邊可能是準雙曲面齒輪，通常在非交叉軸使用，呈現90度運轉......」

她大嘆口氣，無奈抽回畫作：「煩死了，是要你欣賞，不是要你幫我上機械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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ʕ•ᴥ•ʔ：3K 觀看達成！明天會加更⚗︎·̫⚗︎ 正好是重要篇章！

對哩！脆是我目前少數有在活動的社群，會放些 murmur & 攝影日常，有興趣參觀我樹洞的人可以來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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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我喜歡你啦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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