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生 - 第六章空棺屍身從何找起（3）

晚間，秦如澄房間的窗子大開，一隻黑貓就這麼滾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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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坐在書案邊單手托腮，表情充滿玩味，打趣道：「被秦天他們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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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甩甩頭，跪坐在地上，道：「我不想再被你綁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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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輕笑一聲，把一個食盒拿到矮桌上，又擺了一副碗筷，對莫久慈道：「過來吃飯，你今天就吃了個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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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道：「還有幾個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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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夠，過來！」秦如澄又把莫久慈當成娃娃一樣抱來抱去了。莫久慈被他摁在書案前，遲遲沒動筷子，直盯著魚和牠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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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道：「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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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黑貓的脾氣比他的骨頭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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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唉……」挑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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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跪坐的姿勢極為端正，他道：「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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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陣咕嚕聲傳來，莫久慈保持著冰冷的表情，彷彿那聲音不是他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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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無奈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到莫久慈面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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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翻了個白眼，張口咬住那塊肉。他吃得很慢，看不出喜不喜歡這道菜，只是吃完之後又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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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又夾了一口菜，邊餵給莫久慈邊道：「你幹嘛不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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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嚼著菜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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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心道：「明明就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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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手摸著自己的耳墜，被投喂的感覺竟讓他有些愉快，他輕輕抬起眼簾，看著秦如澄那張英俊挺拔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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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和二十六年前幾乎毫無差別，膚色依舊白皙，雙眼依舊有神，連笑起來的樣子都沒變，傻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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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他變得成熟穩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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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道：「他們挺喜歡群魔亂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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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聳聳肩：「可惜了我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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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你去了人都跑了，有拿到一點情報，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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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點頭，喂了他一口湯。莫久慈被燙到了，皺著眉頭吐出小小的舌頭，往舌頭上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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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搧了一會兒，覺得舌頭不痛了，便開口道：「墓地那有個老人說十年前有看到修士搬華大小姐和秦二公子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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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東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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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手頓了一下，道：「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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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搖搖頭。亂葬崗說是他的兵器庫也不為過，如今兵器庫連他都鎮不住了，哪有人敢往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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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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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雙手托著臉頰，道：「秦天總算開心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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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幾歲就沒爹沒娘，一定沒少被說過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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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莫久慈的話，秦如澄突然想到，莫久慈從沒說過自己爹娘的事，也沒說過北江莫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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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柔聲問道：「那你爹娘呢？和秦天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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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爹，我娘在我五歲時死了，這是我娘唯一的遺物。」莫久慈撩開耳邊的碎髮，露出掛著紅寶石耳墜的耳朵，道：「唯獨這個，我不會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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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云攀上莫久慈的肩，在他脖子上繞了幾圈，鈴鐺往他的手臂敲了幾下，似乎是在宣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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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自己纏好，丟了我就再煉一個。」，慈云又縮回他的腰際，在他的腰上纏了好幾圈，給自己打了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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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哄了哄慈云，無奈道：「別對它這麼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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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挑眉道：「我何時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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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凶，只是冰冷的語氣比凶人更可怕，好像他真的會再煉出一個慈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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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說著說著，頭開始釣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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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重生本來就還沒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今天又是跑又是跳又是翻，還帶著兩個小孩出去玩，他已經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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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一下一下點著，秦如澄溫柔的笑了一下，無聲的把碗筷放下，正要起身把他抱到床上時，莫久慈「咚」的躺在地上，把身體縮成小小的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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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搖搖頭，無奈的笑了，最後他把床上的枕頭和被子拿下來，蓋在莫久慈身上，給自己隨意披了件毯子，坐在床邊看著他，漸漸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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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莫久慈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層棉被，後腦勺枕著一個極為柔軟的枕頭，他蹭了一下，抱著枕頭坐在秦如澄旁邊盯著他的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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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最常睡的地方，叫走廊。最常蓋的東西，叫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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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定定地望著秦如澄，心道：「你……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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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秦天忽然打開門衝房內喊道：「叔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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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睡覺，另一個坐在他旁邊觀察他，這是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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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眨了眨眼睛，睡眼惺忪道：「不是說過要敲門或喊一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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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聲音小了一半，喃喃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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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扯掉身上的毯子，抹了把臉，道：「去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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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準備跟著秦天一起離開，卻被秦如澄拉住了。他道：「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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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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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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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覺得，他叔叔一定是個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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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洗漱完畢，秦天已經在門口數了一千零二根草，數到自己都快變成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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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走向秦天問道：「東邊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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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想了想，道：「一座小鎮吧，好像還有青樓……我沒去過啊！別那樣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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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我臉就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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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秦如澄，道：「青樓女子多，陰氣重，或許在那附近能有些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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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表示同意。青樓附近的陰氣一直以來都比其他地方重，他也是去青樓除過幾次邪的人，說實話，他覺得人比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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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止一次被姑娘們抓著推進店裡了，他每次都要不知羞恥的大喊：「我有隱疾，我不舉！而且我喜歡男人！」，姑娘們才肯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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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疾是假的，他很健康。但喜歡男人……並不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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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目光落在莫久慈的臉龐。他只看莫久慈笑過一次，就是陰邪圍剿戰上那令人徹夜難眠、笑得人心底發寒的森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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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注意到他的視線，道：「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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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搖搖頭，笑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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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道：「那走吧，男的多起來就不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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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一行人便往萍川東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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