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獵人現在正在附身倒數 - #37

雙方對峙數秒，最終呂文載的瘋狂敗給了他的理性。

畢竟鄭宇成家大業大、靠山多，還是當前獵人協會的寵兒，正面碰撞討不了好，不過我相信他會在看不見的地方繼續運作。

就好比被吳佳恩毆打後沒多久就下落不明的兩名製毒人員一樣。

在山腳下待命的刑警與前來支援的獵人小隊收到定位回報後，很快就趕來現場進行犯罪紀錄，一時間寬敞的工廠被填滿，四處都站著人。

警方負責刑事紀錄，獵人負責處理犯罪的覺醒者，現場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順帶一提，Green Mori的獵人們提出要提供支援，但由於違反命令在先而被拒絕了，呂文載氣得說不出話。

在簡潔扼要的交代完注意事項後，鄭宇成無視呂文載皮笑肉不笑的臉，對著吳佳恩與我的方向說：「走吧。」

「走去哪......？」

吳佳恩看得津津有味的表情一變，充滿驚訝與困惑。

「地牢。」鄭宇成瞄了一眼呂文載，低聲道。

然而這無法阻擋S級的聽力，呂文載眼角的餘光射了過來。

「我們應該盡快去封鎖原料產地，避免有其他製毒集團為了確保原料採取極端手段。」

銀灰色的眼睛充滿正氣，露出報章雜誌上常見的「英雄鄭宇成」堅毅神情。

此時的他比起英俊的臉，身上的氣質更為吸引人，也是媒體社群熱衷於追捧他為英雄的原因之一。

吳佳恩愣愣地看著，脫口而出：「......好。」

雖然我對於去地牢健行是否有助於降低我的壓力水準非常質疑，但由於不想以後路上盡是些毒蟲跟宿主，加上其實我也沒有選擇權，因此安靜的接受了這一決定。

「能讓我加入嗎？」一把懶懶的聲音突然加入。

呂文載渾身低氣壓，自從玻璃珠被奪走後，到現在還是要死不活、皮笑肉不笑的臉。

鄭宇成看他一眼，頓了下：「......可以。」

他冷冷地笑了，吳佳恩則是驚恐的張大眼睛，視線在眾人間轉來轉去。

反正你阻止他，最後他還是會想辦法闖進去，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在你的眼皮下活動。

這次行動就是一個案例。

於是乎，鄭宇成、我、吳佳恩、呂文載，4個S級，史上最豪華獵人小隊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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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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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片混亂。

巨大的花怪盤踞在肉色的洞穴中蠕動，空間沾滿透明黏滑的液體，甚至整個空間就像某種生物的食道之類的東西不斷上下起伏、時而因為戰鬥的衝擊時而扭曲。

「嗯、哈啊......啊啊......」

吳佳恩倒在地上不斷扭動，緋紅的雙頰掛著兩條淚痕，雙眼流露出瘋狂之色。

「現在在地牢......哈啊......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他口中唸唸有詞，不斷重複告訴自己眼前一且都是假的。

從突起的檔部來看，不難想像現在他看到了什麼類型的幻覺。

我看一眼後立刻尷尬地收回視線，舉槍伺機攻擊遠方的花怪。

「晤嗯、晤晤......啊啊......」

吳佳恩高聲尖叫，即使我別過臉不去看他現在的樣子，也無法阻擋聲音穿過我的耳膜。

與之相反，冷靜而慵懶緩慢的聲音從我身側響起，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描述。

「與技能同等級覺醒者使用後，可能會導致覺醒者產生性亢奮與性妄想的症狀，但似乎當事人仍有辦法分辨現實與幻想......不知是否與當事人為精神系覺醒者相關？還是說，只要是不足以形成等級壓制的對象使用，都可以有相同效果呢？」

始作俑者表情認真的觀察在地上翻來覆去的吳佳恩，然後對著錄音筆述說自己的實驗觀察結果。

說完，他按下暫停按鈕，悠悠地將臉轉向我，露出玩味的笑容。

「覺得如何？本來在那邊的應該是你。」

「......我很感謝吳獵人。」

鄭宇成劍擊的嗡鳴聲與吳佳恩激動的呻吟交織在一起，令人對現實產生強烈的割裂感。

深邃如藝術品般的五官一掃陰霾，寶石般的翠綠眼眸彎成月牙，嘴角微微勾起，深深地看著我。

「我認為你現在加入還不遲，精神系覺醒者的樣本還太少。」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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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把時間推回1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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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製毒工廠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們4個人來到了最有可能為花怪所在的代號BD3307-27地牢，決定先清理一波後再通知協會派遣獵人定期監控。

此地牢像某種怪物的體內，除了環境充滿鮮紅的肉色與青色血管不規則爬行以外，對於外來物的存在跟一舉一動都很敏感，每一步都會引來地面的震動跟反應。

空氣中濔漫著白色的煙霧，定睛一看會發現，入口處癱倒了好幾名穿著獵人裝束的人，流著口水、眼睛直直望著虛空。

「這是......！」

紫羅蘭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吳佳恩倒抽口氣，緩緩退了一步。

「......」

鄭宇成嚴肅的掃視現場，蹲下來觀察這些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人。

從裝備上來看，這些癱倒的人大約是落在B、C級左右，普遍防毒面具戴半罩式、皮膚裸露面積過大，很可能就是因為如此導致了怪物的毒素吸入體內。

儘管我不會因為露出兩條手臂中毒，但為了維護D級獵人的身分還是要讓自己看起來與等級相當的防護，我臨時把袖套拿出來，原先裸露的兩條手臂立刻被完全遮蓋。

呂文載摸著下巴，饒有興味的看著我動作。

看吧，這就是做給你看的。

我在面具下翻白眼。

「等地牢清理完再帶他們出去吧，現在先執行清理任務。」

鄭宇成確認那些人的生命跡樣後，用眼神示意我們跟上，往地牢內部深處走去。

吳佳恩的眼神閃閃發光，顯然他是鄭宇成的粉絲，又或是現在進階成為追求者？

這個眼神讓我想到原著中吳佳恩見到龔瓏的樣子，就是這樣充滿崇拜與嚮往。

當然，現在龔瓏爛泥扶不上牆，很難想像吳佳恩對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他們兩人也並不是每次在改變的未來中都在一起，通常當他們在一起時，龔瓏都有個表面上良好的社會形象。

我看著吳佳恩的後腦杓，漫無目的的想著一些沒用的事。

「唰唰――」

帶著三個非戰鬥系人員，鄭宇成推進地牢的速度也毫不拖沓，像彈簧在通道間跳上跳下，將開在地上的、天花板的、皺褶縫隙中的小花小草盡數碾碎。

過於猛烈的攻勢，地牢內部不斷瘋狂扭動彈跳，像要將這群不速之客甩出去。

「啊！」

前方地面猛地隆起，吳佳恩一聲慘叫，失去平衡向後傾倒。

正要我伸出手要接住他時，動態預知捕捉到另一人的行動，我立即選擇向左翻滾，躲開了向後摔倒的吳佳恩以及看準時機正要上前抱住我的呂文載。

「哎呀，你沒事吧？」呂文載湊在吳佳恩耳邊，溫柔地笑著。

他飛快地從呂文載身上彈起來，低聲說了聲「謝謝」後，盲目的往鄭宇成所在的方向奔跑。

我捏了把冷汗。

要是好心接住吳佳恩，就閃不開呂文載。

方才腹部傳來的幻痛異常真實，我看了眼吳佳恩飛快的腳步，看來這是針對我的報復行為。

翠綠色的眼睛若無其事地轉向我，和善的笑著伸出手。

「柳獵人你還好嗎？怎麼突然摔倒了？」

「......謝謝，地面太滑了，又一直不斷晃動。」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無視他的手。

然而他繼續說：「作為D級獵人很辛苦吧，不牽著我的手嗎？」

綠色的眼睛朝我眨了眨，可惜我早在十年前已經看膩了這張臉，不然這張臉確實極具欺騙性。

「太麻煩呂獵人了，我會努力跟上大家的。」

「是嗎？」他歪著頭，不解的看著我。

為了防止前面兩人越跑越遠，最後導致我跟呂文載單獨落單，我立刻跑了起來。

「對了，柳獵人有撿到我的東西嗎？」

金色的頭髮在眼角餘光晃動，他神色淡定地跑在我旁邊，臉不紅氣不喘地跟我搭話。

「什麼東西？」

「這個。」

一瞬間我的視線被那折射的光芒閃到，沒看清楚那什麼東西。

*的，有病！

看清楚後，我不禁心裡大罵。

因為他把上次試圖刺我的同款手術刀秀給我看，還認真的講解起來。

「這是Green Mori訂製高級手術刀，專門為A級以上覺醒者使用。」他專注地看著我，輕鬆地在掌心玩弄手術刀：「主要是它陪伴我很久、用習慣了，不見了真的很困擾。」

「......」

「柳獵人？」

他充滿興趣地看著我，試圖觀察我在面具下的細微反應。

「不還我也沒關係，可以給我一點血嗎？這樣我就不用追著你的屁股跑了。」

「......呂獵人你說什麼？」

頓了一秒，他突然爽朗的大笑，遠比平常優雅從容的樣子更活潑、更反常。

「哈哈哈！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生疏吧。」

我不想回應他，專注的看著前方鄭宇成與怪物搏鬥的身影，計算還需要多久時間可以跟前方會合。

該死，鄭宇成也衝太快了。

不理會我的沉默，呂文載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你知道什麼，對吧？」開懷大笑的嘴瞬間合起來，充滿把握與肯定的眼神盯著我。

我疑惑的看著他。

「什麼？」

關於他的黑料太多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是什麼。

不等我反應，他無所謂地笑著：「沒關係，我覺得很有趣。」

「你讓我想到了很多有趣的計畫，柳獵人出乎意料有刺激人創意的天賦。」

我在心裡翻白眼。

不客氣，我都不知道我還有尼爾˙布坎南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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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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