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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安的痛嚎聲響遍整個戰場，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膜，可惜並沒有人因為他的失勢而上前作出營救。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3UnJ9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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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的勢力已被清除得七七八八，幾乎是全軍覆沒，戰場各處遍佈皮膚被染上死灰色的屍體，有些胸口被插上木樁、有些胸口因被掏出心臟而出現一個破洞、有些身體多處有著皮肉被撕咬的痕跡——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mFek5EJ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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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普遍都無法抵擋狼毒帶來的致命傷害，一旦被咬傷，毒素就會沿著血管急速擴散，侵蝕他們的內臟與神經，帶領他們在經歷數分鐘的痛苦後，走向生命的終點。加上有卡瑞莎﹑雷克斯﹑吉爾伯特夫婦以及獵人的協助，整場殲滅行動進行得相當順利，僅剩一至兩個仍處於垂死的掙扎，以承受著痛苦的折磨為起點。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a4Y1Uxl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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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保盧西安的爪牙已無法再對他們構成殺傷力，身處在另一個戰圈的人都紛紛朝著主戰場聚攏，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圓，將盧西安圍在中央，共同見證這個邪惡的王八蛋接受最殘酷的懲罰。每個人的臉上都展露出不同的情緒，有解脫、憤怒、厭惡、復仇的快感，就是沒有半點憐憫或同情夾雜其中。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q6Ub79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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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過後，從盧西安臉上冒出的煙霧開始逐漸消散，刺鼻的燒焦味仍殘留在空氣中，但已經沒有那麼濃烈。隨著折磨的浪潮在體內平息，他嘴裡發出的嚎叫也漸漸減弱，由淒厲的嘶吼化為粗重的喘息，胸口劇烈地來回起伏。雖然他眼角下緣的黑色紋路並沒有消失不見，卻明顯已停止蠕動，萎縮成平面的紋身，變得僵硬而毫無生機。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wwmY3v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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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剛剛那些畫面是怎麼回事？」驚愕的表情凝固在塞貝斯的臉上，使他連眼睛都忘了眨動，對於盧西安會那麼痛苦的原因壓根沒有頭緒。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qYZjm9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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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EOjS7u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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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拉的聲音隨即響起，令所有人的視線都紛紛落在她的身上，保持安靜地等待她繼續把話說下去。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v7BcCC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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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從來就不存在殺不死的吸血鬼，純粹是無法用人類的方式殺掉他們，但若然得到黑魔法的協助，情況就變得不一樣。黑巫師鍾情以自然界惡毒的生物作為他們的施術用品，而攀附在他臉上的黑紋，相信就是來自響尾蛇的靈體。牠會擔任力量輸送的媒介，透過吸收盧西安殺戮的氣息，為他提供黑魔法的防禦能量。換句話說，牠是與盧西安建立成一種寄生和宿主的關係，屬於綁定性質的契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RdrEaD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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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莫伊拉稍作停頓，確保所有人都有時間消化這些資訊。接著，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盧西安，不疾不徐地說出當初擬定的計劃。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GZCY92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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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最初的施術者，才能夠做到切斷連結的效果，否則只能靠淨化來破壞契約的核心。於是，我讓洛爾把鼠尾草﹑接骨木花和花楸果實與魔咒連結起來，混合成一種藥水，計劃趁著他面具被脫下來的時候，倒在他的臉上，以淨化摧毀當中的法術結構，讓自然法則得以恢復平衡。」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lyKpwN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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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樣貌來換取力量，真的只有你這種老傢伙才能做得出來。」雷克斯用鄙夷的眼神睨著盧西安，語帶厭惡地說道，「要讓那些噁心的蛇依附在我的臉上，還倒不如直接殺了我。」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yyJIvq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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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動手的話⋯⋯還⋯⋯還不如乾脆一點，為何要⋯⋯說那麼多廢話？不過卡特⋯⋯小姐，妳確定，能夠⋯⋯親眼看著他們⋯⋯動手殺死我嗎？」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AhUiit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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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喘息讓盧西安的聲音顯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說得非常吃力，聽起來虛弱無比。儘管他無法轉動脖子，把那雙猩紅的眼眸鎖定在尤妮絲身上，但語氣中的挖苦與狡詐卻像毒液一樣，滲透進她的心房，一點一滴地侵蝕著她佯裝出來的鎮定。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tjVX5K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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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定⋯⋯已經準備好，迎接⋯⋯與我一起隕落的命運了嗎？」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pZRbW2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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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妮絲張了張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卻像被硬物堵住一樣，擠不出隻字片語。她的眼裡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有畏懼、不甘、悲憤以及絕望。命運的齒輪終究都無情地碾壓過來，將她推向毀滅的邊緣。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alS3NV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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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她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夠得到渴望已久的愛情，不惜將性命當作籌碼，孤注一擲。直到不久前，真相才像一盆冷水澆醒她，證明那不過是一場永遠都不會實現的幻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M1K06J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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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命運的繩索開始在她的脖子上收緊，她除了感到害怕，心底竟然湧現出一絲荒謬的解脫。至少，這場毫無留戀的人生終於要迎來落幕。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PpChkw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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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相信你，是我自己愚蠢，我埋怨不了任何人。」尤妮絲的雙手不自覺地掐成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每一個字。縱然她無法抑制聲音中的顫抖，憤慨的語氣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赴死前的釋然與果決。「但我也相當確定，能夠親手把你送下地獄，會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痛快的事。利用我對傑瑞德的感情，欺騙我的你是那麼卑鄙無恥，根本死不足惜！」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f6mvul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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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安不屑回應，只是從喉間發出破碎而譏諷的嘲笑，顯然認為自己並不完全是輸家——他還能享受有人與他一起陪葬的快感。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hB6kff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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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娜先把視線掃向傑瑞德，卻看見他只是低垂著眼睛，臉上沒有露出一絲表情，難以判斷他此刻的情緒。她繼而轉開目光，停留在尤妮絲的身上，神情變得錯綜複雜，無法用一個準確的詞彙來形容。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fBncof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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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該同情尤妮絲的，那是她咎由自取。既然她當初為了私慾做出這樣的選擇，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更何況，傑森實在死得太無辜了，她是很需要償還這筆血債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ApfPA3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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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望著她那副悲憤交加的表情，戴維娜卻無法完全壓抑心中的動搖。雖然傑森的死是她需要付上的責任；雖然是因為她愚蠢的選擇，間接促成盧西安順利展開計劃，不過戴維娜都相當清楚一個事實——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AWI2mz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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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妮絲也是一隻被黏在蜘蛛網中的蒼蠅，她不是沒有後悔，也不是選擇一直錯下去，只是太晚發現自己的處境，造成難以抽身的局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rqM1ok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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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她是很恨尤妮絲，但目前的情況已足以讓她感受到恐懼帶來的苦楚和絕望，她相信看著尤妮絲因盧西安而死，不會是傑瑞德希望看到的畫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vDnxIW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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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守護者當初說過，善念力量的出現是為了讓她延續她父親的善行，利用溫暖心靈的力量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如果爸此刻在她的身邊，也會認為她應該嘗試這樣做的，對嗎？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e6GZf2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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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戴維娜深吸口氣，好似下定某種決心一樣，將目光轉向洛爾，問道：「洛爾，能請你幫我維持著凝結術嗎？」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iXLTnQ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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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洛爾面露困惑的神色，但只是點頭表示同意，沒有刻意追問。下一秒，他朝著盧西安抬起手掌，平穩地唸出「Freeze」這個單詞，把體內流轉的魔力擴散到空氣中，緊緊地包圍著對方的身體。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ex1slA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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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娜見狀，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魔力，放下手掌，確保盧西安依然受到凝結術的束縛，才踏著穩定的步伐來到尤妮絲的面前。她不假思索地朝對方伸出左掌，意味不明地問道：「妳相信我嗎？」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SqBTao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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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尤妮絲先是一陣愕然，接著微微皺起眉，略顯狐疑地打量著她，「妳這是什麼意思？」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cd2Xk4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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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來做的事情，需要妳絕對的信任。如果妳有那麼一丁點的懷疑，都不要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時間無多，妳只能用五秒來考慮。」戴維娜只是以隱晦的方式回答她的疑問，平靜的面容沒有洩露出半分情緒，令尤妮絲完全猜不透她的意圖。「五、四⋯⋯」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GciXqk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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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用平板的語調開始倒數，尤妮絲不禁咬著嘴唇，任由惶惑和猶豫帶領她在心裡展開天人交戰。她先是垂下眼簾，看著戴維娜伸出來的手，然後再抬起眼睛，回到對方的臉上。在戴維娜的眼中沒有算計、嘲笑或憐憫，只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這份堅定到底是源自什麼？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Dh7VWz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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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娜明明是那麼憎恨她，為什麼現在要這樣做？為什麼要讓她相信她？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HQMHqZ3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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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想什麼？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mo8Tb3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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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uy9zA0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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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娜攤開的手掌仍穩定地懸在半空中，等待著她的決定，聲音裡沒有焦急或催促，彷彿不論尤妮絲的決定是如何，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她只是為她提供一個選擇的機會。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iDHXHd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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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戴維娜即將要說出「一」的時候，尤妮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同豁出去似的閉上眼睛，把手搭放在戴維娜的掌心上。反正她已經沒有退路，既然殺死盧西安也會導致她面臨死亡，任何猜疑根本都毫無意義。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jBTLFAY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