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潘校園（第一季） - 飛鳥--第一節--分家

歐陽霸將要過世，代表歐陽集團董事長之位將會懸空，這可是一塊大大的肥豬肉，誰不想要。

歐陽家的首三子早已表露野心，對這塊肥豬肉伸出爪牙，只等歐陽霸氣絕。

董事長的人選是由集團股東投票所選出來的，三人必須爭分奪秒，勸服更多的股東加入自己的陣營。

而歐陽迪作為四子，他極有可能獲得歐陽老爺遺產中的股份，成為歐陽集團的股東之一，因此對於三人來說，歐陽迪是一個極力想拉攏的對象。

此外，夏鴻，夏沚燁的父親也是股東之一。作為商業才子，龍頭的他，他的選擇將會影響大部分股東的選擇。

眾所週知，夏沚燁向來和歐陽迪友好，三人相信如果有著這層關係，會更容易讓夏鴻選擇自己。於是在他們眼中歐陽迪就如同國寶般珍貴，非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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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歐陽迪剛從醫院的高級病房出來，便瞟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歐陽迪一早料到他的現身，於是他毫不詫異地喊：「大哥。」

歐陽明從手機屏幕中擡起頭，點了點頭，問：「現在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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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兄弟，但兩人的對話卻充滿距離感，彷彿是不知從那裏來的遠房親戚。

歐陽迪關好病房門後，答：「有。」

歐陽明把手機放回褲袋，用手指托了托眼鏡，「去我的辦公室？我有事找你。」

歐陽迪跟著歐陽明上車後，兩人全程一言不發，坐得開開的，分別貼著兩邊的車門。連一起合作的生意人也比他們的互動親密，對，他們從來都不是同伴而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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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歐陽明進大廈，搭電梯後，來到頂層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十分整潔，所有東西分毫不差地擺放整齊，如同他本人一般，認真，有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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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明揮揮手，「隨便坐吧。」然後，他走到角落前茶櫃前，開始挑茶葉。

歐陽迪瞧門口旁邊有張黑色沙發，他就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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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泡茶前，歐陽明象徵式地問問：「水仙可以嗎？」

他撕開茶餅，把茶葉倒進茶壺。

盯著在熱水中浸沉的水仙茶葉，歐陽迪心道，你早已放了還問我？

歐陽迪敷衍地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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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明將茶沖好後，放到歐陽迪面前。他拿起茶杯，細啜一口，茶味芳香濃郁。入喉後，依然有陣陣茶香纏繞口腔，讓人回味無窮。

歐陽明開口道：「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知道你無意爭產。但他的大限也不遠了，你應該作出選擇了。無論是我，還是你二哥，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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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迪深知歐陽明口中的「他」指是歐陽霸。

這是兄弟之間唯一的默契，在沒有外人時從不叫爸，因為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認為他沒資格。

歐陽迪垂下頭，手指磨擦著茶杯的外壁。

歐陽明瞧他不作聲，繼續往下說：「你現在和以前不同，不再是毫無價值的小孩。你是夏沚燁，夏家千金的朋友，得到你的支持等於得到夏家的支持。你明白嗎？你的決定意義重大。」

歐陽明低頭喝了口茶後，「不管你的選擇如何，我向你保證。當我登上董事長之位後，我會把股份的兩成分與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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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能言善辯的歐陽迪，在此刻卻是一粒字都說不出口，聲帶像是被什麼封住了。

他只能強行從嚨喉擠出，一句不完整的話，「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歐陽明也沒有強行把他留下，他叫司機把歐陽迪送回歐陽本家。

一路上，歐陽迪明明沒有做過任何事，但卻感到很疲累很疲累，他只想找一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一輩子藏在洞裏，像蝸牛般躲進殼裏。

他什麼也不想知，什麼也不想做，只想靜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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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高中開始歐陽迪就在外面買樓居住，他已經很久沒回大宅了。

歐陽迪沿著樓梯上到二樓，第一排最裏面的房間便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房間和小時候一樣什麼都沒變，歐陽迪輕輕抺過書檯，手指上一粒塵埃也沒有。看來是有人料到他會回來，提早叫人清潔房間吧。

畢竟他在的時候，房間未曾如此乾淨，清潔工人也從未留意到這裏。

坐在熟悉的床墊上，許多零零碎碎的記憶在腦海裏浮現，不少聲音在腦海中回盪，攥著床單的手慢慢收緊。

正當歐陽迪被回憶吸走思緒時，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他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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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歐陽迪開門，歐陽逸已衝門而入。

歐陽迪盯著不請自來的破門者，硬硬生地喚了一聲，「二哥。」

歐陽逸自說自話地走進歐陽迪的房間，拉開他書檯前的椅子坐下。

由於椅子已經用了好幾年，有些金屬的接駁位已經生銹。所以當歐陽逸這個一米八高的大男人坐下時，它發出了「吱吱」的抗議聲，示意自己不堪重負。

歐陽逸掃過椅子一眼，然後嘖了一聲，好像十分不屑。

歐陽逸雙手抱胸，雙腳交叉，裝出一副黑社會大佬的姿勢，說：「閒話我就不說了，我們開門見山吧。你想跟誰我、大哥還是三弟？」

話落，他還用手撥撥自己眉間的碎髮。

歐陽迪瞟了他一眼，沒有即時回答他的問題，「我會好好想，你給一點時間我，你先走吧。」

歐陽逸以為歐陽迪是敷衍自己，看不起自己，不想和自己說實話，於是便趕自己走。

高傲的歐陽逸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歐陽迪憤斥：「你以為你現在很厲害嗎？一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樣子！

你只不過是因為攀上了夏家的大腿，不然你在我眼中一文不值！連一隻螞蟻都不如！你和你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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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迪想原本打算忍忍就算，可是他提及自己的至親就不可以再忍了。

歐陽迪眉頭打結，厲聲道：「你說什麼？！你再說多次！」

從小愛面子的歐陽逸當然不甘低頭，走近歐陽迪，用手指戳著他的心口，趾高氣揚地道：「我說什麼？我說你和你媽一樣，不自量力！別以為攀上枝頭可以變鳳凰！縱使你進了歐陽家，依然改變不了你骨子裏的窮人命！」

歐陽迪不自覺地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手心裏。他咬緊牙關，瞪著歐陽逸，「道歉！」

歐陽逸不屑地瞟他了一眼，「什麼？道歉？！你憑什麼！」

「道歉！把你剛才的話收回！」

歐陽逸輕笑，「為什麼要道歉？我又沒錯？我有說錯嗎？不是你媽攀上了歐陽霸，你現在有少爺做嗎？不是你攀上了夏家，我哪用理你！果然是兩母子！行為一模一樣！」

歐陽逸一句又一句的辱罵，在歐陽迪的心裏劃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疤痕，回憶中母親溫暖的笑容也被沾污了，這是他不能忍受之事。

沉默的海洋牽起了怒火，燥熱蔓延全身，怒火於心間嚷嚷著，企圖吞食一切。

歐陽迪一拳打在歐陽逸的臉上，被打得倒在地上。

在外面的偷聽已久的二夫人一聽見聲響，立刻衝進來。

她瞧自己的兒子倒在地上，趕忙扶他起身。

歐陽逸拍掉她的手，自己站起來。他用姆指拭去嘴邊的血跡，冷冷地道：「哼，長大了，有毛有翼了，會飛了！我歐陽逸不用你的幫助！」

他擱下這句，便走了，二夫人也跟在他背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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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迪把門關上後，依然聽到門外人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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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圍著他，焦急地道：「不是說好了要討好他嗎？萬一他去了你哥那邊，那怎麼辦？」

歐陽逸嗤之以鼻，「哼！我才不會討好他，他之前對我們百般討好，現在換了個靠山，就當我們是傻子？我不會向這種人低頭⋯⋯」

隨著兩人遠去，談話聲也愈來愈細。

歐陽迪聽著兩人的對話，不少回憶被勾起了，那些令人作噁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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