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的暈眩 - 第二集第九話新月之火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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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這種存在，想法基本上大同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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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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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裡有七個都是你打我一下我踢你一腳的復仇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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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個是，怨還七十倍的小心眼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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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跳到七十倍啊？真是神祕的倍率。起碼還有一個可能是正面的個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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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最後一個是報復程度從一百倍起跳的極端危險分子，那已經不是記仇或寬容的問題，如果惹到這一種，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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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怕啊！請問無名氏先生您從哪裡得到這種結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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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巫師學徒在學習魔術歷史的時候都會讀到前輩的事蹟，能在歷史上留名，呼風喚雨的大巫師，基本上都是十分之一的最後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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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末學以前的老師是五分之一機率的品種，只是問他什麼時候討老婆就把在下開除了，叫在下回鄉下養牛！魔法輔助飼養的家畜，牛乳品質不錯吧？記者先生，啊，這一段請不要寫下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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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所採訪到的答案是，巫師與其學徒的特殊關係往往持續一生一世，即使弟子已經出師也不例外，但是，也有因為某些因素而破門的情形，通常原因主要有弟子謀反背叛，還有老師心情不好這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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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如有興致研究巫師這種存在的博學大人，閱讀完本書之後，請切記千萬不要找真正的巫師以身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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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老師一定是十分之一呢！」黑娜高興的說，因為她認為海奇亞斯是特別厲害的大巫師。「可是老師不要開除我哦！我會一直努力跟著你好好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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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白銀賢者慈愛地摸著學徒的灰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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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夜閃精靈以外，眾人不約而同露出被火雞毛鯁到的表情，連芬妮都掀開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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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海奇亞斯應該是獨一無二。」漢克表面上是緩頰，但似乎也有言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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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賢者大人提到尾巴是妖精的詛咒，那麼有解除方法嗎？」繼續停在這個話題實在太危險了，維渥夫急忙跟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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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海奇亞斯尚未答話，夜風吹來，一頭銀白大鹿毫無重量地踏上火堆，隨即躍開，火焰轉瞬變成閃著碎光群的黑藍色，鹿影有如霧氣迅雷不及掩耳穿過篝火旁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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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的銀鹿跳往小湖，在水面輕盈奔跑，最後停在湖中央，緩緩向眾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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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藍色火焰持續燃燒，散發詭譎幽光，即便是昏暗的新月，周遭反而更加明亮，湖岸邊有塊大石月光染成白色，像是月亮的光輝全給了那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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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黑娜緊緊抓住海奇亞斯的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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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王國遇見的銀鹿又來了！黑娜看見步履優雅的銀鹿，只覺傷痕火燒似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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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鹿漫步在湖水上，像一團特別濃郁的月光，身上毫無半絲野獸特性，比雄鹿更巨大的長角透明如冰，再勇武的戰士也會為了這頭美麗生物拋開武器，在牠的凝視下自願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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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鹿愈走愈近，即將來到岸邊，漢克不自覺起身向前走了兩、三步，就在這時精靈首領飛快抽出燃燒木頭橫在他面前，騎士本能閃避危險向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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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做了什麼？那就是對麥田施法的妖精嗎？」方才漢克完全失神，恢復意識後冷汗滿背，看見拜米爾和黑娜全都驚恐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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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臨冬節看過那個夜妖精，她會吸引亡靈。」海奇亞斯低語，漢克卻聽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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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活人。」漢克伸手想取劍，遲疑片刻還是沒這麼做，因為徒勞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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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比人類更熟悉那些住在森林、海洋、高地、沙漠等各種地方的妖精傳說，漢克，你的眼見證過不少死亡，你的劍染過鮮血，你的『守護』不夠強大時，這樣的人很容易被妖精吸引，而你如果在追逐《銀鹿禱文》的主角過程中死去，對妖精來說毫無差別。對方不是故意要引誘你，但那就是夜妖精的特性。」蒙達希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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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銀騎士低頭咬牙，金棕眼眸染遍著黑藍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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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自己選擇的人生感到驕傲，因我沒有懦弱的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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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傷害漢克大人！我要跟老師在一起！」黑娜鼓起勇氣對那頭銀鹿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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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們都不聽人說話！我喜歡人類！我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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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妖精走到黑娜面前，黑娜也只能倔強的挺胸站著，等待妖精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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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鹿低頭以犄角輕輕在黑娜的尾巴上一碰，灰貓尾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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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銀鹿躍到月光洗白的大石上，側著線條優美的臉龐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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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奇亞斯走到湖石邊，仰頭與銀鹿對話，無人能聽懂他們之間使用的語言，連精靈也不明白，但海奇亞斯其實只是微啟雙唇近乎無聲的吐出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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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神祕交涉，銀鹿向著湖心奔跑，伴隨奇異月光一起消失不見，黑娜隱約看到鹿背上似乎坐著一個人，但那個形體實在過於朦朧，她最後還是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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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恢復正常的顏色，一切就像從未發生，除了黑娜以外，其他人的尾巴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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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維渥夫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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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解除詛咒還是不解除？」為何選擇學徒而不是白銀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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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也偷偷摸著臀部，露出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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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靈感了。」蘆笛忽然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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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巫師的金色尾巴上

夜在篝火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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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精靈說完就自顧自開嗓唱起頭兩句，那是一段高亢悠揚的調子，蒙達希克拿出用植物莖製成的綠笛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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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朋友

來火堆邊聽故事

一座城池在北方王國

堆滿了石頭和雪

高傲與活力書寫其名

這兒有美酒與麵包

少女採摘漿果

麥子細說從頭

蘇塔的人類之子們

某天長出尾巴

顫抖不安如風裡的葉子

詛咒還是試煉

一個驚異的惡作劇

魔法讓我們相聚

月光是永遠的奇蹟

特別的人兒啊

在火焰旁影子雖奇形怪狀

但我們卻不再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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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笛隨興地唱著，繞著火堆邁步，然後走到大石頭旁，撫著石面繼續溫柔地歌詠，在精靈的美妙歌聲與笛音環繞下，眾人無形中放鬆下來，自動回到篝火旁，像之前那樣圍坐著吃喝休息，靜靜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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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城郊又下了一陣小雪，地面非常潮溼，新月節的篝火大多已熄滅，疲倦的人們或返家，或到旅館及特別通宵營業的酒店食肆，只有少數人還打算鬧騰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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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的篝火會也結束了，海奇亞斯召來獨角獸和學徒回皇宮過夜，兩名夜閃族精靈和眾人告別後自在地走入樹林中隱沒身影，漢克則送矮人夫婦和維渥夫回到大路，在滿足的人群中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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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議，我好像浴火重生了。白銀賢者真是一位偉大的人，他到底和妖精說了什麼呢？」維渥夫呆立在人潮中推敲著各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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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渥夫決定了，他的頭條就是比所有記者都早找出解除詛咒的具體內容，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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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先到迪迪那歇一會，勸他不要頑固才好。這點冷言冷語跟榮彼主編相比算啥呢？我要跟他說我在湖邊遇到的事！他一定不會相信我參加了白銀賢者的篝火會，還看到精靈族首領和銀鹿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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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周遭沒人聽他說話，維渥夫還是興奮的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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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嘴硬心軟的好人，畫家這一行收入又不穩定，賺的那些錢大概很快就會花光了，沒有我照顧他怎麼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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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走入城門時，掛在城門上的厚重旗幟或許是被風吹，正輕微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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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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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節翌日，天氣放晴，銀霜城恢復日常忙碌景象，收留參加節慶的過夜人們一大早就熱鬧無比的店家，正忙著補賺昨日的損失，小販大聲吆喝，推車運送貨物，報童在大街小巷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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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歡夜之後不少滿眼通紅的旅客或市民正忙著搶奪報紙對尾巴奇事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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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民眾眼尖發現旗幟與城門之間的狹縫中竟然有人氣若游絲的掙扎，衛兵卸下旗幟後，發現竟然是個下半身赤裸，胸口綁著兩條血淋淋尾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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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官立刻派人檢查城內各處可疑地點，如懸掛了大幅王旗和贊助家族旗幟的市民廣場，以及其他因應新月節高高懸掛的宣傳布條，驚悚地發現有三十幾例嘴巴遭堵住沒穿褲子的受害者被掛在公共場所的視線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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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們在拯救他們時，難免讓尷尬部位曝光，民眾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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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的是，獲救的人紛紛口徑一致表示他們是自願被掛上去的，神色恐懼像是說出不同的答案會被殺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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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從豬牙旅店二樓打著呵欠走下來時，樓下已經沸沸湯湯，他直接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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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妮？」漢克才走到樓下，新聞已經塞爆耳朵，身為皇家騎士，他有義務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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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女矮人正忙著烹調一大鍋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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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妳和朋友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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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樣啊？喝杯小茶暖和暖和身子而已。」芬妮輕描淡寫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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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見拜米爾呢？」漢克只好苦笑問起老矮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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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子昨夜回來也沒有睡覺，瘋狂查閱他從皇宮帶回來的書籍，今個兒一早就去皇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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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差不多該去工作，謝了，芬妮。」漢克急忙跑去著裝，女矮人舉起湯勺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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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渥夫在皇宮側門入口徘徊，要是有張能夠潛入各種地方的魔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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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兒？維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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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年輕記者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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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長髮透明的精靈站在他身後，貌似也要進宮，是蒙達希克與蘆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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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者朋友要採訪一位獨角獸爵，但對方非常忙碌，只答應在皇宮會議空檔中挪出幾分鐘時間，但他忽然病倒了，委託我代打，偏偏他又給錯了邀請函，眼看實在來不及了……」雖然這不是事實，維渥夫心焦的表情卻是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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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尚未接到任何放這位先生通行的命令。」皇宮衛兵客氣地對精靈首領說，後者無疑是早已被默認可自由來去的尊貴外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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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如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吧！」蘆笛大方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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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渥夫不是壞人，而且是你們的合法市民，我相信他的確是出於工作需要才必須進入皇宮，這幾天這麼混亂，可能真的有些細節錯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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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渥夫再次默默感謝命運之神的慈悲，同時發現皇宮從入口處開始每隔五十步就有一組衛兵看守，光憑他就算僥倖混進來也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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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走到御花園邊緣，維渥夫找了個藉口與友善的精靈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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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明明知道人類在說謊，為什麼還要協助他？」蒙達希克發現蘆笛甚至過分好心地帶著維渥夫甩脫衛兵的視線，把他帶到相對較易隱蔽蹤影的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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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笛往口中丟著紅色小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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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這是他的願望，他也要自己負擔後果。」蘆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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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承認這次尾巴事件，人類和你估計的不完全一樣，至於我，遊歷的經驗可比你多得多了，想要看到有趣的事情，就得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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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有任務在身，玩耍的話也要看分寸。」話是這麼說，精靈首領的語氣卻沒有認真譴責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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