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魔女:消逝的痕跡 - 22.月亮種的吸血鬼

夜色如墨，巷弄間的燈火微弱，影子拉長又縮短，宛如無聲的怪獸張牙舞爪。拉斐爾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中疾響，伴隨著急促的喘息，節奏如狂亂的戰鼓。

他的身影在暗巷中急速閃動，時而貼著牆壁滑過，時而猛地躍起，翻過橫亙路中央的障礙。他不敢回頭，卻能清楚感受到身後逼近的壓迫感，如同一柄懸在頸上的鋒利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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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突然而至，拉斐爾心頭一緊，幾乎是憑本能側身躍起，右腳踏上牆面，身形輕盈如燕，錯身而過的瞬間，一道寒芒撕裂空氣。

飛刀貼著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疾射而過，撞上磚牆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響，火花迸濺。他的餘光瞥見那柄刀深深嵌入牆縫，震顫不已，顯示出丟擲者的可怕腕力。

來不及多想，他猛然轉身，像頭被追逐的老鼠般竄入另一條更窄的小巷，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他奔跑著，心跳與腳步在耳邊轟鳴，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股躁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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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巷弄陷入死寂，只剩他的喘息仍在回蕩。他不敢停下腳步，警惕地掃視四周，那些士兵……似乎已經被甩掉了。然而，從後方依然傳來急促且穩定的腳步聲，規律得像是無情的時鐘，步步逼近。

拉斐爾眉頭一皺，心底泛起一絲冷意——那銀髮女人還在咬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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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弄愈發狹窄，兩側的牆壁佈滿歲月的裂痕，帶著濕氣與霉味。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計算，倏地轉身竄入一條更深的小巷，雙腳踏上牆面，借力往上彈起。

他的動作流暢無比，如一條靈巧的黑影，在錯落的建築縫隙間攀爬。他借助窗台的突起迅速上攀，最後躍起，手指精準地扣住陽台邊緣，臂膀用力一撐，翻身而上。

樓層越爬越高，風開始在耳邊呼嘯，冷冽得像刀刃刮過皮膚。他瞥了一眼下方——街道已遠，宛如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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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準備翻過欄杆，不祥的寒意從背後襲來，像有某種死神般的存在悄然逼近。

嗡——！

拉斐爾瞳孔一縮，幾乎是憑直覺猛然側身。下一瞬，一道銀光自黑暗中竄出，從下而上劃過！

刀鋒在胸口前擦過，冷冽的殺氣貼著皮膚掠過，讓他遍體生寒。他強行扭動身體，極限閃避，卻仍感受到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他沒有停下，反手抓住欄杆，靈巧地一個翻滾，穩穩落在頂樓的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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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如刀，頂樓的空氣凜冽得刺骨，帶著夜晚的濕寒與鋼鐵般的冰冷。月光隱沒於厚重的雲層之後，讓這片高處沉浸在一種不祥的幽暗之中。地面上的燈火無法觸及這裡，唯有偶爾掠過的風，捲起沉默的壓迫感。

拉斐爾抬手摸了摸臉頰，指尖沾染鮮紅的血跡，而遮住下半臉的黑布早已被切成兩半，無聲地飄落在地。他微微皺眉，乾脆將兜帽一把扯下，露出凌亂的黑髮與汗水滲透的臉龐。

他站穩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將心跳壓制至平穩，手中的劍緊握未放，目光警惕地鎖定著前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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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間的距離不遠，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壓力隔開，一股潛伏著殺意的寂靜在空氣中彌漫。

直到此刻，拉斐爾才看清她的模樣。

那不是他剛才瞥見的銀髮，而是一種比銀色更為純粹、甚至帶著些許光澤的白。這是「月亮種」中標誌性的純淨白髮。女人的雙瞳泛著詭異的鮮紅，如血液倒映著火光，對比她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膚色，顯得尤為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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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的眼神微微一凝，低聲開口：

「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試探，但握劍的手指卻沒有一絲鬆懈。

女人依舊沉默不語，猩紅的目光深深凝視著他，冷艷的面容宛如雕刻般毫無波動。她站得筆直，姿態從容，像是在俯視獵物。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像是刀鋒般銳利的對峙。

拉斐爾皺起眉頭，冷笑一聲，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挑釁：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肯定是請來的傭兵。」

這一次，女人終於開口。

「那又怎樣？」

她的聲音冰冷如刀，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容質疑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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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白髮與紅瞳之間，腦海中飛快地翻找著記憶。這種外貌——白髮與紅瞳，如同古代書籍中對「吸血鬼」的描述，一種早已幾乎絕跡的特徵。特別的是，在混血中也極其罕見的組合。

這不是普通的特徵，而是一種被歷史掩埋的詛咒。

在這片大陸，這種紅瞳白髮的特徵曾經代表著一個幾乎被遺忘的族群——「吸血鬼部隊」。

這支部隊曾是舊王朝最強的利刃，一個天生具備超凡戰鬥天賦的血脈。他們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力量以及高超的戰鬥技藝著稱，曾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成為舊王朝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之一。

但是，隨著舊王朝的滅亡，這個族群也被革命的怒火吞噬殆盡，幾乎滅絕。

如今，世上早已沒人見過如此純粹的血統……

但現在，她就站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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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屬於這片大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拉斐爾的聲音低沉，透著一絲不解與挑釁。他的目光緊鎖著眼前的女人，試圖從她的反應中探知更多線索。但比起得到答案，他更需要的是時間——時間來調整呼吸，時間來思考對策。

女人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瞬，如同夜風拂過燭火，紅瞳深處掠過一絲細微的波動。但轉瞬間，那抹波動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無情。

「別說廢話了，我只想完成任務。」

拉斐爾的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中帶著幾分算計。他握劍的手指輕輕收緊，語調刻意壓低，添上一抹不加掩飾的嘲諷：

「被唾棄的血脈，怎麼還敢回到這裡？」

空氣瞬間凝結。

這次，他成功擊中了某個深藏於對方內心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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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瞳孔驟然收縮，紅色的眸光閃過一絲動搖，隨即被燃燒的怒焰吞噬。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殺意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壓迫感強烈得令人窒息。

「啊啊啊——閉上你的嘴！」

憤怒的低吼猶如利刃劃破寂靜的夜色，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猶如鬼魅般閃掠至拉斐爾的面前。雙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帶著決然的殺意橫掃而來。

但拉斐爾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他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即便對方的速度快得驚人，他仍保持著冷靜，在刀刃逼近的瞬間側身閃避，鋒利的匕首擦過耳際，帶起一絲涼意。他的腳步絲毫不亂，反手穩穩握緊長劍，身體如同蓄勢待發的弓弦，準備隨時反擊。

兩人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刀劍碰撞的剎那，金屬交錯間擦出璀璨的火花。清脆的碰撞聲在寒風中迴盪，彷彿能聽見金屬的悲鳴。

拉斐爾的攻防精準而果斷，每一步都經過計算，而女人的攻勢則凌厲無匹，卻因怒火而顯得失控。她的招式仍舊致命，卻少了那份冷靜的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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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破空，金屬交擊的聲響在黑暗中回盪，寒意沿著刀刃席捲而來。拉斐爾一邊揮劍阻擋，一邊敏銳地觀察著對方的動作，試圖尋找破綻。然而，對方彷彿察覺到他的意圖，雙刃交錯間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封死他的退路。

不妙！

電光火石之間，拉斐爾果斷向後翻滾，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夜風劃過他的臉頰，帶走幾縷汗水，然而未等他站穩，殺意已再次襲來——女人的身影如影隨形，左手的匕首閃爍著森冷的寒芒，直刺他的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拉斐爾的左手疾探腰間，冷不防地抽出一柄匕首，橫向一劃！

只聽見「嗤——」的一聲，鋒利的刃口撕裂了女人的衣襬，在她的腰間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女人的動作瞬間僵住，紅瞳驟然睜大，驚訝與錯愕交織在她的眼神中。她微微後退半步，目光死死鎖住拉斐爾，彷彿在無聲地質問：「你怎麼還有匕首？」

拉斐爾神色未變，劍鋒微微下壓，目光沉穩且帶著一絲揶揄。他輕輕側了側頭，彷彿在無聲回應：「不是只有妳會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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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停頓，將空氣繃緊至極限。

下一瞬，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拉斐爾腳下一踏，身影如疾風掠出，劍光宛如閃電，直取女人的要害。女人的反應同樣迅捷，雙刃交錯間迎擊而上，鋼鐵交擊間火星四濺。她順勢側身，雙刀交錯封鎖他的劍勢，接著反手一記疾刺，刀鋒無聲地劃向拉斐爾的側腹。

拉斐爾眼角微跳，迅速撤步，腰身微微一扭，勉強避開了致命一擊。然而，對方的刀鋒依舊劃破了他的衣服，帶出一絲血痕。鮮血順著黑色的布料滲出，微涼的夜風拂過傷口，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眉頭微蹙，卻並未露出痛楚之色。相反，他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賞與警惕。這女人的實力，遠遠超過他的預期。

她的每一擊都快、準、狠，毫無多餘的動作，完全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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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影在頂樓翻飛交錯，如鬼魅般掠過昏暗的空間，劍刃與匕首交錯間迸發出鋒銳的光芒。刀劍碰撞的聲音不斷在風中迴盪，交織成一首冷冽的戰舞。

寒風席捲而過，卷起四散的塵埃，似乎在為這場殊死決鬥作證。

黑夜吞噬了天際，唯有冷月投下微光，映照出兩道如鬼魅般翻飛交錯的身影。刀劍相擊，寒芒四溢，寒風裹挾著金屬撞擊的餘音，回蕩在這座無人問津的頂樓。

拉斐爾與白髮女人纏鬥多時，彼此試探、攻防、尋找破綻，宛如兩頭猛獸，卻無人能占得上風。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感受到一絲壓迫——這女人的劍術，確實凌厲到讓人無法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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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次對擊後，兩人同時拉開距離，短暫的停頓讓空氣凝結得如同刀鋒般銳利。

拉斐爾低喘一口氣，感受到手腕的些許麻痺，卻仍緊握劍柄，低聲呢喃：

「Ｐｏｗｅｒ　ｕｐ！」

刹那間，氣流震盪，無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筋肉緊繃，血液沸騰，整個人宛如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隨時準備爆發。他的眼神一凜，身影一掠而出，猛然躍起，長劍挾帶驚人的力量，狠狠朝著女人劈下！

「鏘——！」

巨大的撞擊聲轟然炸裂，激起四周塵土飛揚。

白髮女人承受不住這股衝擊，右手的短劍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最終落向遠處，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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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的目光閃過一絲寒芒，左手的匕首猶如毒蛇出擊，在女人的大腿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花驟然綻放，染紅了她的衣襬。

然而，女人並未因此倒下。她咬緊牙關，眼底燃燒著憤怒與殺意，強忍疼痛，左手匕首閃電般反刺，直取拉斐爾的心口！

生死瞬間，拉斐爾卻連眼皮都不曾眨動。

他的右手劍鋒一旋，輕巧地擋開攻擊，緊接著手腕微動，刀鋒沿著弧線斬落，冷不防地劃過女人的手腕。

「叮——」

她手中的最後一把武器無力地墜地，發出微弱卻致命的聲響。

一切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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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身體順勢一轉，強健的腿部肌肉緊繃，猛然抬腿，狠狠地朝她的腹部踹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震盪在空氣中，彷彿能震碎人的肺腑。

白髮女人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直直地撞上頂樓的欄杆。「喀啦！」木製的欄杆應聲崩裂，無法承受這股巨大衝擊，隨著她的身體一同破碎。

白色的長髮在夜色中飄散，她的身影墜入無盡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頂樓上，拉斐爾持劍而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與夜風交織在一起。只剩下寒風吹拂，與他沉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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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亮種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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