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禮物 - 第五話人類第三道枷鎖─意志／意識

　　諾艾爾——

　　（變成男的了！？）米婭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諾艾爾原本不該有的東西。

　　「ㄚㄚㄚ！」諾艾爾驚慌失措地盯著潔白的馬桶。

　　沒錯，從他出現在地球那一刻起，就從未上過廁所。

　　「總之，先對準……」米婭無奈地示範動作。

　　這一刻，是諾艾爾人生中，第一次面對如廁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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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鴨……」諾艾爾泡在浴缸裡，指尖輕輕撥弄著漂浮在水面的黃色小鴨。

　　「諾艾爾，順便來洗頭吧。」米婭提著洗髮帽，踏著水滴走進來。

　　不對，應該叫他「諾爾」才對……

　　自從諾艾爾來到這裡，一切都變得複雜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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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搓洗頭髮中——

　　「不可亂動喔。」

　　「恩，米婭！」諾艾爾興奮地回應，眼中閃著光。

　　「我說過要叫我米莉婭的。」米婭無奈地嘆息，把洗髮水擠在他柔軟的髮絲上。

　　「為...甚麼？」諾艾爾疑惑地皺眉。

　　「我改名了，人的名字是會換的。」米婭邊搓邊解釋。

　　「你在這裡要叫諾爾，知道嗎？」

　　「諾爾...」諾艾爾輕聲呼喚。

　　「諾艾爾...不要...了嗎？」他語氣低落地問，手指攀住胸前的項鍊。那些突然憑空出現的飾品，連同左手的手鍊，都無法取下。

　　「不是不要...」米婭趕緊安撫。

　　「怎麼說呢，在這裡不要用真名比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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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試圖探問諾艾爾發生了甚麼事，以及他為何來到這裡。

　　「伊森...騙子...」

　　「諾艾爾...不是...創造物！」

　　諾艾爾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然後，剛剛的混亂便一幕幕重現——

　　（創造物呀……）

　　軍方究竟把他當成創造物對待，還是作為機器，欲令他無條件服從？

　　（在軍隊裡，這兩種可能性似乎都可能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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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爾之前都在做甚麼呢？」米婭輕聲問。

　　「製造...黑黑的...東西...」諾艾爾吞吞吐吐，語氣中帶著陰霾。

　　「還有呢？」米婭用溫水沖走他頭上的泡沫。

　　「沒有了...」諾艾爾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諾爾？」她輕呼，像是在確認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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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諾艾爾懷中驟然多出一把軍方最新研發的步槍。

　　「這個...東西？」諾艾爾天真地抬頭，將槍遞向米婭。

　　「等等等，別在這裡做這個東西！」米婭驚恐又慌張地喊道。

　　「把它銷毀掉！銷毀掉辦得到嗎！」

　　諾艾爾眼中滿是疑惑，看著懷裡的東西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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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諾艾爾興奮地看著手中的牛奶。

　　「要慢慢喝喔。」米婭說著，眼睛瞄向桌上軍隊最新研發的步槍，正躺在那裡。

　　（這個要怎麼辦呀...）

　　沒有子彈是沒有危險，但是放在家裡就有一點...

　　（當裝飾吧...）米婭將它掛在牆上，和其他槍枝擺在一起。

　　房子裡收藏了不少老舊的槍枝。

　　「以後不可以做這種東西。」米婭一邊放置，一邊對著諾艾爾說著。

　　「可是...伊森說...只能...做這些...」諾艾爾說著。

　　（伊森...沒聽過的名字，不過應該是新的指揮官之類的吧...）

　　「伊森現在不在這裡，也沒關係吧。」米婭隨口說著。

　　「那諾艾爾可以做其他東西嗎！」諾艾爾興奮地看著她。

　　「不行。」米婭直接否決。

　　諾艾爾失落地握著手裡的牛奶。

──

　　米婭看著他。

　　「取而代之，我來教諾艾爾看書吧。」

　　「看書！」諾艾爾高興地看著。

　　畢竟這裡是兒童診所，裡面有很多適合兒童的書籍。

　　「不過要答應我，不可以亂創造東西喔。」米婭說著。

　　「恩。」諾艾爾開心地回應。

──

　　離開軍隊後，拿著退休金，米婭來到偏遠的小鎮，開了一間兒童診所。

　　她原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平靜地過下去，直到諾艾爾突然出現在這裡。

　　「就這樣，公主和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結束。」米婭闔上書。

　　諾艾爾躺在她的懷中。

　　「怎麼樣？」米婭問著諾艾爾。

　　諾艾爾會喜歡這種童話書嗎？...他本身也算是童話中的一部分吧。

　　「幸福...快樂...」諾艾爾小聲地說著。

　　「差不多該睡了。」米婭說著。

　　「再一本。」諾艾爾說著。

　　「不行，我明天要早起。」米婭將諾艾爾放到床上，將書本放到床頭櫃。

　　她躺到諾艾爾的旁邊。

　　「晚安，諾艾爾。」米婭看著他。

　　「晚安...米...莉婭...」諾艾爾說著，還不習慣叫她的名字。

　　「恩。」米婭摸著他的頭，將他擁入懷裡。

──

　　早上。

　　「諾艾爾，醒醒。」米婭輕聲地叫著他。

　　「米...莉婭...」諾艾爾緩緩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米婭。

　　「我等等要看診了，諾艾爾一個人在房間玩好嗎？」

　　昨天讓他跑出來玩，回來身上莫名多出一件飾品，而且還拿不下來...

　　「恩...」諾艾爾睡眼朦朧地回應。

──

　　「怎麼了，沒睡好嗎？」米婭看著他。

　　諾艾爾本來就不需要睡覺的。

　　「做夢了？」米婭問道，難道諾艾爾會做夢嗎？

　　諾艾爾搖了搖頭。

　　「創造...在一個地方...一直...創造...」諾艾爾說著。

　　聽說夢境是釋放情緒的地方，諾艾爾之所以會睡覺，是因為無法創造嗎...

　　「幸福...快樂...」諾艾爾高興地說著。

　　米婭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

　　「那諾艾爾要玩積木嗎？」

　　就算這麼說，也不能讓他在這裡製造一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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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木？」諾艾爾一臉疑惑地說著。

──

　　「米莉婭阿姨說，諾爾今天不能出門呀…」不過今天好像也會下雨。

　　莉莉走進了房間。

　　米婭此時正忙著隔壁房的診療。

　　「莉莉！」諾艾爾高興地走到她面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昨日摔傷的膝蓋上。

　　「沒事的，諾爾。」莉莉輕撫著他的頭，安慰道。

　　「這麼關心我呀，你看，傷口已經好了喔。」她露出一絲微笑，彷彿傷口從未存在過，雖有些詭異。

　　「果然昨天只是破個皮而已。」莉莉笑著說，回到家時，媽媽也說，並沒有可以讓傷口立刻癒合的藥。

　　諾艾爾看著她，開心地笑了。

　　「諾爾，今天我們要來玩甚麼？」莉莉問道。

　　「積木…」諾艾爾低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積木。

　　「積木呀，雖然我已經玩膩了，但還是陪你玩吧！」莉莉充滿自信地說。

──

　　「看好了…諾爾！」莉莉拿著最後一塊積木，小心翼翼地放在積木塔的頂端，這座塔堆得比她還要高。

　　諾艾爾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她的手指輕輕地放下最後一塊積木，塔身微微晃動。

　　隨後，「碰！」積木塔倒下，眼前的景象瞬間崩塌。

　　「抱歉，諾爾，你沒事吧？」莉莉立刻關心地問。

　　「恩。」諾艾爾平靜地回應，沒有一絲波動。

　　「諾爾，你是不是不喜歡玩積木呀？」莉莉疑惑地問，畢竟聽說他是第一次玩。

　　「看過…」諾艾爾似乎有些遲疑，回答道。

　　「看過別人玩過嗎？」莉莉皺眉問道。

　　「很大…箱子…疊上去…」諾艾爾似乎在努力描述。

　　「蓋房子嗎？不，聽起來更像搬家公司？」莉莉試著猜測。

　　「這樣…拖出去…」諾艾爾繼續說，像是在描述軍隊搬運物資的情景。

　　（果然是搬家公司…）莉莉若有所思地想著。

　　「這樣比起來，積木確實沒那麼有趣呢。」莉莉自嘲地笑了笑。

──

　　「還是我們玩點別的！」莉莉提議。

　　「諾爾喜歡做甚麼？」

　　「創造…」諾艾爾的眼睛閃著光。

　　「創造呀…」莉莉陷入了沉思。

　　「但是…米莉婭…說不行…」諾艾爾低下頭，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確實，我在家裡想擺放我創作的行為藝術時，媽媽也常不理解我呀…」莉莉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那麼，我們來畫畫吧！」莉莉提議，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畫畫？」諾艾爾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

　　中午。

　　「不知道他們在房間裡玩得怎麼樣？」米婭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向房間。

　　「禮拜一總是特別忙，下午還有預約的門診。」

　　米婭推開門，看到房間裡地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紙張，密密麻麻，彷彿畫作已經覆蓋了整個地板。

　　「啊，米莉婭阿姨。」莉莉爬起來，滿臉興奮地跑過來，把一張畫交給米婭。

　　畫中的背景漆黑一片，一群穿著綠色衣服的人，手中拿著黑色的物品，對準了畫中的中央。

　　「諾爾說這是他以前遇到的事情…」莉莉語氣略顯神秘。

　　「不會是前世記憶之類的…？」莉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我聽說過六歲前的小孩會有前世記憶（雖然我已經忘光了）。」莉莉自言自語地說。

　　米婭看著諾艾爾，他趴在地上，無視四周，專心致志地繼續作畫。

　　「諾爾似乎越畫越好了呢。」莉莉不禁驚嘆，這與他最初的畫作相比，進步顯著。

　　「不過，這麼多黑漆漆的背景…？」莉莉皺眉，疑惑地問。

　　米婭繼續走進房間。

　　（雖然昨天沒問出諾艾爾經歷了甚麼，但…）她低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畫作，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幅畫吸引。

　　其中，一個綠色長髮的人物，脖子上掛著銀色項鍊，站在畫中。

　　「這不會是…？」米婭心中一動，將畫作舉起。

　　她隨後拿起了其他的畫作。

　　綠色長髮的人，擋在那些拿著黑色東西的人面前。

　　一位紅髮的人出現，綠色衣服的人上前似乎要將綠色長髮的他抓走。

　　一隻手抓著他的衣服，似乎不想讓他被抓走，但一個黑色的東西擊向那雙手。

　　那群綠色衣服的人開始向後退，他們手中黑色的東西似乎射出了甚麼。

　　然後....

──

　　諾艾爾拿起紅色的畫筆，小心翼翼地將畫筆點向綠色頭髮的角色，將一片紅色顏料塗抹在他的身上。

　　「諾爾…」米婭看著地上的他，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情感。

　　諾艾爾抬起頭，眼中滿是淚光。

　　「諾爾，你沒事吧？」莉莉跑到他身邊，擔心地問。

　　「怎麼哭了呀？」莉莉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幫他擦去眼角的淚水。

──

　　突然，外頭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這時間點應該不會有…」米婭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抱起他們跑向房間外，隨手抓起諾艾爾畫的那把槍。

　　「把自己藏起來，別出來，知道了嗎？」她急切地將他們帶到地下室的門口。

　　「還有這個，不要讓其他人看到（幫我藏起來）。」米婭將槍和諾艾爾的畫交給莉莉。

　　「怎麼了嗎，米莉婭阿姨？」莉莉接過槍，臉上充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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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時間解釋。」米婭沉聲說，隨後迅速關上了地下室的門。

──

　　「到底怎麼了呀…」莉莉和諾艾爾待在地下室。

　　「大人總是這樣不把事情說清楚，最後把事情怪罪到小孩身上。」莉莉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滿。

　　「雖然米莉婭阿姨應該不是這樣的人…」莉莉自言自語，眼神有些迷茫。

　　「而且肚子餓了呀…」她低聲嘀咕，似乎已經開始注意到時間。

　　「我們來找找這裡有什麼東西吃吧，諾爾。」莉莉轉過身，看向諾艾爾，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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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艾爾依舊一臉擔心，目光不自覺地落向門口。

　　「沒事的，諾爾，這小鎮沒什麼壞人的。」莉莉試著安慰他。

　　「有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都還沒出生呢。」她輕聲補充道。

　　「聽說犯過罪的人都被送走，然後再也沒回來過。」莉莉話語中帶著一點點的信心。

──

　　「好了，把槍藏在這裡應該沒問題吧。」莉莉將槍放進一個隱秘的小洞裡。

　　「再來是諾爾的畫…？」她微微皺眉，似乎對此有些猶豫。

　　「夾在書裡就好了吧～」莉莉隨意地說道，語氣帶著不以為意。

　　「諾爾，我們來吃我發現的餅乾吧。」她把餅乾遞向諾艾爾，眼中帶著些許的調皮。

──

　　「那敲門聲，是來找諾爾的人嗎？」莉莉邊吃著餅乾，邊看向門外，語氣有些好奇。

　　「找...我？」諾艾爾咬了一口餅乾，仍有些疑惑。

　　「畢竟米莉婭阿姨說，要把畫藏起來。」莉莉看著手中那幅畫，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個黑色的，是槍吧？」她指著畫中的黑色物體，疑惑地問。

　　「槍？」諾艾爾湊過來，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你不知道槍是什麼嗎？」莉莉歪了歪頭，語氣有些困惑。難道畫中的物體不是槍？

　　「槍…」諾艾爾低聲說道，腦海中漸漸浮現出與槍有關的知識。

　　「不喜歡…」他輕輕嘀咕，表情帶著一絲排斥。

　　「我也不喜歡～」莉莉說道，眼睛掃過畫面的其他部分，試圖轉移話題。

　　「綠色的衣服呀，看起來像是軍人呢，然後這個紅髮的人是他們的老大吧。」莉莉指著畫中的人物，分析道。

　　「我聽媽媽說米莉婭阿姨原本好像有當過兵。」她話音輕柔，彷彿在回憶。

　　「然後，這個綠色長髮的…」她看著畫上諾艾爾用紅色染料塗抹的部分，臉上閃過一絲好奇。

──

　　「諾爾在哪裡？」莉莉問道，眼睛四處搜尋著。

　　「這裡。」諾艾爾回答道，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我是問畫裡的諾爾在哪裡？」莉莉略帶疑問地問。

　　「畫裡沒有你呢？還是這是電視上看到的嗎？」她指著畫中的人物，語氣滿是疑惑。

　　諾艾爾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滿疑惑。

　　「諾爾畫畫都不畫自己的嗎？」莉莉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如果是我，我會把自己畫在中間…不過，我畫的畫在剛剛的房間。」莉莉自顧自地嘀咕，似乎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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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怎麼畫？」諾艾爾好奇地問。

　　「諾爾沒看過自己的臉嗎？」莉莉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驚訝。

　　諾艾爾搖了搖頭，眼神略顯困惑。

　　「真假！？」莉莉顯然有些震驚。

──

　　「來了。」米婭打開門，語氣冷靜。

　　一群身穿西裝的人站在門外，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打擾了，你是米婭・哈珀上尉吧？」其中一個人低沉的聲音響起，語氣充滿威脅。

　　「不好意思，你們認錯人了。」米婭微微一笑，打算關上門。

──

　　「X-MD-C-PRIME-01A」一個紅髮的人走上前，語氣不容拒絕。

　　「我們是軍方的人。」他停在米婭面前，目光如鷹般鋭利。

　　「麻煩跟我們走一趟。」他冷冷地說道。

──

　　「怎麼樣，諾爾，有看到嗎？」莉莉背起諾艾爾，視線緩緩上升。

　　諾艾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中泛起微妙的感受。

　　「嗯…」諾艾爾低聲回答，彷彿在思考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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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艾爾回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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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莉莉…不一樣。」他低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

　　「那不是當然的嗎？只有雙胞胎會長得一模一樣。」莉莉笑著回答。

　　不過聽說好像也不是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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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也該出去看看了呀。」莉莉說著，語氣中開始有些不耐煩。

　　「不行…」諾艾爾搖了搖頭，緊緊抓住莉莉的衣服。

　　「米莉婭說…」他低聲提醒。

──

　　「諾爾…」莉莉拉著諾艾爾的手，語氣溫柔。

　　「小孩本來就是關不住的存在呀，而且小孩不聽大人的話是正常的。」莉莉認真的說著。

　　「你想想看，大人會聽小孩的話嗎？」她語氣中充滿挑戰。

　　「也就是彼此彼此呀！」她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大人都把小孩當成不會思考的生物。」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大人才是最不思考的那一種。」她加重語氣，語氣變得有些激烈。

　　「知道了嗎？」她語氣中的安慰逐漸轉為強烈的鼓勵。

　　諾艾爾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很好，那我們出去吧。」莉莉笑著，拉著諾艾爾的手。

　　「但是…米莉婭…」諾艾爾還是有些擔心。

　　「趁她不注意，我們偷偷溜回來就好了！」莉莉得意地說，並朝著後門走去。

　　「這裡通向後院呢，烏雲密佈呀，去我們家玩吧。」她眨了眨眼。

　　「走吧，諾爾。」她伸出手，等待著諾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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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艾爾雖然緊張，但還是握住了她的手。

──

　　「把它找出來！」幾名黑衣人衝進屋內。

　　「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他們開始搜查每間房間。

　　「它一定在這屋子，把它找出來！」他手裡拿著本該在諾艾爾體內的晶片（追蹤器）。

──

　　「長官，後院發現……」

　　聲音停頓了片刻。

　　「不，什麼都沒有。」

──

　　「報告，一樓沒有。」「報告，二樓沒有。」

　　陸續的聲音回報。

　　「報告，地下室並未看到。」

　　「這是……」

　　「怎麼回事！」他激動地說著。

──

　　「晶片在這裡，他一定在這個小鎮……」

　　「為什麼找不到人！」

　　「給我認真一點找！」

──

　　米婭坐在另一台車上。

　　「感謝你的配合，米婭・哈珀上尉。」對面坐著的伊森緩緩開口。

　　「這是……怎麼回事？」米婭問道，看著一群黑衣人在自己屋內外搜索。

　　「軍方行動，你無詢問的權利。」伊森冷冷地說著，聽著對講機傳來的內容。

──

　　米婭看著他。

　　（紅色的頭髮，他就是伊森嗎……）諾艾爾好像不喜歡的人。

　　不，現在想知道的是……

　　「路卡斯博士怎麼了？」米婭緊張地問道，看著眼前的伊森。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張口說出。

　　「前幾天已殉職。」他語氣冰冷，面無表情地說著。

　　米婭瞪大雙眼，隨後稍微回過神來。

　　「是嗎……」她語氣平靜地說著。

──

　　「不是……諾艾爾做的吧？」車內安靜著，她表面平靜，內心卻焦急地等待著回應。

　　突然，對講機傳來聲音。

　　「長官，屋內屋內外並未發現目標身影……」

　　伊森皺了一下眉頭，隨後拿起對講機。

　　「辛苦了，收隊。」伊森對著對講機說著。

──

　　「那麼，感謝你的配合，米婭・哈珀上尉。」伊森打開車門，站在車外，將手伸向她。

　　米婭牽著他的手，走到車外。

　　「有發生什麼事情，你可以打路卡斯的電話跟我聯絡。」他說完，往軍用車走去。

　　屋子內外的黑衣人迅速撤離，離開了這裡。

──

　　米婭看著自己凌亂的屋子。

　　「得趕快整理乾淨，下午還得看診……」米婭無奈地說著。

　　不對，現在重要的是……

　　她衝到地下室，打開門。

　　「沒有……」諾艾爾不在這裡，莉莉也不在。

　　「不會是被抓走了吧……」她內心湧現不好的想法。

──

　　突然，地下室的後門被打開，莉莉偷偷地看向裡面。

　　「諾爾，要小聲一點，不然會被米莉婭阿姨發現的……」莉莉說著，隨後看到地下室裡站著的米婭。

　　「阿……」

──

　　「所以你們跑出去了？」米婭嚴肅地看著他們。

　　「是沒錯……」莉莉說著。

　　「我只是帶諾爾去我家拿彩色筆而已，也沒林雨。」她說完。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外頭開始下起大雨。

　　「啊啊啊！我把傘放家裡了呀！」莉莉驚呼的說著。

──

　　「不是叫你們藏起來嗎？」米婭說著。

　　「諾爾，這就是我說的，大人都不聽小孩說的情況。」莉莉像個大人般驕傲地說著。

　　諾艾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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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再問問題。」米婭嚴肅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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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肚子餓了呀！」莉莉一臉正經地說著。

　　「這裡只有一包餅乾，其他都沒東西吃了呀！」

　　「我們會餓死在這裡的！」

　　「不至於吧……」米婭無奈的說著，那是另一頭完全聽不進去。

　　「午餐都沒吃，就一直待在這裡！」莉莉不斷抗議般的說著。

──

　　「不過你回家拿著也不是吃的呀？」米婭看著她手裡的彩色筆。

　　「啊，這個呀，我媽剛好煮了午餐，我就跟諾爾一起吃了再回來。」

　　「媽媽也說吃完再走呀。」

　　「說米莉婭阿姨家外頭有一堆奇怪的黑衣人在徘徊，然後把窗簾拉起來。」

　　「你們沒被看到吧？」米婭擔心的事。

　　（這麼剛好錯過了嗎，真是驚險……）米婭心裡想著。

──

　　「不，被看到了呀。」莉莉說著。

　　（看到了！）她內心驚恐地看著他們。

　　「不過諾爾突然擋在我身前，狠狠地盯著對方。」

　　「對方就對著胸前的東西說，甚麼都沒發現，然後無視我們走掉了。」莉莉說著。

　　「對方是個好人呢。」不過他們到底在找什麼呀？

　　「諾爾剛剛也很帥喔。」莉莉寵溺地摸了摸諾艾爾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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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門聲。

　　「又有人來了嗎？」莉莉低聲問道。

　　有那麼多奇怪的黑衣人嗎？要躲起來嗎？

　　「應該不太可能...」米婭冷靜回應。

　　「該不會是提早來的病患吧！」她急忙衝向門口，準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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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她打開門。

　　一名黑衣人站在門口，表情嚴肅。

　　「那個...」米婭緊張地看著他。

　　「這是軍隊召集令，明天早上8點來接您。那麼，告辭。」他行了一個禮，隨後轉身離開。

　　「等等，我明天還有病患！」米婭愣住，站在門口，手中握著信件，神情茫然。

　　「怎麼辦...」她無助地看著手中的信件，心中亂成一團。

──

　　「伊森上校，要派士兵搜尋整個小鎮嗎？」剛剛的指揮官緊張地問道。

　　「不用了。」伊森冷冷回應。

　　「它一定在這小鎮沒錯，身體的晶片也在這裡發現的。」指揮官不安地補充。

　　「到底為什麼會掉出來？」他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是有人幫它取出來的嗎？」

　　「除了這小鎮之外，也沒有其他線索...」

　　「不過，伊森上校，您為甚麼知道晶片在這小鎮呢？」指揮官試探性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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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森冷漠地沉默，指揮官站得筆直，額頭的冷汗不斷滑落。

　　「把剛剛負責搜查後院的士兵叫來。」伊森緩緩開口，語氣如冰冷的鐵石。

　　「是...是的。」指揮官急忙回答。

　　「快去叫人！」指揮官激動地喊著。

　　「遵命！」

　　「但是剛剛搜尋那女人的房子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再怎麼說，要藏一個活人...」指揮官小心翼翼地說。

　　伊森依舊沒有回應，冷漠的眼神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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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人帶來了。」指揮官的聲音被打斷。

　　「你確定剛才沒有看到任何人嗎？」伊森冷眼盯著他。

　　「是的，長官。」士兵立正回應，語氣平靜，手指微微顫抖。

　　「是嗎？」伊森緩緩開口，語氣中的懷疑一目了然。

　　「把你胸前的錄影器接到螢幕上。」伊森命令道。

　　「遵命。」士兵毫不猶豫地開始操作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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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這是...懷疑士兵沒看見嗎？」指揮官小聲問道，伊森依舊冷漠，沒有回應。

　　「長官，有畫面了。」士兵報告道。

　　「播出來。」伊森命令。

　　他們靜靜地注視著螢幕上播放的畫面。

　　「這是...」畫面中的一名女孩出現。

　　「不可能！」負責搜查的士兵驚訝地駭然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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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中士兵剛要回報時

　　「長官，後面發現...」諾艾爾突然出現在女孩前面，擋住了女孩。

　　「不...什麼都沒有...」士兵的聲音從影像中傳來，語氣平淡的說著。

　　「怎麼了...」畫面中的小女孩一臉茫然，諾艾爾拉著她的手，迅速離開了畫面。

　　畫面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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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在隱瞞嗎！」指揮官瞬間爆發，破口大罵。

　　「不，我對神發誓，我當時根本沒看到任何人！」負責當時搜查的士兵緊張地解釋，語氣充滿懇求。

　　「請相信我。」

　　「你知道這個計畫的級別程度嗎！」指揮官的怒氣如火山爆發。

　　「你聽誰的命令做事！」他質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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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吧。」伊森淡淡地說，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長官，我真的...」士兵試圖解釋。

　　「辛苦你了，傑森・米勒中士。」伊森冷冷回應。

　　「可以離開了。」士兵無言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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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快點回去抓他！把車子掉頭！」指揮官焦急地命令。

　　「不用了。」伊森輕描淡寫地說。

　　「但是，上級不是命令我們一定要抓回來嗎？」

　　「我有方法。」伊森的語氣依然冰冷。

──

　　「謝謝你，米莉婭醫生。」一名媽媽帶著小孩從診所離開。

　　「記得要多喝水，藥要按時吃。」米婭站在門口揮手，看著他們離開。

　　「這是今天下午診的最後一位呀...」米婭嘆了口氣，終於可以喘口氣。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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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病患了嗎？」莉莉探頭從診室裡看向她。

　　「諾爾，你看，這裡是米莉婭阿姨工作的地方喔。」莉莉拉著諾艾爾，興奮地帶著他四處參觀。

　　「喔～」諾艾爾滿眼好奇，目光四處打量。

　　「比平常還要凌亂就是了。」莉莉有意無意地補充了一句。

　　「不可以隨便來診間。」米婭瞪了她一眼，語氣嚴肅。

　　「我接下來要去會診（出門一趟）。」米婭轉身，心中還在煩惱著軍隊的召回令，明後天的病患可能得在今天看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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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米婭不安地看著兩個孩子。

　　「那諾艾爾到我們家去玩吧。」莉莉笑嘻嘻地提議。

　　「不行。」米婭迅速回絕。

　　（如果軍隊去搜查，會給柯林斯夫婦添麻煩...）米婭心中暗自思量。

　　但讓他們兩個待在這裡，軍隊趁我不在的時候直接闖進來...

　　（不過軍隊既然已經來這裡，應該早已發現諾艾爾的位置才對...）

　　但是地下室藏的槍（諾艾爾做的）也沒有被發現，還有莉莉說的那一切...他們真的知道諾艾爾的所在嗎？

　　（還有這突然的召回令...）

　　米莉婭拿起看診的工具，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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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了...）

──

　　「目標人物出屋子。」對講機傳來聲音。

　　「很好，派人抓…」指揮官還沒說完。

　　「沒我的命令不準行動。」伊森一旁冷冷地說。

　　「切…（小聲）…監視好它。」指揮官不悅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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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森站在屋頂，將望遠鏡拿在手中。

　　「連我也被屏蔽了是嗎…」伊森低聲喃喃自語。

　　「您說甚麼了嗎？」指揮官側眼看著他。

　　「沒什麼。」伊森跳下高台，隨手將望遠鏡丟給指揮官。

　　「看好他們，在我的命令下來之前，不要試圖接近。」伊森冷冷地說，隨後便離開了頂樓。

──

　　伊森離開後，指揮官不滿地嘀咕：「真是，這種大好機會…」他拿起望遠鏡，死死地盯著視野中諾艾爾的身影。

　　「目標就在眼前…」

──

　　「要去哪裡？」莉莉牽著諾艾爾的手，走在米婭身後。

　　「先去葛蘭特夫婦的家裡，然後還得去看沃克的狀況…」米婭一邊看著手中的紙條，一邊說。

　　「欸，沃克那傢伙生病了嗎？我前幾天還看到他精神得很。」莉莉一臉厭惡地嘟囔著，「還對我丟泥巴，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再來還得看…看來今天會忙到很晚了。」米婭無奈地嘆息。

　　「諾爾沒問題吧？」米婭回頭看向身後的諾艾爾。

　　諾艾爾微微點頭。

　　「要把帽子戴好喔。」米婭囑咐著，因為諾艾爾的白髮太過顯眼，她拿了一頂毛帽給他戴上。

　　「畢竟諾爾身體不好，若有事記得跟我說。」莉莉順手幫他調整帽子。

　　諾艾爾再度點頭。

──

　　「真不好意思，米莉婭醫生，讓您親自來。」葛蘭特夫人開門迎接。

　　「沒事，請問先生的身體狀況如何？」米婭站在門口，禮貌地詢問。

　　「好多了，早上還偷偷喝酒，被我發現了…不過，約的時間不是明天嗎？」

　　「我再來有事，可能沒辦法看診了。」米婭有些尷尬地笑著，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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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都退伍了，還會收到軍隊的召回命令呀。」葛蘭特夫人端著餅乾走出來，無奈地說。

　　「報紙上都是軍隊打勝仗的消息，這是還缺人手嗎？」葛蘭特先生坐在沙發上，輕描淡寫地說道，「聽說用了許多新研發的武器。」

　　「不會親愛的，您也會突然被招回去吧？」葛蘭特夫人擔心地看向他，將餅乾放到莉莉和諾艾爾面前。

　　「不會，不會，我都這把年紀了。」葛蘭特先生苦笑，「去了也只是送人頭罷了。」

　　「我這身體也不行了呀。」他輕輕嘆息。

　　「別這麼說，酒少喝一點，還能活很久的。」米婭一邊檢查一邊說著。

──

　　「來吧，餅乾快吃吧，要喝果汁嗎？」葛蘭特夫人親切地招待。

　　「是莉莉還有…」她看向諾艾爾，「沒見過的孩子呢，這是哪家的小孩？」

　　她仔細端詳著諾艾爾精緻的臉龐。

　　「是我親戚的孩子，叫做諾爾。」米婭焦急地解釋，「因為身體不好，所以來這裡休養。」

──

　　「诶～這孩子長得真漂亮呀。」葛蘭特夫人誇讚。

　　「跟天使一樣。」

　　「天使…？」諾艾爾微微皺眉，低聲問。

　　「諾爾長大要跟我結婚的。」莉莉笑著補充。

　　「結婚…？」諾艾爾若有所思。

　　「阿拉，那挺不錯的呢。」葛蘭特夫人笑著。

──

　　「不過你明天就要回歸部隊，這孩子怎麼辦？」葛蘭特夫人看向米婭，擔心地問。

　　「這…」米婭尷尬地停下動作，心中充滿疑惑。

　　（軍隊怎麼想，都已經發現諾艾爾的存在了…）她心裡暗自揣測，（要不然這突然的召回命令是怎麼回事？）

　　（這是想要我把諾艾爾也一起帶回去嗎？）她忽然想起諾艾爾畫的畫，心中不禁猶豫起來。

　　米婭心中掙扎著，無法決定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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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爾，來住我的家就好了呀。」莉莉邊吃餅乾，邊語氣輕鬆地提議。

　　「如何，諾爾？」莉莉看向諾艾爾，眼中帶著期待。

　　「米莉婭…一起？」諾艾爾微微低頭，輕聲問道。

　　「米莉婭阿姨明天要離開了，不能一起。」莉莉說道。

　　「諾爾跟我再一起就好！」莉莉滿臉興奮。

──

　　「不要…」諾艾爾低聲拒絕。

　　「米莉婭…一起…不要離開…」他的聲音顯得無比柔弱，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為之一動。

　　「這該怎麼辦呀。」葛蘭特夫人輕聲說道。

　　「是呢…」米婭低頭，語氣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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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上再跟他說吧…」

──

　　「這是最後一家。」米婭說著，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暮色籠罩整座小鎮。

　　「這樣後面的預約病患就都看完了。」她低頭查看手上的行事曆，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莉莉睡著了呢。」屋裡的夫人走出來，語氣輕柔，唯恐吵醒沙發上熟睡的女孩。

　　莉莉縮著身子，靠在沙發一角睡得香甜，而一旁的諾爾則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像個沉默的影子。

　　「要讓她在這裡睡嗎？房裡還有空房喔。」

　　「不用麻煩。」米婭輕聲回應，伸手將莉莉溫柔地抱起。

　　「我送她回家吧。」她語氣溫和而堅定。

　　「諾爾可以幫我拿包包嗎？」她轉向諾爾。

　　諾艾爾默默地點點頭，提起米婭的外出包，跟著她一同離開屋子。

──

　　他們穿過夜晚靜謐的街道，腳步在石板路上回響，遠處傳來蟲鳴聲，空氣中瀰漫著夜的涼意。

　　「諾爾……諾艾爾，你想回去嗎？」米婭一邊走著，一邊低聲問道，眼神沒有離開前方。

　　諾艾爾依舊靜靜地跟在她身旁，低著頭，沒有回應。

　　「我明天得回軍隊才行，這是軍事明令，不能違背。」她語氣沉重地說道。

　　「就是你原本待著的那個房間，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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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調整了一下抱著莉莉的姿勢，繼續說：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跑出來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解與無奈。

　　「但照理來說，我和你是不能再見面的才對。」她的話語帶著冷硬的現實。

　　「他們會找過來，也是我的原因。」她咬了咬唇，眼神閃爍。

　　「是我的那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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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在這裡看到你的當下，我應該就要通報他們，讓他們把你帶回去。」

　　她頓了一下，目光凝視著腳下。

　　但是我沒有那麼做。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能想像，諾艾爾在那裏過的生活——一定不快樂。

　　「諾艾爾想怎麼做呢？」米婭停下腳步，轉身望向他。

　　月光靜靜灑落在她的臉上，柔和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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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婭……不要……離開……」諾艾爾終於開口，聲音低而顫抖。

　　「在這裡……一起。」他瞪大眼睛望著她，那眼神堅定且熟悉，就像那時他面對黑衣人時一樣。

　　「這是不行的，諾艾爾。」米婭閉上雙眼，語氣中藏著一絲痛苦。

　　「我聽從於國家、軍隊。」她抬起頭，語氣堅定卻不無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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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的選擇，我的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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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艾爾盯著她的臉，忽然間，他的右手手腕開始發光，光芒微弱卻不容忽視。

　　在這寂靜的夜色中，只有他們兩人能看到那道神秘的光芒。

　　「那是……」米婭睜大了眼睛，看著諾艾爾緩緩抬起右手。

　　一條銀色的手鍊，宛如月光凝結成的繩索，緩緩浮現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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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枷鎖──意志／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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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人類第三道枷鎖─意志／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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