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21 章塵埃落定

潭邊，對著空中的黑色魔紋，燿凌吟唱魔咒。

魔紋閃爍起金色光芒，忽隱忽現。

燿凌取出一本書，翻到夾了片葉子的頁面，讀了片刻，接著在幾處魔紋相交處，打入少許魔力。

魔紋震了震，向黑筒聚集，最終，停在黑筒邊緣，彷彿上下鍍了兩圈金邊。

「成了。」燿凌看看成果，滿意地微笑。

他轉頭看向骷髏紅袍人的屍首。

「戮血格亞河特斯」

一隻和人手差不多大的小小血手出現，在燿凌的隔空操控下，搜查屍首，將其衣袋中的物品撿出，放在一邊的地上。

物品還不少，有三百五十九魔石、之前見過的細骨筆、應該是還沒有用過的幾張魔皮紙、一塊血色的令牌，以及其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當搜查完畢，一人一狼的身影也從樹林走出，出現在視線之內。

「你回來啦。分戰利品吧。」燿凌招呼道。

雁寒帶著他的狼走到身前，他衣上又沾了許多狼毛，臉上還有幾根。

燿凌勾起嘴角，不用想也知道，雁寒一定是和他的狼抱了又抱，看他的習慣，臉上可能還有不少狼口水。

「不用分給我。」雁寒撫摸著狼，笑容純粹：「這次是我惹的麻煩，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大賺了。何況，計畫大部份是你想的。」

燿凌輕鬆地道：「該分的，你提供了不少靈感，最後這一場也是你打的。至於誰惹的麻煩，別在意，以後說不定也有我連累你的時候。我們二一添作五？」

雁寒想了想：「我三成吧。」

燿凌：「行。」又問：「你身上有沒有帶什麼金石之類的固體物品？要用來儲存魔力，最好是壞了也無所謂的。」

雁寒摸了摸，掏出一個銅幣，問：「這行嗎？」

燿凌：「我試試。」

雁寒：「你剛說的是分這圓筒的魔力嗎？這裡面有一成本來就是你的魔力，分兩成給我就好。」

燿凌：「隨你。」

他吟唱咒語，凌空劃了些魔紋，完成後，在魔紋上一點，魔紋縮小，貼附到銅幣上。

又是一段咒語的吟唱，黑色圓筒上的金邊拉出一根金線，連接到銅幣。接著，黑色圓筒的高度緩緩下降，彷彿金線是根吸管，將“果汁”吸出，被銅幣“吞下”。

待黑色圓筒的高度降了兩成半，燿凌念了句咒語，打了幾個手印，金線停止“吸取”，離開銅幣，縮回圓筒。

燿凌檢查了下銅幣，點頭道：「成功。」

「你的，儲存了魔力。使用方法在這一頁。」他將書翻到另一夾著葉片的頁面，與銅幣一起，交給雁寒。

燿凌自己也取出一個銅幣，用同樣的方式，將黑色圓筒剩餘的魔力存入。

雁寒看完了那一頁書，收起銅幣，將書還給燿凌，有些好奇地看著地上仍閃爍著的金邊，問道：「所以，這個就是用來儲存魔力的陣法？」

燿凌道：「簡易版的。」

雁寒問：「你真會建傳送陣嗎？」

燿凌笑道：「不會，我學魔法陣才一個多月而已。估計要兩三年後才會傳送陣吧。」

他翻了翻書，唸了段咒語，魔紋與金邊一齊透明化，隱沒在黑夜之中。

燿凌轉頭指了地上雜七雜八的東西，介紹道：「這些是從這個血河的見習者身上搜出來的。有令牌、魔石，以及一些其它東西。這是保密用的紙、筆。筆在紙上寫了字，閱讀後，紙就會焚毀。其它我就不了解了。」

「我要那個令牌。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燿凌問。

「小灰，你有特別想要的嗎？」雁寒問狼。

狼彷彿聽懂一般，走過去，聞了聞，叼起一小袋乾肉片，看起來是骷髏紅袍人的乾糧。

雁寒：「我想要這袋肉片。」

燿凌：「……。」他道：「肉片歸你和小灰。其它，你有沒有需要什麼？」

雁寒這次想了想，道：「我需要一些魔石。你知道從紫星用傳送陣回白翼，大概需要多少魔石嗎？」

燿凌答：「你加小灰，大約兩百吧。用傳送陣回去是個好主意。」他輕笑了聲「這個血河的見習者說，我們的人頭懸賞豐厚，對見習者有很大吸引力，甚至一級正式魔法師也可能動心。」他取了令牌，同時將三百魔石劃給雁寒。

「一級正式魔法師嗎？」雁寒凝起了眉：「從學徒進階到正式魔法師大約需要多久？」

「一般三級精神力的人，也許二三十年。」燿凌答：「我們應該比較快，預估不到十年吧。」

「五到十年嗎？也挺久的。」雁寒摸著狼，有些沉默。

他問：「你這次出來沒被暗黑組織注意到，是怎麼做的？」

燿凌答：「我沒用自己的名字領任務。另外先只在紫星的勢力範圍內活動，這區域，暗黑組織的耳目應該較少。不過，」他頓了頓道：「小灰很顯眼，看見牠，就能知道是你。」

雁寒思索道：「也許可以練個隱形魔法，或者找個隱形藥水。」

燿凌：「如果你不放心將小灰單獨留在學校，魔法界有可以裝活物的縮小袋。將小灰藏在袋子裡，你出門，較不易被認出；打鬥時，牠也比較安全。」

雁寒眼睛一亮，笑道：「有這種好東西！」

燿凌攤手：「只是不便宜。」

雁寒讚道：「關於魔法界，你知道的挺多的。」

燿凌：「謝謝讚美。我讀了些魔法界介紹。」

雁寒喃喃：「我也去圖書館，但是查的是其它東西。」

燿凌看了下剩下的東西，問：「你的水系親和力多少？」

雁寒：「61」

燿凌：「我52。這樣吧，暗系物品歸我，水系歸你。保密紙筆也給我，如何？」

雁寒：「好，水系物品給我，其它都歸你。」

兩人上前分辨魔力屬性，分好了“贓”。

雁寒一指地上的人頭：「這個應該也值錢？」

燿凌笑：「應該是，不過可能比我們便宜。」

雁寒：「你報嗎？」

燿凌：「我這次出來是用同學的名字，比較不適合。」

雁寒：「那我報。拿到錢，再把你的份寄給你。」

燿凌：「行。屍體你再搜搜，看還有沒有東西。沒有的話，我就燒了。」

雁寒點頭，凝聚出小風刃，在屍體上搜了一遍，確定沒有東西。燿凌喚出一團火，將屍體燒成飛灰。

雁寒：「你這次出門，事情都辦好了嗎？」

燿凌：「辦好了。你呢？明天一起回紫星？」

雁寒：「好，我學校的任務是完成了，一起走。」

這時，小灰咬了一片肉片，碰碰雁寒的手，雁寒拿起來吃了。小灰看向燿凌，似乎在猶豫，是否要咬一片給他。

燿凌難得地糾結起來，既有些高興狼的善意，但是又怕牠真咬肉來。因為若狼真咬肉片給他，如果拒絕，怕像是拒絕牠的好意；但是如果像雁寒一樣拿起來吃，他真不想吃狼口水。

雁寒噗哧一笑：「小灰，這些你吃。我再去煮些吃的。」

燿凌先是一喜，但是腦中接著出現一個記憶猶新的畫面──今天中午放在面前的、兩三成熟的、冒著血水的魔獸肉。

他面上一僵，有種才出“狼窟”又入虎穴的感覺，忙道：「我來煮吧。」

雁寒：「呃，……我煮的很難吃嗎？」

燿凌斟酌著用詞：「你煮的，小灰很喜歡吃，只是我比較不習慣這樣的口味。」

雁寒哈哈大笑：「知道你挑剔。你煮吧，你煮的比我好些，小灰和我也都喜歡吃。」

燿凌：「臭小鬼。」

雁寒拿來中午沒吃完的獸肉，燿凌烤了。狼吃了一半，燿凌、雁寒對分剩下一半。吃過晚餐，兩人一狼回山洞休息。

一整天的計畫、備戰、作戲、戰鬥，兩人都累了。

雁寒摸著狼耳朵，躺在一邊。狼似乎被他弄癢了，不滿地嗚了一聲，伸爪子撥開雁寒的手。燿凌則翹著腳，躺在另一邊，偶爾因為雁寒和狼的互動忍俊不住，笑出聲來。

兩人眺望著洞外天邊的疏星微雨，斷斷續續地聊天。

燿凌：「你進魔法學校前，是在外自己求生嗎？」

雁寒：「是的。你呢？」

燿凌：「在外流浪。」

雁寒：「你都怎麼過活？」

燿凌自嘲一笑：「提心吊膽地討生活。功夫差時，偷矇拐騙；功夫較好後，打劫勒索、就地分贓。你呢？」

雁寒又搔了搔狼耳朵，手再次被狼爪子拍開，他道：「和小灰在森林和荒野流浪。功夫差時，牠保護我多些；功夫較好後，我保護牠多些。」

燿凌嘆道：「你們感情真好。」

雁寒笑曰：「那當然。」

燿凌打了個哈欠，有些模糊地說：「好像有點羨慕。」

雁寒也打了哈欠，睡眼迷濛地道：「你是我第一個人類朋友。」

兩人分別睡去。

狼偶爾揮揮尾巴，替雁寒和自己趕蚊子。

雨漸漸停了。

雲散，月出，銀輝撒下。

蛙聲、鳥鳴，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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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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