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淵默【向菱ｘ祁澈】 - ＃８２

年少的男女分開，默默撇開頭，靠著牆喘著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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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被鐵皮屋頂遮蔽，陽光難以照進。只是剛才有一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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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沉默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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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是先回過神來的那個，但他下意識抿了抿唇，沒主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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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轉開頭，嘗試緩了緩心跳，但此時她心率依然紊亂失序，失去控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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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片雲吻上另一片雲，他們碰撞，交錯，然後難捨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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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等得有些急，本來打算要踮腳主動突襲他的，哪知道對方忽然直接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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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整個人亂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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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知道彼此是互相中意的，但把話真實坦白的那一刻，仍然熱烈的衝擊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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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彼此黑白分明的眸近在咫尺，微微顫動著睫羽，少年指尖輕輕抵著她的下巴，透著些許侵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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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分開，少女嚥了下口水，仰起頭卻沒有看他：「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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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垂眸佇立，他骨架頎長而高挑，聞聲掀眼定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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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隱晦而熱烈，有點像獸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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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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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問你，」少女朝他稍微挪近了一兩步，做好心理建設後，語速忽然變得極快：「親完了要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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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脫口而出，這樣危險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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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他眨了幾下眼睛，剛剛光顧著自己一個人混亂了，沒留意到對方抿著唇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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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低著頭等了一會，沒聽到回應，這才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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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吞吞說：「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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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直睨著她，所以當她一抬頭，率先對上的便是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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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親眼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兒，默了好半晌沒有講話。她盯著他，才發現她自己的心跳也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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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話語的速度忽然變慢了，「……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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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混雜了少許不可置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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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怔了怔，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周，然後才反應過來似的點點頭：「你該不會……看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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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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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不明的這麼回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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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搞不清楚狀況。對方似乎到現在才知道她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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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連沈中奕都看得出來的事情，祁澈他本人一點意識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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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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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對方直到現在才察覺，這是一場雙向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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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如此，他在醫院吻她的時候對她感到抱歉、後來做的什麼曖昧行為都要裝作偷偷摸摸的，原來是因為他超、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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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長辣麼帥，怎麼感官這麼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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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花了幾秒鐘理解狀況以後，重新再看向身側的少年，卻發現他耳朵整個迅速燒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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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自己也覺得丟人，對方嘴硬的吐出一句，「……你不是騙我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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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本能地低下頭想要掩飾，結果脖頸也紅了，他就伸手去拉隨意掛在頸後的衣服連帽，想要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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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馬上抬手扯掉了他的帽子，像是扒開那層不必要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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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向菱踮腳緩緩貼近，輕聲附在他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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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騙人——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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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對心臟造成了爆炸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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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覺得自己可能快要在這沒有人跡的地方高溫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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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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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在一起，只有起點，沒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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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步行在陰暗的小巷子裡，像以往曾經有過的幾次那樣，像普通朋友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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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牽手，沒貼在一起，也沒有一邊走一邊挽著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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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莫名對此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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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們都已經互相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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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在一片靜默中開口，「剛剛……沈中奕催我趕快更新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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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什麼。」她澄清道，仰臉看他，沒忍住又補了一句故意激他：「用不著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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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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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本來在意的就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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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耳尖又紅了紅，兩人無聲的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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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運動鞋在地面上掀起細細泥濘，巷子裡只剩下安靜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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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搡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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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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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抬眸看她一眼，衣服連帽罩著頭顱，淺色的陰影投下，顯得五官冷峻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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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有些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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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再度扯掉他的帽子，「喂，你剛剛跟我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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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插兜和她並排走著，話音聽著竟然摻上了故意，「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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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就是在引她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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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就親我了。」她如實告訴，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虎狼之詞，臉色瞬間炸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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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呃對了，親完之後我對你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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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是應該表示一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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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兩人耳尖都被紅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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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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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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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忽然毫無預警地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完全面對著她，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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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嗓音極輕卻又極力假裝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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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女朋友，」他似乎是想了一下才說的，言語出現些微的停頓，「……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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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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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也在緊張，而且正處於無比急迫的詞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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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了彎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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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南雨鎮的風就是來得如此突然，吹來了春天花朵，掀起一場名為初戀的海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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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走了很久，總之都是低著頭不看彼此的，少年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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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向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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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仍然垂著頭，含糊用一個簡單的「哦」回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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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們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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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驀地怔住，腳下步伐一頓，然後「啊」了一聲：「買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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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稍微停頓，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走錯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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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發生的意外太多，而回去的方向又莫名搞錯，導致兩人多走了一大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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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想，他一定是從剛開始就發現她走錯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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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那時候沒有糾正，是想藉此拖延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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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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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步子很慢，偶爾抬頭偷望一眼彼此，對上眼神時不會對視太久，便各自低下頭，各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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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晚夕，來到可以望見海岸的堤防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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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背影融入夕陽，像一幅雋永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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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被無限拉扯、重新塑形，顯得特別悠長，無聲而漫漫，伴隨一波波接連不斷的浪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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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無意間，夕陽晚意染橘天際，也填滿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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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連晚餐都忘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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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回到宿舍，稀里糊塗的吃飯盥洗，然後躺在床上足足發呆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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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不記得最後自己那天晚飯究竟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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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她邊刷牙邊照著鏡子的時候，她盯著鏡影裡的自己，下意識抬手碰了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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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吻得有些發紅，還發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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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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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盯著鏡中的自己，突然臉色爆紅，引得旁邊的王曉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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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沒沒沒什麼事，你繼續刷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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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此時一臉「……你要我怎麼相信沒事」的無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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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王曉盥洗完畢之後先行離開，向菱才默默又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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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其實挺喜歡的，被人如此對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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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竟然有些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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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總是在接吻的時候輕輕嚙咬，像野獸銜咬獵物，透露一種強烈佔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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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時他偏著頭，低低笑了一下，勾唇笑得既好看又……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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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當你看到他第一眼時就會直覺這人「非善類」的那種，令人心驚膽顫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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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舔了舔下唇，慌亂收拾東西，迅速離開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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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已經熄燈，她爬上床鋪，用棉被蒙著頭頂，自黑暗裡悄悄揚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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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雞啼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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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們比她醒得更早，晨間的空氣迷迷糊糊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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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沫兒笑著拍掉她的鬧鐘：「菱菱起來啦，今天還要上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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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恍惚了幾秒才下床，慢慢走去洗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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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向菱習慣性地用手機鏡頭瞄了眼自己的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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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自己唇珠的時候，她愕然，經過一夜，她下唇似乎比原先更紅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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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迅速折返，回去翻出一個口罩，掛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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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口罩以後總算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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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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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教室異常肅靜，到的人不多，不少學生啃著早飯，而向菱則是邊吃著飯糰邊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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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同桌的少年到了她旁邊，祁澈隨便把書包放椅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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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姿算隨性，少年看了她一眼，卻沒有直截了當的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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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欲蓋彌彰的看向她手中的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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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當然注意到了，但卻沒有戳破，就任由他看，唇角壓抑不住地往上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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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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