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刺耳，小丑緊握操縱桿，猛拉迴避，臉色一沉，急喊：「油箱泄漏！油箱泄漏！」聲音顫抖，驚惶得猛叫喊的他，盡失平時狂態。
「甚……甚麼鬼！」浪人戰機緊隨，突被漏油濺及，燃油蒸發成雲。他慌亂閃避，避開引擎火焰，生怕引發爆炸。翼天不予喘息，撥動撥片切換曳光彈，射向空中油霧，火球驟燃烈焰吞天，逼得二人倉皇撤離。翼天瞥見敵機遠遁，無意追擊，於是扔下操縱桿轉身奔向天慧。
「……」天慧低喃，雙目緊閉，嗚咽不止，神志迷離。翼天按她額頭，正是高燒肆虐，低聲道：「放心，我們會帶你走。」孟達此刻站於二人前，手掌探入口袋，掏出一枚子彈，拾起地上的手槍，上膛，咔嚓一聲，套筒復位。他鎗口抬起，對準翼天，目光銳利，審判般的話氣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恰巧路過這邊的村民而已。」翼天堅持掩飾道。「我才剛……救了你……」
「村民？我可沒見過你，你從哪條村來的？」孟達冷笑，一眼便洞悉他低劣的掩飾，語氣逼人。
「我從……從……」翼天欲答卻語塞，心知無從圓謊，更忘記天慧所居住的村莊的名稱，心頭一緊。
「哼！憑你這下三流的謊言想騙過我？」孟達輕蔑，續道：「憑這般的反應和警覺性，既然不是與他們一伙，我亦不認識你，那你定必是……那個赤鳳的飛行員吧！」
翼天長嘆，緩緩起身，雙手高舉，與孟達對視，平淡道：「沒錯。」
「赤鳳的走狗，你還有甚麼遺言。」孟達鎗口不移，指尖扣住扳機，似乎殺意已決。
「我想說的是。」翼天低頭片刻，目光一凝：「今天……不會死在這裡。」
他向鎗口猛衝，然而人遠手近，孟達動指扣下扳機，鎗聲震盪，響徹林間，待硝煙散去，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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