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陸澤初二十二歲生辰。
她難得換上一襲藕荷色羅裙，青絲挽成流雲髻，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搖。妝是陸澤初親手畫的——眉若遠山，唇點櫻紅，眼尾還細細勾了金粉，在燭光下流轉如星。
「這還是我嗎？」
鏡中人杏眸如水，朱唇微揚，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灰山寨主的影子？活脫脫是個從畫裡走出的閨秀。
陸澤初站在身後，細心地為她繫上鵝黃面紗。薄紗掩去她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睛。
「堂姊太招眼了。」他低笑，指尖在她耳後流連片刻才收回，「可得跟緊我。」
華燈初上的市集人聲鼎沸。陸澤初牽著她的手穿過人潮，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身旁人身上——有驚豔，有好奇，更有不少年輕公子哥兒的傾慕眼神。
「瞧，那不是陸家的公子嗎？」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LC7KyoLz
「他牽的是哪家小姐？從未見過……」
竊竊私語聲中，沈燕飛突然捏了捏他的掌心。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7ABIzgB0
「怎麼了？」他低頭問。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UNSynm4Q
兩人轉進人煙稀少的巷口，暗衛無聲無息地隱在屋簷陰影處。陸澤初目光仍不時掃向四周——申行之的人雖未現蹤，但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陸澤初，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東張西望。」 她突然止步，眉梢微挑，「明明是跟我出門。」
語氣裡藏著一絲罕見的委屈。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V6rVx1C0
「堂姐，抱歉。」 他連忙解釋，「我正在看有沒有人跟——」
話未說完，沈燕飛突然伸手搭上他的肩。
「不准再看其他地方了。」
月光從巷弄狹縫間漏下，映得她眸色清亮如刃。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戲謔調侃，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該怎麼表達……」她羞澀的頓了頓，「但你這份心意……我允了。」
「真的嗎……堂姐……不、芷然……！」
「堂姊不許反悔……」
陸澤初嗓音悶得發顫，臂彎卻收得更緊了些。明明之前扮初娘時吻她的時候那麼自然，此刻倒比她這個姑娘家還羞，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意。
回程的馬車上，他唇角壓不住笑意，五指緊緊扣著她的指縫，任憑車廂顛簸也不肯鬆開半分。
「咳。」 沈燕飛故意清了清喉嚨。
「啊！對、對不住……」他這才如夢初醒，慌忙鬆開，「燕飛……我太歡喜了……」
「嗯，開心點嗷。」她故作鎮定地環臂靠坐。
車廂內一時靜默，只餘車輪轆轆聲響。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0U7VQ8Th
陸澤初偷偷挪近半寸，指尖在膝上不安地蜷了又展，像是離了她的溫度便不知該如何安放。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j5P8MVvc
「麻煩……」
沈燕飛忽然嘆氣，一把抓過他無措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明顯感覺到他掌心一顫。
「這樣行了吧？」 她瞪他一眼，卻在瞥見他驟然亮起的眸光時，別過臉望向窗外。
兩人就這樣牽著回府中。檐下燈籠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拉得老長，像極了當年灰山寨主拎著迷路小童回家的模樣。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vnBkoALi
躲在廊柱後的暗衛們捂著嘴偷笑——原來主子談起情來，比初娘姑娘還像個小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