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謀仁買了早點回到宿舍，前兩節沒課，他將早餐輕輕放在已經坐在書桌前的杜弗手邊，有些害怕他會拒絕，於是猶豫片刻，說：「我買了起司蛋餅和豆漿......你吃點吧，好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71ZyOADC
杜弗轉眸看了一眼自己喜歡的食物，神色很平淡，低聲說：「嗯，謝謝。多少？」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rgo5OuQj
那是一種很客氣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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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謀仁抿唇報了數字，杜弗便把錢放在桌上，好像連他舉在半空的手都沒見著一樣。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PQsIkG0r
他不敢多說甚麼，看著杜弗打開來邊吃邊看書，這才走回自己座位上坐下，翻開了沒有心情看的課本。房間安靜到只剩下翻書的聲響，江謀仁握著筆，看著紙上暈開的筆跡，許久後把腦袋埋進臂彎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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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謀仁想了一整夜未眠。
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他哭，在昏暗的公園裡，隱約能瞧見滴落在地面的淚水。他至今還是不知道那時他向神明問了什麼，為什麼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又為什麼能讓戒心很重的他止不住哭泣？
想起第一次發現他的異常，明明脆弱得要命，卻仍然要強裝堅強與維持鎮定，只因為他害怕被人抓住弱點，而後又一次被拖進另一個「六年」。
想起第一次擁抱他，那時他們身高還很相近，從背後環住他的時候，甚至可以輕輕蹭著他的後頸。那是他最為柔軟的部位，當他情緒失控時只要輕輕揉捏，總能讓他逐漸緩和下情緒。像隻失控的幼崽，被叼著脆弱的脖頸，便會露出脆弱的腹部給你。
想起第一次親吻，很生澀，像是對彼此的試探、像是年少輕狂的荒唐，在歡愉後，卻發現了隱密不為人知的深沉恐懼。
想起第一次談愛，那時還很懵懂，只知道要保護他、照顧他，難受時陪著他、開心時陪著他、生氣了陪著他、哭泣了也陪著他，把所有溫柔全部都給他。
想起第一次撫慰他，他朦朧的眼底映著星河，承載著濃厚情慾，在那一刻他沒有悲傷、沒有退卻、沒有徬徨、沒有絕望，乾淨得讓人想將他捧在掌心裡疼著。
他曾經傷得多重。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OxDOdg3e
現如今自己也傷他多重。
慾望能讓人喪失理智原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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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上課？」
江謀仁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回過頭，臉上的淚痕依然還在。杜弗看著他皺了下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一次發出疑問，「上課？」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8vfsM2dA
但至少他不是完全不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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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弗的態度始終如一，不親密、不熱切，江謀仁不說話，杜弗也絕對吝嗇與他搭話。連帶同班的沈梓檀也發現異常，在當天晚上偷偷摸摸給杜弗傳了訊息。
杜弗當時下班回到宿舍剛洗完澡，他看著訊息，本也沒打算隱瞞，更何況他對沈梓檀也沒甚麼好瞞的。
小檀：你和某人吵架了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MiFT04KV
杜甫你爸爸：很明顯？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3SBqBLNq0
小檀：能不明顯嗎？某人都不笑啦。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UjTAG2KZ
小檀：他惹你生氣了？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ylgrkwe6
小檀：唉呀，小倆口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呢。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uFJA0tuz
杜甫你爸爸：......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5y6ztwKB
杜甫你爸爸：妳在腦補什麼。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HlD5nf3K
小檀：......不是小倆口？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n3QO5p2l
杜甫你爸爸：誰跟妳說是？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c18mw1HL
小檀：......
杜弗不小心給逗樂了，笑了一聲，引來江謀仁神色複雜的注視，總覺得自己當真毀了，八成是青梅竹馬沈梓檀要趁虛而入。
杜甫你爸爸：沒這回事，別亂說。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MInzIcvz
小檀：......我以為他喜歡你。你也......
杜弗的手指在螢幕上頭的喜歡二字摩娑了片刻。
杜甫你爸爸：知道就好別到處說。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bYWM69Ln
小檀：......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a7Qk2S07
小檀：祈祈，你是不是在整我？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jJc8dNK7
杜甫你爸爸：妳是第一個知道的，必須感到榮幸。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VPk4W9xK
小檀：......沒有人知道？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VJS5meop
杜甫你爸爸：嗯，我們沒有在一起。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8OZa6Q8m
杜甫你爸爸：別說。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HwHy5OXC
小檀：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杜弗下意識鬆一口氣，許久後螢幕又亮了。
小檀：你能喜歡上他也不容易吧。我能看出他對你用情很深，是出了甚麼嚴重的事情嗎？想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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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弗將手機螢幕關了。他坐在位置上很久，之後才把書本闔上，收拾桌面翻身上床，靠著牆壁又一次拿出手機，愣神片刻發出訊息。
杜甫你爸爸：小檀，妳喜歡過人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uUoWFtW8
小檀：有呀。前男友呢。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di9M4u3H
杜甫你爸爸：......為什麼分開了？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nF75xdjZ
小檀：嗯......簡單說，是因為覺得他不尊重我吧。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bP86n7hr
小檀：我和他交往兩年，感情一直都很好，但怎麼說呢......我比較保守一點。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YtwcZFr7
杜甫你爸爸：嗯？
小檀：早在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我就說過，我不希望進展太快，也對肢體觸碰有些害怕，牽手、擁抱這些都是小事，接吻可能也可以，但更進一步我不敢。甚至也不太敢在別人面前有親暱舉動，那讓我不安。
小檀：他是我唯一一任，當時也沒有多想，覺得自己應該老實跟他說我會怕。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3G2qWfK8
小檀：直到有一次他看見沈堯抓著我不放，他誤會了。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YbTYwiuG
小檀：他......他在沈堯面前強吻我。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5Rq9g2Rt
小檀：我很生氣，事後罵了他一頓，我以為我說過，他會放在心上。可我萬萬沒想到他說......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k9wSgHhJ
小檀：交往兩年連親嘴也沒有，你當我和尚嗎？沒有半點慾望？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GUR54o4W
小檀：我不能接受，所以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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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弗看著看著，一不小心就對號入座了。他思考很久，才又問出口。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cEFpkcEl
杜甫你爸爸：妳和他還有聯絡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cka9x5e3
杜甫你爸爸：......會覺得後悔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YFCikQ6M
小檀：沒有聯絡了。有時候會後悔的吧，我有時候都在想，其實他說的也沒錯，誰沒有慾望呢？只是我不能接受而已，我不能拿自己去要求他。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jqc8MFcX
小檀：還是挺難過的吧，畢竟付出一段感情，就這樣斷了，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YFNrNrgD
小檀：雖說如此，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畢竟總不能為了感情一退再退，沒有一點原則吧。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lnUPGP06
杜甫你爸爸：我明白了，謝謝妳願意和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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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檀：你會這麼問，應該也是某人觸碰到你的底線了吧？氣也氣過了，我覺得你應該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你們的關係。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9L6DbSIt
小檀：你是真的打算和他退回原點只做朋友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MQRdF6x3
小檀：你是真的、真的不想和他再繼續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7VBtASOY
小檀：你甘心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sZxINZJw
小檀：今天你們變成這樣了，你後悔嗎？如果是，你們應該靜下來好好談一談，不要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假如聽完之後你還是無法接受，那就再說。也許事情發生的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樣呢？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cA7xdJeY
小檀：靜下來好好想想，別讓自己追悔莫及。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F5Vbpt3U
杜甫你爸爸：我會的，謝謝妳。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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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弗按掉手機螢幕，下意識抬眸看一眼書桌前的江謀仁，而後愣住了。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PuLfVufE
江謀仁似乎始終看著他，眸底的悲傷來不及散，泛紅的雙眼噙著淚要落不落，在注意到視線的時候愣了一下，又急忙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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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弗斂眉，心臟好像有點痛。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wXLhZS2Y
會後悔的。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neTXQmGC
如果失去他，真的會後悔的。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zq68i00J
但打破原則的自己，和當年不是一樣的嗎。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KOT4ENHP
可是在他面前，好像也沒什麼原則了。
§落花的碎嘴時間§
神助攻小檀準備上線 ((比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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