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宅男夢工場 - #17 寶貝對不起

　　終於又到了學期末，Yuna 在家裡開趴慶祝暑假的到來。一群學業壓力山大的學生，學期間有多操，期末考完就有多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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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有一陣子沒參加這類活動，既然需要找點事來分心，他便下樓感受一下當個社交活躍大學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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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na 的男友 Max 看到他下樓，很熱情地邀他一起玩 Beer Pong。秋跟著去到車庫，只見車庫已經架好兩張長桌，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正在排杯子、倒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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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看過別人玩 Beer Pong 幾次，大約知道怎麼玩，但是因為不愛啤酒又覺得有衛生疑慮，不曾加入遊戲。他看了一下飲料桌上面的其他酒精飲料，指著之前喝過、很喜歡的草莓氣泡酒，問：「我不喝啤酒，可以用這個代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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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bor Mist？我以為這是女生愛喝的？」一個正在倒飲料的白人男性饒有興味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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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問題嗎？」秋回完話才覺得自己有點嗆。這種程度的揶揄通常他不會放在心上，可能是心情不好的關係，人也變得滿身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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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以，」Max 打圓場道：「隨便你想用什麼，不過這個酒精濃度比啤酒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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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合我意。」秋拿起一點五公升的玻璃瓶，在 Yuna「倒太多了啦！」的驚呼聲中，將面前六個紅色免洗杯都斟至半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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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終究是新手，短短二十分鐘內就輸了，在他喝最後一杯時，腳下一個趔趄，才想起今天好像沒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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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五公升，酒精濃度百分之六，體重六十六公斤……換算起來血液酒精濃度是……頭好暈，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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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就跟你說倒太多了。」Yuna 在他手中塞了杯水，「進去坐一下吧，多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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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著水經過廚房，在客廳沙發坐下。剛剛喝了一公升半的酒，胃實在是漲到喝不下，於是他把水杯放在一旁，先去一趟廁所。剛關上門，他便覺得胃腸翻滾，連忙抱著馬桶狂嘔，才感覺稍微好一點，只不過大部分酒精似乎已經吸收到血液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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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過口後，他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眶微紅，淚光矇矓，不禁傻笑道：「哇靠，有夠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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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回到沙發時，已經覺得頭很昏，天花板和地板好像都在旋轉，只能半躺在椅背上閉起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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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他感覺有人在他身邊坐下，用英文問道：「你還好嗎？」他半睜開眼，見是方才倒飲料的那個白人男性，便點點頭，算是回答，同時發現男人右耳戴了個有點顯眼的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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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繼續說道：「抱歉，我剛剛不是有意取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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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秋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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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自我介紹叫 Rick，秋也自報英文名字，頭依然枕著椅背，與對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他覺得眼皮有點重，好像連眨眼的速度都變慢了，但還是禮貌性地看著對方的眼睛，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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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著聊著，Rick 的手臂搭上秋身後的椅背，讓他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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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太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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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距離、這種姿勢，在美劇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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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為酒精的作用，他未經思考地問出心裡的疑惑：「你在跟我搭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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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吧？」Rick 挑了一下眉，微笑道：「希望我沒有表錯情。無意冒犯，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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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嗎？秋也一樣問著自己。他覺得眼眶發酸，只能勉強微笑著搖頭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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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回答，Rick 靠得更近了，他的嘴唇幾乎貼到秋耳朵上，用氣音低聲道：「或許，我可以幫你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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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皺了皺眉，尚未來得及反應，即見到室友出現在 Rick 身後，手抓著 Rick 的肩膀往後扳，拉開他與自己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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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醉了，別打擾他。」夏面色不善地看著 R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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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ck 格開夏的手臂，站起身嗆道：「少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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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爭執起來，秋呆呆地看著的眼前真實上演的美劇場景，腦袋自動將吵架的英文內容設定為背景音，播放起自己的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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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到夏熠輝生氣了，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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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是小學同學說我沒人要；第二次，是流浪漢用種族歧視字眼罵我；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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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三次事件共通性的那瞬間，秋心中好像有什麼潰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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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他的目光直直地定在夏身上，心想：我好像真的是 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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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na 過來查看秋的狀況，卻目睹 Rick 和夏的爭吵現場。「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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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ck 指著夏說：「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問題。我只是在跟 Alan 講話，他就跑來鬧。」而夏則手口語並用地說：「他在佔 Alan 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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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我明白了。」Yuna 做了個手勢教兩人停下，然後指指夏，指指秋，再指指樓上。夏隨即會意，將秋從沙發扶起，而 Yuna 此時對 Rick 伸出一根手指，瞪眼道：「Rick，不行。那是我表弟，你敢！」「欸，是他先勾引我……」「我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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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扶著秋回房，讓他躺下休息，離開時輕輕關上房門。五分鐘後，他又敲了敲門，拿著一瓶水和一瓶可樂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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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勉強坐起身，「兩罐太多了，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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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晃了晃可樂，「這個是我的。我本來想下去拿瓶飲料，結果就看到那個人在對你動手動腳。」他把水放在床頭櫃上，繼續道：「多喝水、多跑幾次廁所，才不會 hangover（宿醉）。」說完，便轉身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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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走。身體動得比腦子快，秋低著頭，伸手抓住夏的手腕，啞聲道：「夏熠輝，怎麼辦？我好像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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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還有事嗎？」夏回過頭來，「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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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抬起頭，凝視夏的雙眼，雙唇開合半晌，才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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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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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出口，他便覺得眼角有溫熱的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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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酒精會讓人情緒低落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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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夏有點被嚇到的樣子，似乎以為自己解讀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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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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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停不下眼淚，一遍又一遍地用手語和口語重複，到最後，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為哪件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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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一直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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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當年不應該假裝聽不懂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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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無法控制地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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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美國女孩子不喜歡阿蘭這款的

卻沒預料到兒子很受美國男孩子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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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寶貝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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