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宅男夢工場 - #2F 情人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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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晚上似乎固定是夏家二老的電影時間，夏父拿著剛收到的 Netflix DVD，問年輕人：「有北非諜影、亂世佳人、萬花嬉春，你們有沒有想看的？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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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一臉興趣缺缺，「爸，那些老電影你們看就好了。我們要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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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就不打擾伯父伯母約會了。」秋尷尬搭腔，隨即跟著夏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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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房間關上門，夏意有所指地說：「他們看電影很專心，兩個小時內都不會上來。」語畢，才想趁機對男友做些什麼之際，男友卻向自己伸手，「我想看你高中的 year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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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本來心底暗暗希望對方忘記這件事，看來沒那麼容易，只好乖乖從書架抽出一本厚重的學年紀念冊，放在秋面前，「這本是我畢業那年的，畢業生的大頭照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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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接過，隨即老實不客氣地坐到床上，打開紀念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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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一班？」秋邊問邊直接從後面開始翻，結果發現連續幾頁都是滿滿的大頭照，不知從何找起，驚道：「哇咧，這要怎麼找？怎麼沒有分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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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在秋身邊坐下，「我們沒有像台灣那樣分班，照片是按姓名字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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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一邊找Ｈ開頭的姓氏，一邊驚嘆每位男生都穿著打領結的晚禮服西裝，女生都穿著平Ｖ領的露肩小禮服。「哇，你們穿得好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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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見秋誤會很大，笑道：「那是假的啦，只是一塊布套上去的。」原來那只是拍照用的道具，隨穿即脱，在照片裡看起來還挺像一回事，學校還會提醒女學生拍照那天可以穿平口小可愛避免穿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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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也有道理，總不可能為了拍畢業照就要大家都租一套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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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秋在一群Ｈ姓畢業生中，找到了 Owen H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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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來說，這張照片的拍攝日期和他們在Ｐ市重逢的日期不過相差數月，基本上外貌沒什麼變化，但光「男友的高中時期」這概念就已經讓秋姓青年的少女心大噴發，直盯著照片裡的男友科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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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熠輝果然是最帥的，在這一群畢業生中，一眼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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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個評論怎麼很有既視感？是不是最近才聽過……啊！差點被美色迷惑，忘了本來要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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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開始往後翻找原本的目標，雖說在一群女生中第一眼就會看到，要在五百多個畢業生中要找人還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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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姓什麼？記得是跟 Do Re Mi 有關……Ra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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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快速地翻到Ｒ，的確在第一眼便注意到一名混血女生，她的笑容甜美，眼神寫著自信和聰明，感覺去到哪裡都能閃閃發光。雖然跟自己想像的不同類型，依然是絕對女王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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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傳說中的 Lisa 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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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超正的。這個等級絕對不止鄉民女神，大概可以當國民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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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看得兩眼發直，夏不知是覺得吃味，抑或是想讓男友分心別再計較，往對方耳朵和脖子上就是一陣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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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會癢！」秋閃躲了一下，不慎將紀念冊掉在地上。他彎下腰，見地上散落幾張照片，想必是原本夾在紀念冊中的，便一併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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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張照片的背景都是同個場地，有雙人合照也有團體照。夏穿著打領結的晚禮服，外套翻領上別著胸花，頭髮梳得服貼，而 Lisa 穿著亮晶晶的長禮服，手腕上戴著和胸花配套的腕花，妝髮看得出精心打理過，比畢業照中更加成熟豔麗。兩人對著鏡頭笑得青春，笑得飛揚，彷彿未來的夢想都能被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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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是精英怪的等級，不對，要當副本王都可以了，站在夏熠輝旁邊居然能那麼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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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畢業舞會那天吧，也是他們……那天。夏熠輝打完這隻怪竟然就練成劍神等級的吻技了？這經驗值是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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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倏地抬頭，臉上掛著一副好哥們八卦的誇張表情，手肘碰碰身邊的夏，「所以親起來感覺怎樣？有沒有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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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明顯的陷阱題，可不能老實回答。夏曖昧一笑，將嘴巴湊近秋耳邊，引用對方說過的話揶揄道：「秋夜語，連女生的醋都吃是怎樣啊？奇怪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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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強詞奪理，這兩件事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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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被戳破，秋也不演了，直接用鄙視的眼神瞪著夏，嘴噘到可以吊三斤豬肉。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維持著千萬不能被長輩發現的理性，謹慎地用手語進行一個情侶吵架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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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那些女生什麼都沒做，你們可是真的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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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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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心中的惡魔其實很想多看看男友為自己吃醋的樣子，因為實在太難得，以後可能再也沒這種機會。然而自己身為大醋桶，最明白那種情緒不受理性控制的感覺有多難受，想想還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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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正色道：『或許她是我的初吻，但我人生中之後的每一個吻，都跟她沒有關係。你是我的初次心動，也是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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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裡靜悄悄地，只有心跳的聲音特別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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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熠輝怎麼有辦法用手語比出這種像偶像劇一樣的肉麻話？這段拍下來的話大概可以得金鐘獎了吧，搞不好還會網路瘋傳，標題就叫《偶像劇十大心動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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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還在為了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小鹿亂撞，夏卻露出不正經的笑容，話鋒一轉：『……你還從我這拿走了比初吻更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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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把我的心動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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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不想理人。夏伸手將他攬入懷中，在耳邊道：「我有說錯嗎？You did take my virginity.（你的確拿走了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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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彼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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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我會負責的。」秋側頭應道，反正這種話題只有一個標準答案，又不是人渣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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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負責什麼？」夏好像不太明白這其中的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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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對不起，人渣禽獸那段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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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生氣了嗎？」夏有點心機地，與秋耳鬢廝磨著問，磨得秋脾氣都沒了，只是訥訥地說：「啊她就真的很漂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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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想也不想，反射性地回答「你更漂亮」，卻弄巧成拙，又得到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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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熠輝同學，你覺得男生被說漂亮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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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ps，抱歉，我以為你想和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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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跟女生比漂亮幹嘛？而且誰有辦法跟她比啊？Maggie Queue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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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轉過身與男友面對面，瞪著那寫滿討好兩字的神情片刻，才道：「要也是比這個。」說罷傾身向前，輕輕含住夏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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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含轉為舔舐，舔舐又變為深吮，他伸手搭上夏的後頸摩挲，一邊將舌尖探入，往內探到最深，再沿著上顎一路往外滑，搔得男友心癢難熬，追著他的舌尖糾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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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捨得分開對方的唇，夏將額頭與秋相抵，用氣音道：「You ARE the b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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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uh.」秋回道，臉上稍露得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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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將嘴巴湊到他耳旁，用更沉重的氣音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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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臉色大變，瞬移般地往後閃，『發什麼神經？你爸媽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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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點點頭，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逼身上前，『所以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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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熠輝！」秋抬起一隻腳，踩在夏的胸口，『不要逼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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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哈哈哈……」夏停了動作，倒在床上笑個不停，「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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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這樣玩我要 let you go 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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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rry, sorry.」夏笑完之後，坐起身，切換至專業模式說：「我前幾天遇到一個 design problem，想跟你討論一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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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早講，來啊！」聽到要討論程式設計，秋精神都來了，一躍下床跟著夏移步至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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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父夏母看完電影，上樓準備就寢，經過兒子房間，見房門虛掩，忍不住好奇，稍稍往內窺視。兩個大學生拿著紙筆不知道在畫什麼，一邊認真嚴肅地討論大概是課業或專業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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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樣能互相切磋砥礪、一起追求進步的同學，父母感到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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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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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相聚後，秋又要開車回伯市。夏特地帶他去附近的自助式早午餐，讓他吃飽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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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夏熠輝，吃飽好上路不是這樣用的……」在驚喜 17.99 的早午餐居然還有現切英式烤牛肉之際，秋覺得還是有必要糾正一下用法，以免男友亂用俗語冒犯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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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邊討論下次要在哪裡見面，一邊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清空一盤又一盤食物。秋計畫在傍晚回到南加前都不停下來休息或吃東西，於是解決了四塊英式烤牛肉、三個班乃迪克蛋、兩片鬆餅配培根、一捲墨西哥捲餅、一口火雞肉——火雞這東西，還是只有在火雞肉飯上的時候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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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完帳已接近中午，正值用餐高峰期，不只店內候位區坐滿了人，店外也有不少人在等。他們推開大門走出去，人聲噪雜中，似乎聽見一個女聲。「Ow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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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往聲音來源處看去，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混血美女，長髮紮了條辮子垂在肩上，合身的背心和熱褲展示出修長健美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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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拉……不對！副、副、副本王本尊出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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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秋伸長左臂一把抓住根本沒聽到呼喚的男友。夏轉過頭來，順著秋的目光看到 Lisa，臉上浮現一絲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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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Lisa 向他們走來，先打了招呼，「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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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見，」夏回以禮貌的微笑，「最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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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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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制式的寒暄結束，夏深吸一口氣，牽起秋的手，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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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a 的表情只微露一剎那的訝異，隨即友善得體地向秋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嗨，我叫 L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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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 Alan。」秋連忙與對方握手交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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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興認識你。」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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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a 轉向夏，問道：「你是回來實習嗎？我聽說你前兩年暑假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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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在水果公司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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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哦。我平常都待在柏克萊，這週末剛好家裡有事回來，沒想到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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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在一旁靜靜地聽兩人敘舊，不由自主地偷偷打量起 Lisa 的姣好面容，還有讓異性戀男性血脈賁張的惹火身材，頓時慶幸起自己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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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神間，他彷彿看到夏和 Lisa 兩人穿著武俠片中的古裝，站在荒山的草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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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莎・瑞厲聲道：「你說，我到底是哪裡不如他？為甚麼你一見我面，始終冷冰冰的沒半分好顏色，和你那秋師弟在一起，卻是有說有笑？為甚麼……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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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熠輝緩緩道：「瑞姑娘，我不知道。你樣樣比我秋師弟強，偏生少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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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Ｙ染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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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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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的聲音瞬間把秋從腦內妄想小劇場中拉回，他回過神來，發現男友和前（不知算不算）情敵都盯著自己看，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剛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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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想睡了？」夏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轉向 Lisa：「他等等還要開車回伯市，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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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a 點點頭，說：「回頭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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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夏覺得她的表情帶著點釋然，彷彿那些不知從何提起的舊事終於有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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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就此道別，往不同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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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車回家的路上，夏一手操控方向盤，一手牽著秋不放，一言不發。或許是巧遇曾經絕交的好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問候，讓他心情複雜，不知道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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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在車庫停好車，他才努力組織思緒和措辭，緩緩道：「我有很多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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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應該是想說感觸，不過現在不是糾正用詞的好時機，秋便由著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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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 Lisa 主動來 say hi，我很高興。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你懂嗎？那些 guilt（罪惡感）忽然就……變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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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點點頭，「我懂。」他太懂了。去年聖誕夜，得知夏早已原諒自己時，那種壓在心中的悔恨忽然被釋放的感覺，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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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繼續說道：「然後我發現，過了那麼久，就算我們又可以當朋友，也不會是 close friends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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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就算沒有那些誤會，高中時代的好友在四散後，因生活圈和交友圈的變動，感情漸漸淡去也是常有的事。即便理性上明白這點，他依然無法不感到些許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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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謝謝你。」夏捏了捏秋的手心，「因為有你在，我才會去那邊遇到 Lisa。而且，我很高興那個時候你在我身邊，不然我可能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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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也回捏男友手心，「你不會逃走的，你是我認識最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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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對自己有厚重濾鏡，似乎沒什麼好抱怨的，夏咧嘴一笑，鬆開秋的手，打開車門，說：「去拿行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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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行李其實也只有一個背包，秋確認牙刷跟衣物都沒有落在浴室和房內，便將背包甩到肩上走出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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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父夏母去了教堂，家中沒有其他人。夏從廚房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保冷袋，說：「我媽怕你一個人住沒飯吃，裝了一大盒燉飯要給你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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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食！這真是長輩所給予最高等級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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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謝謝伯母。」秋感激地接過男友遞過來的保冷袋，在男友唇上輕啄一下，說：「我走囉，到了再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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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一把抱住秋，不發一語。秋感受到男友的不甘願，安慰對方：「下個月又會見面了嘛……」他稍稍往後退，讓男友看得到嘴型，「雖然現在講這有點早，可是如果我們畢業以後都想回現在的公司，遲早要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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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安慰可說是完全沒起到效用，只是激得夏更緊抱不放。「那是以後的事，我現在就還不習慣。」他抱了好一會，再追加一個深吻，才不捨地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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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ive safe.（開車小心）」夏站在路沿，透過車窗叮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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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ll do.（我會的）」秋向男友揮揮手，鬆開煞車，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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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的身影在後視鏡中愈變愈小，秋將視線移到 GPS 上，循指示駛上 680 號州際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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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個週末，好像沒做什麼事，又好像發生很多事。最神奇的是去吃個飯，竟能誤打誤撞解開夏多年的心結，這是他北上之前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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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解決一個心結，他當然為男友高興，不過讓他真正暗爽在心裡的，是夏親口說無法跟 Lisa 做回好朋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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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情人眼裡容不下一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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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的腦內古裝小劇場改編自《俠客行》最後一章

麗莎全校最正是客觀事實；歐文全校最帥則是男友濾鏡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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