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宅男夢工場 - #20 初戀那些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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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雪又持續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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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他們都待在暖氣房裡，過著平常的生活，做著平時在做的事，只是互動稍微有點不同，就像安裝了更新檔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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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他們依然是一個坐書桌前、一個坐床上，各自做自己的事，偶爾透過 AIM 閒聊幾句。但是現在秋已經光明正大地佔據了半張床，累了就把筆電一合，直接倒下去，沒在客氣的，甚至連床頭燈都從自己房間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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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例如，他們依然是一個坐書桌前、一個坐床上，各自做自己的事，偶爾透過 AIM 閒聊幾句。但是每當夏起身要去倒水或廁所，便一定要先湊到秋身邊親一下，才去做原本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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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次之後，秋終於開口問：「一定要這樣嗎？」夏自己是做一段落才起身的，可他都是在思考或程式寫到一半的時候被打斷，實在有點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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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露出無辜的表情說：「沒辦法，我男朋友太 hot 了，我擋袂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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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還學會說台語了？而且還是帶英文口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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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先把這個 function 寫完，等等讓你一次親個夠好嗎？」秋無奈道。夏答好，又親了他一口，才滿意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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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板上常看到有人抱怨女友難哄，原來男友這種生物也不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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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ror 之後又 Error；Warning 之後又 Warning。兩個半小時後，秋終於把卡住的函式寫完，存好檔，然後將筆電擱著，跳下床，往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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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樓到一半，見男友上樓朝自己走來，便自然地想要報告，「吼，結果是我自己耍白痴，把變數設成……」話沒說完，唇上被男友啄了一下，打斷了原本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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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把全域變數……」他嘗試著把話繼續講完，夏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堵住了他的嘴，由於連帶的推力，他往樓梯上方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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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扶住他的腰，順勢往前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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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雙手搭上夏的肩膀，唇舌交纏的同時，感受到對方有如侵略一般的進犯，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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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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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步步進逼，將他一階一階地往樓上推，而他也只能一階一階地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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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招？？？我要下樓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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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將秋一路推到二樓，壓在牆上，輕啃深吮，熱切地吻他。炙熱的氣息和體溫，不停勾起男人的慾望，讓秋覺得自己好像要燃燒起來一般，快要不能呼吸。慾望逐漸在褲子裡具現化，然而就在此時，男友忽然放開他，起身說道：「晚飯做好了，來吃吧。」說罷便往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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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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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無法克制表情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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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血氣方剛的二十歲男生來說，接吻就已經很生火了，何況是跟長得帥身材好吻技佳的男友親。可是自從夏說了「順序不對」後，就真的堅持沒做超過接吻的事情，總是在剛剛升起火時煞車，於是火點了又滅點了又滅，根本整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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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保安！可以人這樣親了又親，親了又親，卻沒下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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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的順序，正面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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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話恥度太高了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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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要他直接以行動撲倒對方，實在也沒那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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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記當時 Yuna 剛開始與 Max 交往時，他曾腹誹交往一個月就想上床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如今自己談了戀愛，才深刻體會到，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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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在樓梯口停下，轉身看秋不知道在發什麼呆，笑了出來，向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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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男友的笑容，秋的怨氣不知怎地便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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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人帥真好，怎樣都能被原諒。他默唸「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急揬」，上前牽住那隻手，跟男友一起下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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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取消機票了。」夏舀了一碗湯遞給秋，「航班都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飛，乾脆留下來，反正暑假應該有機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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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申請的實習都在加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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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除了Ｍ公司和Ａ公司，畢竟科技公司還是北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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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在北加實習不就剛好可以住家裡？不然要找短租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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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在北加實習也可以來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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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啦，可是我比較想去 LA。如果Ｗ社要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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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間公司的招聘流程和速度都不同，雖然學生從上學期就開始申請，有時卻要到三四月才會知道自己有沒有錄取。大三生的寒假並非完全無憂無慮，不過既是自己無法控制的變因，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不去多想，先好好享受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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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碗盤後，兩人轉移陣地至客廳，秋按下 PS2 的開關，問：「鐵拳還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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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拳吧。」夏拿起一個手把，在選擇角色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輸的要親贏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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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白痴嗎？」秋冷笑，「你想故意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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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反過來也行，我就沒辦法作弊了。」夏冷靜地說，同時選定風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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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ＯＫ啊，誰怕誰。」秋選了凌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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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局打完後，秋才赫然想到：白痴！誰輸誰贏根本沒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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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夏已經笑到歪腰，「我沒想到你真的這樣就上當了。來，不可以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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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把男友版夏熠輝降級回室友版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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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終於在十二月底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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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不代表氣溫有所回升，相反地，融雪時才是最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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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在屋裡太久的秋難得想出去曬曬太陽，甫踏出門便打消了念頭，只把車道和正門口的雪鏟一鏟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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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街景確定是Ｐ市，還以為自己誤入冰風之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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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他終於接受現實，揪男友一起開車去超市補貨。他們好幾天沒吃生鮮食品，現在終於有機會把購物車塞滿蔬菜水果肉類牛奶，脫離冷凍食品加罐頭的聯合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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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是肉，是肉啊！秋一邊唱著動漫歌曲，一邊把剛買來的牛排用蒜頭醬油醃過，煎熟，再斜切成片。又從電鍋裡挖出終於有菜可以配的、熱騰騰的白飯，開心地看向男友，「夏熠輝，你怎麼在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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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太好吃了。」夏吮著手指，一邊將燙好的青花菜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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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肉一片一片放在飯上，排了一圈，中間再放上幾朵青花菜，燒肉丼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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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是家常便飯的等級，為什麼吃了一口便感動到想流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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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想不想去溜冰？」飯桌上，夏提議道：「學校南邊的公園有個 outdoor rink（戶外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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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滑誒。」這是實話，秋一向秉持腳踏實地的原則，連任何腳下有輪子的運動都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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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教你啊。」夏又露出他的招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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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腦中自動浮現第四台看過的電影畫面——杜德偉倚著護欄問：「會不會溜冰？」惠英紅和陳雅倫同時甜笑搖頭說：「不會。」「來，我教你。」杜德偉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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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走八零年代的約會路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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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ＯＫ啊。畢竟美國中西部還是相對保守的地方，也不知道兩個男生在外面可以親密到哪個程度。夏一出手就選了個可以光明正大牽手也不會被側目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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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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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上冰刀鞋，踏上冰的那一剎那，秋還以為自己被施了什麼腳滑魔咒。他狼狽地攀住圍欄，看著夏一派輕鬆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不甘心地問：「加州不是不下雪嗎？你怎麼那麼會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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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中學時打過 hockey（冰上曲棍球），雖然鞋和這裡租的不一樣，技巧還是類似的。」夏扶住秋，幫他穩定重心和調整姿勢，「而且 ice rink 都在室內，跟天氣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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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教秋雙腳呈Ｖ字與肩同寬，左、右、左、右地變換重心，等他能站穩之後，牽著他的手帶他慢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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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冰刀前面有鋸齒，所以腳要整個抬起來，不然會被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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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緊抓著夏的手，搖搖晃晃地照指示動作，逐漸摸到訣竅，總算能從極限運動模式切換到約會模式，有心情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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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誒誒，夏熠輝，那你會轉圈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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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figure skating（花式滑冰），我不會。不過我讀的高中出過奧運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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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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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isti Yamaguchi 有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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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的手又大又暖，笑容如陽光般燦爛，身後背景彷彿開滿了薔薇花，看得秋目眩神迷，腦中奏起充滿粉紅泡泡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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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 la di la 中意他，中意他，他的步伐。讓我的世界，起了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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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歌聲唱到「為他生一個胖娃娃」的時候，他才發覺歌詞不對，赫然回神。此時，背後有人低罵一聲「Oh,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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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道不妙，立刻回頭，驚見一個高頭大馬的大叔向他們撲來，霎時忘了自己是個冰上肉腳，下意識斜身擋在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男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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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天旋地轉間，秋領悟到冰場入口那塊告示「As Your Own Risk 風險自負」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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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麼痛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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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換了位置換了腦袋：

秋阿蘭(18)單身：才一個多月就嘿咻太快了吧。

秋阿蘭(20)交往三天：去他的順序，正面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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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初戀那些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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