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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無論是去藝術宮或是金門大橋，秋的反應都不似早上興奮。明明天氣轉晴，太陽曬著很舒服，景色也很美，他卻好像開啟 NPC 模式一樣，沒什麼笑容，也沒什麼回應。夏見狀有點擔心，問道：「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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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從發呆出神中被喚回，茫然道：「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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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這才注意到對方左邊脖子到鎖骨之間抓得一片紅，甚至還有些皮下出血的紅點，立即關心，「怎麼了？怎麼抓成這樣？」手一伸，拉開對方衣領檢查狀況，卻被格開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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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在外面不要動手動腳。」秋皺著眉，語氣明顯地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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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被男友反常的暴躁嚇一跳，隨即反應過來，直接指出方才沒敢說破的情況：「你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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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秋反射性地想反駁，話說一半又覺得，誒？好像是哦，胸口悶悶又很煩躁，不是不爽是什麼？「……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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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 Lisa？」夏自己也不清楚這算個問題還是敘述句，畢竟答案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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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逆？剛剛你同學說……」秋一時組織不出完整語句，瞟了男友一眼，眼神有點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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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聽夏提過這個女生，也曾幻想過她是怎樣的人，但隨後馬上沉浸在戀愛的喜悅中，注意力全放在男友身上，那點好奇心也隨之煙消雲散，甚至根本忘了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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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剛剛男友被老同學圍攻，他才愈想愈不對勁，事情好像沒有夏說得那麼輕描淡寫，那個麗莎的事居然是大家都知道的八卦！而且人家真的是校花等級的——這倒是不意外，畢竟夏熠輝那麼好、那麼帥、那麼優秀，當然只可能配那樣等級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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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的，剛剛還想騙人，說她普普而已，怎麼不再唬爛一點，乾脆說是恐龍算了。心虛成這樣，到底還暗崁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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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的怨念彈幕尚未播放完畢，便因被人一把按進懷裡而中斷。他感覺後腦有隻大手在用力搓揉，耳中聽到男友軟語懇求「小語，不要生氣啦，別生氣好不好？」卻沒感受到半點溫情，只顧著驚慌地觀察四周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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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旁邊都是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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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夏熠輝你冷靜一點。」反了反了，為什麼反而是自己叫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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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好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巧克力棒拆開，將餅乾塞入秋口中：「沒有冰棒，先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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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買的呀？不是，我有說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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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被夏一連串的動作搞糊塗了，聽話地啃起巧克力棒，怎知才剛嚥下一根，又馬上被塞一根，到要被塞第三根的時候，他終於回過神來，抓住夏的手，無奈問道：「夏熠輝，你到底在幹嘛？」行為那麼奇怪，被盜帳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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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愣了兩秒，才小心翼翼地道：「Calmin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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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比較需要冷靜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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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秋無言的表情，夏臉上浮現一絲不知所措，期期艾艾道：「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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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比較難對付的那個。男友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不需要人猜，不太記仇又好哄，就算自己偶爾使點壞心眼欺負捉弄對方，對方也不曾真的發怒。不料因為高中同學的幾句八卦，讓他第一次看到男友疑似因吃醋真心不爽的樣子，直覺告訴他這次與過往不同，礙於沒有先例，實不知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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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還抱著僥倖心態，希望秋能照慣例五分鐘消氣（不過還是趁對方不注意時買了包巧克力棒以防萬一），可是從日本城這頭晃到那頭，秋的臉色依然寫著「浮躁」兩字，讓他開始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覺，更是謹慎地察言觀色、伺機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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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頭貼上的豬鼻子告訴他：伺服器沒有回應，請稍後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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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剛剛他只是想關心對方，卻被嗆回來，讓他不得不正視房間裡的大象，而主動說開。秋先是用委屈哀怨的眼神看著他，話說一半又不知道在想什麼，神色愈來愈惱，讓他一下子慌了手腳，使出渾身解數，只想趕快把人安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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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對許多事都能從容應對的男友，整個下午頭上都寫著「小心翼翼」，還不計形象、手忙腳亂地像哄小孩一樣哄自己，秋覺得有點好笑，原本的不爽降了一點。他向後倚上看台欄杆，搔搔頭說：「我也沒有真的很生氣啦，只是覺得你們的關係原來那麼好，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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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不會想要知道這些。」雖然 Lisa 連前任都算不上，夏還是有基本常識，知道跟現任提過去屬於自殺行為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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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啊，」秋將雙手放在後腦枕著，「與其在那邊聽你同學虧你，一邊猜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寧願聽你直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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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俯身將前臂靠在欄杆，雙手交握，沉默一會，緩緩開口：「我們是高一的時候認識的，那時一起修很多課，漸漸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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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口中的 Lisa，是立志成為兒童腫瘤科醫師的優等生，會說英、越、粵、西四種語言，會拉大提琴，是州賽等級的體操選手，還是學校辯論社的台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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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做過科展、一起當過醫院志工、一起參加許多校內和校外的活動，最後以舞伴的身分一起出席畢業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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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很漂亮沒錯，但我從來不覺得她 hot。我本來以為那是因為我們太熟了，或是我更欣賞她的腦袋……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只是因為她是女生。我也從來沒想過她會喜歡我，因為她到 senior……高四之前，大部分時間都有男朋友。」夏頓了一下，忽然拍了一下額頭，笑道：「我是笨蛋，我以為她只是為了專心申請大學才不交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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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靜靜地看著男友回憶青澀歲月，聽他說舞會那夜之後，一方面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傾向，另一方面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Lisa 對他的感情，選擇了最糟的方式去應對，以致兩人最後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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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煩惱該怎麼追你時，才知道她的心情，才發現……I was a total jerk（我是大混蛋）。」夏直起身來面對秋，伸手順了順對方被風吹亂的瀏海，嘆道：「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好好跟她說清楚。I‘m gay. Let’s just be friends.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我都不敢告訴她。她那時一定覺得 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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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白癡，還是人很容易在有意無意間傷害到別人？然後在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時，早已錯失道歉的時機，只能用不定時發作的罪惡感來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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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怎麼想也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有句話眼前這人對他說過，而他要回敬同一句話。於是，他伸手拍拍男友的肩膀，用真誠的目光看著對方的眼睛說：「你那時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或許她已經原諒你了也說不定，就跟你原諒我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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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微微一愣，定定地看著神情認真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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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語。明明不擅社交卻很會為人著想的小語。明明幾分鐘前還在為了 Lisa 吃醋生氣，現在卻又為了 Lisa 在安慰他的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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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 說的話他通常不當一回事，但有一句他十分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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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 let him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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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浮起一個溫暖的微笑，額頭靠上秋的前額，感激地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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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不是說這裡有親戚？」秋沒有推開男友，但依然有點不安：「要是被看到了我豈不是要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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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夾起來？」夏明顯地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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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過這個梗哦？就是說把鳥夾在大腿中間裝女生。」秋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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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the...」夏忍俊不住，笑彎了腰，整個人掛在男友身上，「就算這樣你也不像女生吧。」即使五官偏秀氣，光這個身高和體型，要扮女生也太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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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是個梗嘛……你笑點可以再低一點。」秋也笑了，兩個人笑成一團。那些不愉快隨著層層雲霧，被海風吹散至金門大橋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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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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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回程路上，夏在塞車的空檔對秋說：「雖然我很不希望你生氣，但是你會吃醋我其實還滿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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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什麼惡趣味？」秋一臉嫌棄，他自己最怕男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莫名醋意大發，把自己操到快要故障，然後這傢伙居然說喜歡自己吃醋！？「……你該不會是想要我把你幹到下不了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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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Are you offering?（你是在大放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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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這裡又沒有可以 kyukei 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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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uk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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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的休息，就是去旅館兩小時，『辦完事』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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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摸摸下巴，「Hmm, 還真的沒有。應該要引進這種 business model（商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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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哦，灣區情侶的性福就靠你了，夏董。」秋敷衍地比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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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性福呢？」夏一邊注意前方路況，左手抓著方向盤，右手卻開玩笑地摸上男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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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師父雙手合十，對身旁一拜，「施主，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誰叫你要住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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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 101 號公路南下，轉 Dumbarton 大橋往東灣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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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這橋的名字裡有個 Dumb（蠢）耶！那不就跟北七路一樣！」秋指著標示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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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也跟著笑，但不是笑橋的名字，而是笑男友的腦迴路像小學生一樣。兩人一路耍笨耍冷、無聊當有趣，回到夏家才稍作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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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進門便聞到食物的香味，夏母應是聽到年輕人的笑鬧聲，從廚房出來招呼：「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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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母深諳大學男生的胃等同無底洞，煎了三大塊牛排，給大學生一人一塊，又在餐桌中間放了一鍋燉飯，讓需要的人自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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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伯母，這個好好吃哦！這是什麼？我從來沒吃過。」秋反應誇張卻誠摯，一雙大眼因為吃到好吃的東西閃閃發光，逗得夏母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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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媽自己發明的紅酒燜雞燉飯，外面吃不到哦。」夏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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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深橘色的泥是什麼啊？」秋又嚐了一口，「是紅蘿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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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母大喜，「你吃得出來啊？好厲害。很多人都猜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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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吃，以後吃不到怎麼辦啊？」秋邊吃邊感嘆，忽然靈機一動，問道：「伯母，可以教我怎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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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這是商業機密。」夏一副天機不可洩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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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熠輝，你在學校時都不會想念這個嗎？要是學起來的話，我們在Ｐ市就可以做這道了啊。你看悠悠開紅酒常常喝不完，那些酒收集起來煮菜就不會浪費了。」秋愈講愈起勁，熊熊燃起主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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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母第一次遇到年輕人那麼積極想學這道菜，加上學了之後還會煮給她兒子吃，一開心便答應傳授獨門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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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夏在餐廳和廚房之間來來回回收拾，經過早餐吧台時斷斷續續聽到母親講解食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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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先切丁下鍋爆炒，把油逼出來，然後再把切碎的洋蔥丟下去一起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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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洋蔥、紅蘿蔔都會出水，所以紅酒一開始不用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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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很認真地做筆記，問問題：「那打紅蘿蔔泥時，可以加紅酒打，不用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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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我都是這樣做的，一滴水都沒加，味道才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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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副和樂融融的景象，夏忽然有種「婆媳和睦」的錯覺，但理性上還是明白這只是「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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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媽知道我們的關係以後，還能那麼喜歡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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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家的受被攻塞三根手指，我家的被塞三根po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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