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淵默【向菱ｘ祁澈】 - 23 編輯

下午，南雨鎮又開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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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剛剛過境，早上暫時放晴，現在又飄起綿綿細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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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把早上的事情拋到腦後，專心面對著眼前一群熱烈議論著的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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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幾個朋友在討論關於大學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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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接近定期考，課堂上的隨堂小考次數也跟著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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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雨鎮這小地方，不少學生不願意長大之後仍留在島上，因此班裡許多人開始認真讀書，準備考取外地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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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讀書風氣也跟著稍微被帶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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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明確規劃的也只是少數人。向菱知道個大概的框架，但具體什麼學校科系還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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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畢業還有三個學期，他們也不急著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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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不少人相約去圖書室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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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自知姨媽期間大概書也不不進去，早早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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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翻手機，看到編輯石拓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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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向菱把落雨盃文學賞的參賽短篇寄出去給他了，今天已經成功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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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的大意是說落雨盃比較嚴格，其中幾張參賽證明需要作者本人的親筆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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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拓：「文件我已經寄到南雨了，再麻煩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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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想了一下，很快回覆：「好的，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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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裡有兩個石字的中年男性，就是陪了她五、六年的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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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觸這領域時，圈內沒有人願意照顧她這個十歲出頭的新人小女孩，以為天才美少女的熱度只是一時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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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以日葵為筆名在懸疑小說大賞中脫穎而出，石拓幫助她出版了第一本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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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他算是她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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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性子有些刻薄，有時候挺難以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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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看了一會手機，拎起包整理了下儀容就直接出門，準備去郵局領一下石拓寄過來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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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在這裡收到不乾淨的包裹之後，她一直有意避開這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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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郵局，也是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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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到東西，確認裡面沒有髒物之後，她才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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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在路上，一邊滑著石拓剛剛才傳來的，下一場文學大賞的競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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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向菱有點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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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擅長的一直是懸疑作品，大部分情節充斥著黑暗苦澀，什麼時候走起療癒情感的粉紅泡泡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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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石拓最近建議她參加的比賽，都是言情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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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輸入框敲了條訊息：「不好意思，這次大賞好像和我風格不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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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又全部刪掉——好像語氣有點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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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有些鬱悶，連落雨盃的稿子，她寫的也是懸疑和戀愛的綜合體——她知道自己是寫不來純愛的，也並不想為了比賽而去學習一套新的寫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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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言恬看完之後給了不錯的回應，她沒有很大的把握能得名次，但入選應是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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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參加一次言情大賞，她不確定能不能保持相同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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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落雨盃風格不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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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並不想要迎合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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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拓到底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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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正沉重著，不知不覺腳步變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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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她卻忽然感覺到，好像被什麼人拉住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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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腳步，有個嬌小的身影活潑的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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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如同意料中的般，聽到一道軟萌的聲音：「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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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看到女孩，眼神肉眼可見的瞬間一柔和：「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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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蘿莉是治療憂鬱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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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的學習能力挺不錯的，才見過兩三次就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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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一個人嗎？」向菱望了望四周，擔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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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這個時間，在路上一個人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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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點了點頭，大眼睛裡盛滿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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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了一下，「祁澈呢？你哥哥是不是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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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叫我在學校等他呀……」女孩囁嚅著，語氣卻突然歡快的提高：「可是、我自己跑出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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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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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祁澈不管她，而是她不想被哥哥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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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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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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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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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偏頭看著女孩出神，腦海裡莫名地浮現媽媽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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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過世之後，母親把她扔在街角，放任一個小女孩在北渝的街頭徹夜不歸，和城市夜晚的野貓作伴，被小吃攤的店員咆哮著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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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回憶六、七年之前的那段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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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記憶被眼前的小女孩或者是祁澈觸動，翻江倒海似的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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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極為黑暗、恐懼，令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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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向菱並不覺得祁澈是這種，放任孩子自生自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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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貼切，但南沙街野狼似的不良少年看起來更像是……已經被人丟棄遺忘的孩子，而非那個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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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乖戾，拒絕與任何人有更深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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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自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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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向菱短暫的體會過那種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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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為什麼當她聽到別人對少年評論「野孩子」的話時，這個稱呼會引起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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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覺南沙街的不良少年，也是有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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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不定，是同病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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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這樣，這一個月以來她很難不去在意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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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又拉拉她的手，向菱回神，一邊歛了情緒，輕聲說道：「要去找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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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的桃花眼亮了起來，笑得彎彎的眼睛下方有明顯的臥蠶，彎成月牙，聲音軟軟糯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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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禁不住輕聲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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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什麼都不知道。

＿

向菱是在和上次一樣的地方找到祁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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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在屋簷底下，黑色的連帽衣隨意罩住了頭，黑口罩又遮掩半張臉，單手插兜，身材頎長，膚色薄而冷白，顯得有些難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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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站到他面前，距離並不近，手上還牽著祁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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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眼睫微動，似乎沒有意料到少女會出現在這裡，抬眸，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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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三個人都毫無說話的意願，少年默然的垂眸看了她一會，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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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偏著頭打量，心裡還在忖度著剛才的那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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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見這兩人都不說話，大眼睛轉了轉，竟然莫名地也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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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就這麼僵住了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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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思緒是被少年的嗓音拉回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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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沙街，」他拖著話音，頓了一下，「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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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閒散又看似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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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隔了半晌才回神，呆呆地重複：「啊？嗯，我知道啊，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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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正想說的是——原來你自己也知道這裡不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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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對祁澈打破沉默這事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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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作沒事，平靜的指了指祁小波，「你妹妹來找你了，順便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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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安靜著沒回話，向菱放空了一下，腦裡忽然琢磨起他剛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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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沙街不太安全——這話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祁小波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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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其實不希望，祁小波經常來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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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祁澈對他妹妹，也不至於完全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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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失神，方才安靜好久的祁小波忽然軟聲纏到少年身上，軟萌聲線有些異樣：「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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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縱容女孩纏著他，面上沒有不悅也無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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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祁小波悶著聲音，短促的發了幾個不清晰的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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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看著兄妹二人的互動，心裡想著女孩的這舉動有些突然，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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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剛才過來的路上小波一路無話，心裡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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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伏了伏身子，想聽清女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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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湊在他耳邊，隔著一段距離說了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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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沒聽清女孩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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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清晰看到少年眸色輕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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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彷彿閃過什麼情緒，瞳仁驟然變得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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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怔住幾秒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回神時，南沙街巷弄內只餘少年消散在風中的輕聲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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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陪一下。」

＿

兄妹兩人的身影走遠，向菱怔了一下，沒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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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顯得自己好像多管閒事。她不知道祁小波剛才發生了什麼，不過確實感覺到女孩今天不是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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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兄妹怎麼總是陰晴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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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把鬢邊的髮絲捋到耳後，按著手機裡的地圖，發現這一折騰也差不多到飯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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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附近沒什麼店家，附近的樓房也大多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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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機找了間距離最近的飯館，卻訝異的發現往那間店的路至少要跨過半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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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步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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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掉晚餐，又用手機導航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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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一到偏僻的地方就失靈，一直指示她往反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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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會，她卻發現自己完全不認得旁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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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目的地設定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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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挫敗的按滅了螢幕，張望了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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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雨的日落比較早，解決晚餐時天已經半黑，夕陽餘暉落下，剩餘一點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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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和祁小波他們分開之後已經過了約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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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比較荒涼，小路旁錯落建著幾棟古式的磚紅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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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牆邊生著雜草，周圍無一棟高樓，顯得十分空曠，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海邊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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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奔過來衝著她吠了兩聲，向菱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退後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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