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清漣剛踏上墨竹峰，旁邊傳來淡淡的詢問聲。側首看去，便見師父倚在竹邊，雙手抱胸。
視線落在清漣身上，玉淵黑眸變得深邃，但在和清漣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回覆正常。
清漣沒料到玉淵居然在這，想起適才發現的事情，她慌了手腳，一眨不眨的盯著地面，手不斷鉸著衣裳。「回、回來了。」清漣結結巴巴的回答，耳尖不受控制的紅了。
清漣的動作落入玉淵眼中，就像是心虛一樣，他眼睛微瞇，站起身，朝女子走去。
藍色的衣襬落入眼中，清漣慌了神，下意識朝後退去。
微風拂過，清漣左手被抓住，輕輕一帶，她被迫停下腳步，還往前踉蹌跌兩步。
「這麼怕為師？」玉淵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口氣輕快，可眸中怒火中燒，然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清漣感覺玉淵的衣袖擦過鼻尖，她吶吶張口不知該說什麼，眼神四下亂飄，沒注意到師父眸中蘊含的怒氣。
「回答！」玉淵殮去笑容，語氣冰冷的問。
清漣早就亂了心神，眼睛又死死瞪著地面，並未發現。「沒、沒有，就、就是⋯⋯」話語突然斷掉。就是、就是什麼？告訴師父素重說的話？告訴師父自己突然發現某些動作別人做自己會躲，師父做自己不討厭甚至隱隱期待？說出來得到什麼後果清漣不確定，但她隱約知道，如果結果是壞的，哪怕只有一點點，她和玉淵就可能是一輩子形同陌路！
想到這裡，清漣心一緊，絕對不能說！
她不願說，不代表玉淵會放過她。「喔？就是什麼？」握著清漣的左手，玉淵往前傾身，在清漣耳邊問。
氣息噴在耳上，清漣已經呆掉了。傻傻的按照本能回答：「就只是慌張而已。」聲音木木的，眼神直直瞪著前面。
察覺清漣異常乖巧，玉淵挑起一邊的眉，壓低聲音，蠱惑問：「慌張什麼？」
「慌、慌張⋯⋯」僅存的理智在最後一秒將清漣拉回來，「沒！沒什麼！」清漣飛快的抽出手，拉起裙子跑回房間。
看著她倉惶逃離的背影，玉淵後退幾步，靠回竹上。單邊黑眉挑起，他很好奇阿漣到底隱瞞了什麼，居然要躲避自己？不過剛剛她耳朵是不是紅了？嗯，以後要不要多逗一下呢？會不會惹怒阿漣？嗯，阿漣怒了會有什麼後果嗎？
邊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玉淵邊慢悠悠晃回房間，剛才那個憤怒的男子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跑回房間的清漣撲進棉被中，呼吸紊亂，臉紅如撲上一層胭脂般。
剛剛⋯⋯剛剛師、師父離自己好近！近到自己可以感受得到他的體溫，她從小都知道，師父的體溫不像外面說得那樣，如冰塊般涼涼的，可剛剛師父的溫度好像又跟以前不太一樣，感覺⋯⋯感覺什麼呢？更溫暖？更⋯⋯讓她心跳加速、浮想聯翩！天啊！怎麼可以，不能這樣啦！
雙手抓緊棉被，清漣瘋狂的搖頭，腳不斷踢著床板，露出的耳尖比煮熟的螃蟹還紅，整個人縮成一團。
好一會兒，等到快把自己悶死時，清漣終於抬起頭。平素白淨的臉蛋從深處透出紅，如桃花落入雪中，那般顯眼又那般美麗，清冷的五官帶出豔麗的感覺。
還是⋯⋯變得不是師父，其實是自己？清漣又低頭開始沉思。因為心態改變，所以同樣的距離，甚至更遠的距離都可以擾亂心神？
等等！清漣想去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自己喜歡師父，那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師父？小時候師父喜歡欺負自己、使喚自己，也不是對自己最好的，為什麼自己會喜歡師父呢？
問題糾結在腦中，可這個遲鈍的女子卻想不出任何解答。
「算了，明天去問問小重好了。」喃喃說完這句話，清漣開始打坐修煉，逼迫自己靜下雜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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