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Case 4 Silence of Siren (8)

　　儘管賀輔打算靜觀其變，看看恐嚇犯還能變什麼花樣，但出乎他意料地，接下來幾天對方彷彿也銷聲匿跡，什麼行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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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今天的訪問流程，跟之前Mail給妳的應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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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的傍晚，一直單獨帶著涵瀅跑行程的賀輔和她一同來到國北市郊的廣播電台接受直播專訪，而節目的主持人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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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一看見對方拿著流程表走進休息室，忍不住皺起眉頭，回頭問正在整理儀容的涵瀅：「你最近跟他同框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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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經紀公司安排的嘛。」涵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手將柔順的黑色長髮撩到耳後。她微微噘著嘴，表情不再如先前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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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事人毓修穿著設計過的名牌T恤，一副休閒打扮，對代班經紀人露骨的嫌棄也只是一笑置之：「我也是最近才開始接觸廣播的，開頭幾集還是先跟好友合作比較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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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涵瀅從賀輔手上接過流程表，掃視過後點了點頭：「明白了，就照這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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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當作閒話家常就好，不會問些奇怪的問題的。」毓修再次露出一貫的沉穩微笑：「對了對了，記得要宣傳演唱會喔。那就等會播音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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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邊也好了，一起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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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毓修要掩上門，涵瀅連忙起身跟上，最後只留賀輔一人在休息室裡。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在心中嘀咕著：有個廣播節目又不是什麼好得意的事，改天他乾脆也來開直播，就叫「魔都妖探On Air」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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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嘆一口氣思索著：說來等等也應該問毓修那傢伙才對；他既知道涵瀅是妖怪，也是涵瀅討論恐嚇信問題的對象之一，更重要的是那傢伙那種過度的殷勤友善，不用測謊都覺得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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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啊！果然在這裡，你這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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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錦懋一手提著好幾杯手搖飲料，悠悠哉哉地晃進休息室。只不過他的招呼仍舊讓賀輔垮下了肩：「什麼啦，一開口就喊我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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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邊蹲下身、將手搖飲料放進角落的小冰箱內，邊發起牢騷：「你那天竟然把我妹丟包在電視台，只管拉著涵瀅走，連新聞都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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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法，你的說法超容易讓人誤會。」賀輔翹起腳，不服氣地反駁道：「當時可是被記者包圍耶，我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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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我妹有時候是想幫妳講話的，結果你竟然反過來幫對方講話。」錦懋關上冰箱門，站起身回過頭，一手叉著腰說道：「我知道是為了工作，但你也考慮下我妹的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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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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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想起那日彩欣在電梯裡說的話，以及後來打電話質問為什麼被丟在電視台時酸溜溜的語氣。甚至當天閒下來後，本打算跟她解釋，卻只看到她說要忙報告、所以告假幾天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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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賀輔說，他或許做得不夠完美，但自認絕對沒做錯什麼；儘管如此，他的心頭卻仍湧上股莫名的罪惡感。心煩意亂的他搔著頭，嘆了口氣：「我知道啦，會再跟她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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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賀輔似乎有聽進去，錦懋也沒再多說什麼，從裝手搖飲的提袋中拿出一杯飲料，擱在賀輔面前：「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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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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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修哥叫我去買的，大家都有。」錦懋從袋子裡翻出一根吸管遞了過去：「幫你叫百香綠、加波霸、半糖去冰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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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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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暗自想道：金毛這小子剛才念歸念，還是把我愛喝的口味記得牢牢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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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金毛，只是順道一問。你們除妖師能分辨涵瀅的種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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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行，她的妖氣隱藏得很好。」錦懋邊搖頭，邊找了張椅子坐下：「喔，不過毓修哥倒是跟我說過他知道喔，要不要等等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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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賀輔挑起眉毛，暗自在心中盤算後不禁笑了聲：「不是都是除妖師嗎？難不成功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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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啦……」錦懋托著腮，擺出一副吃鱉的表情，但馬上又不服氣地解釋道：「不過毓修哥本來就很擅長感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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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那麼會察言觀色呀。賀輔本想酸個幾句，但終究是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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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訪結束後，毓修和涵瀅一同回到了休息室。見涵瀅臉上帶著笑意，賀輔才稍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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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聽眾的反應很好呢，下次有機會再邀妳來聊。」毓修說完後，將目光掃向臨時助理：「金毛，讓你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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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連忙答有後，從冰箱中拿出手搖飲。只不過在他將飲料遞給涵瀅前，毓修輕輕嘖了聲，一把搶了過去自己交給涵瀅，爽朗地解釋道：「我每次都會替來賓準備，說這麼多話會口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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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應該有空了吧？露特‧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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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擱下飲料，緩緩走到毓修面前，一手叉著腰：「我有事情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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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表情怎麼這麼嚴肅？」毓修一派輕鬆，就像預料到賀輔的行動般地淡淡一笑：「其實我也有事情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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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兩人都沒提，卻也心照不宣地走到隔壁的空休息室。而一掩上門，毓修就迫不及待地問：「涵瀅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抓到犯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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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和涵──我和委託人間的事情。你何不直接問涵瀅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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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我把你介紹給涵瀅的都不行？」毓修挑起眉，但見賀輔不為所動，只好聳聳肩續道：「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應該是還沒抓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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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沒打算再多糾纏，背倚著牆、雙手抱胸問道：「聽說你知道涵瀅的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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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知道。金毛剛才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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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賀輔意料，毓修乾脆地承認：「本來應該是涵瀅的隱私，但感應能力太強，有時就是會知道些不想或不該知道的事情。這點你應該也能感同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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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苦我的測謊能力嗎？賀輔硬是壓下情緒，沒有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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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想問我她的種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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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就像你說的，那是她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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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直盯著毓修的雙眼，嘴角不自覺揚起得意的微笑：「我要的只是『你知道』這件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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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等一下，搞得我像犯人一樣。涵瀅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去恐嚇她嘛！」毓修啞然失笑，隨即兩手一攤：「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乾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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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賀輔猶疑著毓修想做什麼時，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恢復沉穩的神情、一字一句緩緩道來：「恐嚇信不是我寄的，我沒有打字、書寫、寄送任何讓涵瀅感到困擾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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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這才明白毓修的用意。而毓修也順勢問道：「如何？我沒說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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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賀輔咬著牙、一句話也沒說，毓修一手叉在口袋，另一手拉開休息室的門，臉上的微笑從容而優雅：「如果還有我能幫忙的，請你一定要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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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門咔地一聲再次被掩上，賀輔才握緊拳頭，低聲罵了句：「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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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這幾天其實一直很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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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看完的文獻和寫好的報告被整齊地擱在桌角，而她單手握著手機，盯著沒發出去的訊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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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白接到偶像委託的賀輔心裡有多麼開心，才會忍不住在涵瀅老是不理不睬時多說了幾句，但那讓賀輔多難做人；她曉得賀輔一手拉著涵瀅逃離記者群大概有著私心，但也確實解決了問題；她知道賀輔或許有些偏袒涵瀅，但一方面照顧委託人本來就是偵探分內之事，另一方面她又何必傳那麼明顯是在賭氣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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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什麼都知道，唯獨不知道現在該怎麼面對賀輔。她覺得自己不該、也不須道歉，偏偏又不曉得從何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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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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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如此，當手機突然顯現賀輔來電時，她也才嚇得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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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彩欣嗎？」「嗯。」「那個，妳的報告做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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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聽到賀輔有些木訥的聲音，彩欣都彷彿能看到他搔著臉頰，眼神左右游移，思索究竟該說什麼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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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撫胸口，感受著比平常快一些的心跳：「都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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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妳明天要不要來事務所？剛好我明天不用跑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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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聽筒都能聽到賀輔深吸一口氣。而在他說完後，兩人陷入一陣沉默；彼此都想說些什麼，卻又等著對方先說話。聽了彼此的呼吸數秒後，彩欣終於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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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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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就在開口的瞬間，兩人都聽到彼此的聲音，讓他們忍不住笑了出來。待笑聲稍歇，彩欣就一如往常，充滿活力地點頭：「我會過去。畢竟我不過去，就沒人整理環境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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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下午，當彩欣踏著比平常輕快的腳步走進事務所之際，她只見擦得乾乾淨淨的桌上擺著幾個看來是剛買的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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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專心滑著手遊的賀輔一聽到門被推開連忙抬起頭，見到是彩欣才淡淡一笑：「我好像不小心買太多了，妳要吃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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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太多會發胖耶。」彩欣擱下包包、嘟起嘴、裝模作樣地抱怨著。儘管如此，一見賀輔有些心虛的表情，她還是拿起正中間淋著巧克力醬的甜甜圈：「但是偶爾吃一個沒關係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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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視而笑、沒再多說，也都明白不須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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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彩欣享用完甜點，收拾環境之際，賀輔也順道解釋起恐嚇案的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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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聽完後馬上進入狀況：「我懂了，寄匿名信給涵瀅的人其實有兩位：一個是真心為她加油的粉絲，另一個則是想要涵瀅停辦演唱會的恐嚇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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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真正該抓的是那個恐嚇犯。」賀輔雙手抱胸，點頭說道：「但是我一直想不通。一般來說，騷擾人的人不是很討厭，就是喜歡騷擾對象到近乎病態的程度，但涵瀅的話應該不會有人恨她到那種程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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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回想起涵瀅平時的表現，雖說冷淡，但應對進退還算得體，照理不會得罪人才對。她附和道：「所以對方是像賀輔先生一樣的涵瀅大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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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我跟那種傢伙相提並論啦欸。」賀輔不服地哼了聲：「真說起來對方也只是恐嚇要公開涵瀅的秘密，沒有任何想攻擊或傷害她的跡象──但說是粉絲也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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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粉絲，為什麼會不想涵瀅開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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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說，高興都來不及了吧？」賀輔一手撫著下顎，話鋒一轉道：「而且那個恐嚇犯作為粉絲，好像也太了解涵瀅了。涵瀅他們來事務所的時候，我曾經為了讓她安心，說對方也不見得知道她的秘密。現在看起來對方八成知道，而且確實有人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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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暗自在心中推論著：涵瀅收到恐嚇信時害怕的反應還歷歷在目，只是隨便寫寫的話能那麼精準嚇到人實在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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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彩欣喃喃說道：「知道涵瀅的秘密，至少知道她是妖怪，還有可能跟歌聲有關──等一下，賀輔先生，你該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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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特‧毓修，最可疑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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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毓修哥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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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照那晚毓修在廣播電台的私下發言，彩欣現在的反駁實在讓賀輔很不是滋味。儘管如此，他也只能嘆口氣：「他在我面前測謊過，信不是他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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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對了！那反過來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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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還在苦思的彩欣突然靈光一閃，說出的答案不禁讓賀輔倒抽一口氣、難以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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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恐嚇犯，是不是喜歡涵瀅，但她越不紅、反而越能得利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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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來到涵瀅演唱會前一天。當天一大早賀輔就在冠騰接送下，陪著涵瀅到演唱會的Live house會場彩排。舞蹈、樂團、燈光、音響、從布置到彩排時所有精緻的要求無不讓賀輔眼花撩亂，也再再讓賀輔感嘆起當藝人實在不是件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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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賀輔回到住處時，都已經過了午夜。他連襯衫都沒脫就先累得趴在床上，忍不住想道：原本這時自己應該躺在床上，幻想和期待著演唱會精彩場面，做著美夢才對的，結果竟然糊里糊塗代班經紀人，忙到這麼晚──但也因此能夠這麼靠近涵瀅，還是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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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過身，輕嘆了一口氣：照理說今天場地都沒問題，涵瀅自己也說狀況良好，甚至那恐嚇犯連個字都沒寄來，一切應該好到不行才對，但怎麼心裡就是有點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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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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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決心別再多想，早點就寢之際，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原本還在打哈欠的他一看到來電者就又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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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涵瀅？怎麼了嗎？」「賀、賀、賀輔先生！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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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站起身，表情倏地嚴肅。除了涵瀅似乎快急哭外，他也聽見背景似乎還有其他聲音：「先冷靜下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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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個，我、我家的喇叭突然自己發出聲音，我明明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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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瀅邊說邊將話筒對準了喇叭，讓賀輔也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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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止……演唱會……妖怪……大家……」「喂，別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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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不像人類、聽不出性別、毫無任何感情，斷斷續續、聽不出完整句子，卻也因此更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賀輔順手按下話筒上的錄音鍵，錄了幾秒後趕緊喊道：「總之現在先關掉喇叭電源，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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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一半，賀輔就發現自己不對：那個喇叭是藍芽喇叭，表示恐嚇犯現在已經離涵瀅非常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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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涵瀅，把所有門窗鎖好，我馬上過去！在我到之前，不准讓任何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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