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方程式 - 89

　　連綿小雨下了幾日，陰濕的天氣不見太陽，加上冷空氣肆虐，衣服連曬兩日都不見乾的跡象，俱樂部買了一年多的乾衣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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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周三時和JSC打了一個下午的訓練賽，將剛放假的休閒心態又一把狠狠敲碎，打了一局後才恢復狀態，等到結束時兩方人馬都累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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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帶頭祝福了JSC奪冠，其他人隨後跟上，白堯安也混在人群裡口齒不清說了一句，誠意不多但意思到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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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有安排的行程以外，選手們大多做的還是直播打遊戲補時長。趙思齊在眾人比賽期間早已播完了自己的部分，但為了讓大家心裡平衡一點，還是選擇了一起開播；白堯安則忙得不見人影，偶爾在訓練室見到他也是匆匆一瞥，補時長的方式是掛著張澤青的直播間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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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ME一行人出外租西裝，幾人在各項款式與中來回穿梭，很快就解決了自己的部分。只有方祐年幾度找不到適合的衣服，被服務人員推來推去試衣，幸好最終找到了一件相襯的，終結了這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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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天晚上，白堯安第一次親自開了直播間，甚至因應粉絲要求打開鏡頭，畫面卻不是對準他自己，而是轉到旁邊方祐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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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遊戲中激戰的方祐年絲毫不知情，聊天室的提醒也一概忽略。直到三局過去後，他覺得口渴想起身找水喝時，才發現隔壁電腦的鏡頭長得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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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你那個鏡頭是不是拍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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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本來就要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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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盯了幾秒，出訓練室去裝水了，一分鐘後手上帶著本書回來，架在自己和白堯安位置中間的主機旁，書名是《人與人的完美距離》，完美擋住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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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方祐年例行直播到了巔峰賽關閉，訓練室裡大多數人都下播休息了，只剩他和邱墨生還留著，兩個人的位置背對背隔著一張訓練桌，後者準備要轉戰排位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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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沒那麼辛勤，和粉絲們聊聊天就準備要下播了。他算好了時間，如果照這樣每晚直播四五個小時，扣掉有活動的日子，月底前三天就能順利播完規定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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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墨生和他抱持著不同想法，選擇早直播早結束，換日後還在排位裡獨自打分，凌晨兩點一到準時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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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少粉絲勸過他，說太常熬夜頭髮易少，不過邱墨生認為凌晨的排位水準較高，要打分就得趁現在，讓熬不住的粉絲趕緊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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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這邊還在回覆聊天室的留言，後面不時會傳出幾聲邱墨生打遊戲自帶的自言自語，透過麥克風的收音傳進直播間內，惹得眾人不禁好奇起來，問起邱墨生的精神狀態，方祐年也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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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查墨生的心理狀態？沒事，他打遊戲的時候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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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見墨生的眼睛了。嗯，我們世冠期間有去剪頭髮，和DTG一起，你們應該知道，隊長有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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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S是墨生的拼音縮寫嗎？對，順帶一提張澤青的Tch也是，但是大家都叫他二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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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答得飛快，也是因為這個時間點人較少，他才有餘力能回答眾人的問題。只不過他幾乎是看什麼應什麼，有時混進了幾句奇怪的話也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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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和白堯安誰帥？我對長相沒什麼概念，但隊長除了嘴以外都是優點，應該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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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冠打那麼爛還敢上場？大名單沒替補，你如果想要我下來的話，ME每年暑假都有招青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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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榜一掉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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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猛然從讀字機的狀態醒來，聽見排行掉了，嚇得心跳加速，腦中第一時間還以為是在說遊戲的射手榜，手上動作卻俐落切進直播間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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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啊，原來是說程千載掉下榜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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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位居第一的「百代過客」掉到了第二，新竄上的第一名則是方祐年熟悉的直播間房管，兩人就差了五百塊的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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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曉得為何，看見程千載掉下來，方祐年心裡有點幸災樂禍，像是在笑他：「你說不喜歡第二，不還是掉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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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很快就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懷疑自己有病，怎麼會有這種黑粉般的偏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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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粉絲興沖沖地要去跟程千載通知，讓他再刷回榜一，被方祐年一眼相中，阻止道：「別去，他刷太多了，搞得我沒回送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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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問他幹嘛不回送，方祐年抓了把頭髮，嫌累似地趴在了桌上，「去他直播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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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室有些留言勸他送回去，也有人說好好收下來，反正選手們又不缺那點錢。方祐年一個頭兩個大，看著一則則向上滾動的留言，尋思自家粉絲什麼時候那麼和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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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過去分明只要一提到程千載，他們就會群起暴動，兩邊粉絲勢同水火，稍微碰面都能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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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不喜歡看大家吵架，卻也知道原因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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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還真不討厭現在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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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雜誌當天，所有人起了個大早，坐在前往攝影棚的車上，貪那幾分鐘的時間閉眼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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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晨的尖峰時刻哪裡都塞車，ME抵達攝影棚時，DTG幾人顯然也才剛到，正從車裡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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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靠在張澤青肩上睡著，醒來時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醒神的過程中才想起哪裡不對，事到臨頭問：「我們為什麼是跟DTG拍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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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堯安從副駕駛座回頭，看了他一眼，挑眉，「你現在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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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沒想到要問，現在感覺有點緊張。」方祐年道，說出「緊張」二字時差點咬到舌頭，他好像從來就不是會緊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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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以前就有合拍過幾次，所以這算正常。」白堯安解開安全帶，在司機停好車才打開車門，「至於中間為什麼停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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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很有自知之明，道：「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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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堯安笑了笑，沒正面接下他這句話，「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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