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方程式 - 205

　　幾分鐘後，就在眾人準備散會之時，趙思齊急匆匆打開房門，加入了這場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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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才剛進來，就宣布了重磅消息：「祐年帶著他男朋友在直播，開鏡頭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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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張澤青從房內唯一一張椅子上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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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段昱欽跟他是同樣的反應，語氣卻迥然不同，「幹得好啊伊恩！打進ME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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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軒面對了下現實，「粉絲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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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則是在意另一點，「他們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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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就只是『好朋友』來拜訪的直播。粉絲什麼態度都有，興奮的佔多數，CP粉也有但大概沒人看出端倪。還有。」趙思齊指著床上開擴音的手機，「段昱欽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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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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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給我安靜——」白堯安忍無可忍，舉起雙手制止了吵鬧，趙思齊立刻聽話，電話另一端的段昱欽雖是見不到他的動作，但也自覺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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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登入你在群裡的號，看一下粉絲們反應；柯榮恩，上網查查看有沒有相關消息或網路文章在討論；墨生你——」白堯安指向棉被裡縮成一團的邱墨生，後者也回望著他，「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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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舉引來張澤青的抗議聲，不過沒有受到白堯安的重視。邱墨生對此的回應是掀開棉被，從溫暖的被窩中挪出來，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說一聲：「我去直播了。」便穿上鞋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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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自己找到事情做了，白堯安也就不需要再給張澤青一個交代。而邱墨生一走，現場就只剩下諸位二十歲以上的「大齡」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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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比較好奇，他們現在沒有公開，但以後比賽上對到時怎麼辦？」段昱欽躺在夏宇軒房間裡的空床上，房間主人則是去了盥洗室，「他們會不會下不了手啊？而且粉絲應該看得出來吧？那兩個都不是會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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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會不會被發現，我覺得他們不太可能對彼此放水，用力打的機會還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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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於他們都是更勇於展現實力的性格，張澤青這個推論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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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堯安搭腔：「我也覺得他們不會放水。至於被發現，這都是遲早的事，我們到時候只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行了，畢竟選手沒有把私人生活報告給粉絲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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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靜默許久，這時才想到要詢問：「有類似的經歷可以參考嗎？選手跟選手交往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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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指同性的話，我想是沒有。」張澤青事前已經上網找過一輪了，但搜出來的都是些粉絲們寫的同人文，沒有可用的新聞或資訊，他還被迫記住了別的圈子有什麼熱門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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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昱欽提出質疑：「真的會有人在意嗎？兩個電競選手交往，誰會在意這種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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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不能這麼說。」張澤青接話，並舉例道：「假設他們兩個是『冷門電競賽事』的『小咖選手』而且『長相普通』，那就不會受到太多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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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任何一項符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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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舉手提問：「冷門和熱門的差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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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的夏宇軒剛在擦乾臉，遠遠聽見問題，立馬回道：「會被分在『電競新聞』跟『體育新聞』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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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敏感的話題，早知道就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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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昧請問一下。」張澤青連咳幾聲清了下嗓子，幾番猶豫之後，終是謹慎地開口：「在場各位誰有比較靠譜的經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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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環顧彼此，不發一語，就連電話裡的夏宇軒和段昱欽都不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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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思齊瞥了他一眼，「你年紀最大，生活經歷最長，應該最有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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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打破了你的幻想，我是母單人士。」張澤青也不害臊，坦誠了自己的戀愛簿上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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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昱欽也表示：「我十三歲就進青訓了，身邊全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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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思齊剛想說性別並不是阻撓戀情的因素，但在張澤青的眼神施壓下，他從善如流，改道：「我傾向於把時間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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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白堯安附和，在一眾狐疑的視線與氛圍中，不自覺提高了音量，「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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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張臉耶，拜託。」張澤青做了個展示的手勢，認為白堯安他的臉應該要有相應的經歷才對，「就算沒交往過，至少有人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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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要像高中男生在畢業旅行那樣，對感情促膝長談？」夏宇軒的笑聲從話筒裡傳來，聽上去似要制止的意思，隨即卻道：「所以有人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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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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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懷特，你好歹上過一點高中，真的都沒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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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昱欽不敢置信，「你上過高中？」他還以為沒上高中的職業選手佔了聯盟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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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上過啊。」張澤青指了指自己，但他知道這個例子已經為人所知，因此指向隔壁，「柯榮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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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點名到的柯榮恩滑著手機，努力將注意力從中分散出一點，「半青訓半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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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這群人裡面，我是學歷最低的？」段昱欽意識到這件足以顛覆他認知的事實，大驚失色，「我才國中畢業耶？我甚至忘記我有沒有高中可以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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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你退役後也不會去讀了，幹嘛記得？」趙思齊側躺在床上，剛拿出玉米棒要撕開包裝，就被白堯安瞪了一眼，「等一下，你現在就退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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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昱欽反駁：「我沒有發聲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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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幕後就跟退役沒兩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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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眾認知裡，轉幕後的確等同於退役，畢竟再轉回選手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成功回歸賽場的甚至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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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本能地就要替段昱欽說幾句，卻不經意瞥見柯榮恩手機裡的畫面，靠過去看才發現這人竟然在看方祐年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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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你剛剛就這麼安靜，小方直播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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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拿下一邊耳機，回道：「從小方第一視角來看還不錯，打野會一直來幫他支援打優勢，十分鐘不到就上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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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煞費苦心的打野，不用說都知道是誰。白堯安內心警鈴大作，感覺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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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墨生太不懂事了，居然問要不要三排。」柯榮恩恨不得瞬移到訓練室現場，叫邱墨生自己一個人玩，「我在小方直播間打字有用嗎？『張澤青說等等要跟墨生雙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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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莫名其妙，「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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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順勢補上：「還有我，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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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墨生本人是沒看到這條留言的，但觀眾們看到了，並通報給方祐年看，方祐年再轉告邱墨生，結果後者反問：「那為什麼不一起五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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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救了。柯榮恩撫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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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也趕到了直播間現場，替柯榮恩助攻，「白隊跟趙17等等也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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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位置就補齊了。邱墨生不疑有他，退出了方祐年和程千載的雙排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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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觀完這場救援行動的全程，趙思齊帶頭鼓起掌來，替他們喝采，「一天又平安過去了，感謝各位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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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擺手，表示這沒什麼，「婚禮讓我坐主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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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得也太遠了吧？」白堯安道：「他們才交往一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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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兩天過去，就是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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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要『好幾天』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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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剛要回嘴，腦筋一轉，問道：「白隊你是不是對人家Eon有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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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冷冷說了句：「他哪有，高興得要死，衝鋒第一只為了看CP。吳賢來叫我們的時候，他連樓梯都用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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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露真相，白堯安尷尬地咳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我打職業到現在第一次看見隊友談戀愛，當然要替他開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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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我們談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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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在旁默默說道：「如果我們會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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