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證人 - 誰對誰錯誰無辜 (2)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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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誰對誰錯誰無辜 (2)

弄墨

Dec 1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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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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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王娟娟依然找他約會。

楊素添日間輾轉反側，這時候神色懨懨的，提不起勁和王娟娟親熱。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馬上提分手，可是要驟然割捨得來不易的戀情，他實在有點捨不得。

王娟娟覺得奇怪，問他：「阿添，怎麼今天換你心情不好了？發生什麼事了，遇到奧客了嗎？」

楊素添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話，但還是保持了沉默。比起主動詰問，他更希望王娟娟先對他坦白。

王娟娟卻絲毫不提自己的事，神秘兮兮地說：「我有方法讓你開心起來，你信不信？」

她要楊素添閉上眼，一陣窸窣聲後，楊素添手裡就多了一對嶄新的白色棉質工作手套。

「我昨天見你手套破洞了，你整天握方向盤，手會磨到破皮的。我算了算，今天剛好是我們相識半年的日子，就省下飯錢買了一對新的當紀念禮物，你快換上，看看合用不？」

她眼睛彎成了兩輪月牙，殷殷地看著楊素添，抹了唇蜜的唇瓣也彎彎的，泛著清新柔潤的光澤。

楊素添試圖在她的神色裡看出虛偽狡詐的成份，可是看來看去，都看不出來。

是她太會裝，抑或……對這段感情付出了一丁點真心？

楊素添心裡七上八下，最終戴上了工作手套，抱著她親了一下臉頰：「嗯，新手套戴著很舒服。別餓壞自己了，我去附近快餐店給你買點吃的。」

「阿添你對我最好了。」王娟娟高興地與他耳鬢廝磨了好一會。

楊素添又試探道：「抱歉啊，交往這麼久，我一直沒請你去高級餐廳吃過飯。我存款不多，連正常自住的地方也沒有，把武館當家，我擔心以後養不起你……你會嫌我窮嗎？」

「原來你在煩惱這個？我自己也沒錢，怎麼可能嫌你窮？更何況感情不能用錢來衡量吧，你再這樣說我就要生氣了！」

王娟娟佯作生氣，扁起嘴，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

訊問室裡的楊素添神情悲哀。

「我這人就是犯賤，一聽她說『感情不能用錢衡量』，看起來很真，實在不像虛情假意的話，我就心軟了。」

他想著：要不再給王娟娟一次機會？只要她承認說謊，發誓以後不再賣了，自己就可以原諒她。

就算她身為非法移民找不到工作也沒關係，他可以為女朋友節衣縮食，多找幾份兼職，租個小單位同居，給她一個棲身之所，三餐無憂。

可是，當楊素添再次問王娟娟為什麼不願意和他做愛，她猶豫了很久，還是不肯說，被問得急了，就推搪說身體不舒服。

「娟娟，你不舒服我可以陪你掛急診，最多就是輪候時間長一點，急診費用我還付得起……」

「不用了，我不去醫院……」

楊素添心裡雪亮：多半是因為她拿不出有效身份證明，怕去急診室登記時在男朋友面前曝露身份。

於是他明知故問：「為什麼不去？」

「我……我其實沒有大礙，只是姨媽痛而已，不花冤枉錢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阿添你別擔心。」

帶著王娟娟回到了彩鳳樓樓下，楊素添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再試她：「我還是有點不放心。不如我送你上樓，陪你一會？」

這是楊素添第一次提出去她家，王娟娟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想都沒想馬上拒絕：「不！不用不用……」

「好吧，貿然提出去你家可能有點突然，要不我改天穿得正式點，買份禮物再上門？我們交往總不能一直偷偷摸摸的，是時候見見家長了吧？」

他把「見家長」三字咬得重了些，目光灼灼地看著王娟娟的反應。

王娟娟面有難色，絞著手指，敷衍對方：「這事不急，我們慢慢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哎，是了，你說過你家人思想保守是吧？你跟我形容一下他們，我好好準備，絕對不會惹他們反感。」

王娟娟仍然不願意坦承自己撒了謊，回以心虛的一句：「之後再說吧……阿添你別催我好不好？」

楊素添按捺不住了，沉下臉，捉住她的手，開始逼問。

「你說身體不舒服，不肯和我做，行，但怎麼連去你家一趟都推三阻四的？這樣我很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愛我。娟娟，你到底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王娟娟這下倒是反應得很快，馬上掙開他的手，否認：「沒有！阿添你在胡思亂想什麼？那個，我，我課業正忙著呢，暫時不想顧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打開計程車門，匆匆躬身鑽出車廂，幾乎像落荒而逃似的躲進彩鳳樓。

過了幾分鐘，楊素添的手機裡跳出兩段訊息。

娟娟：【合什】

娟娟：阿添對不起，你別生氣，我只是還沒準備好QAQ家人管得嚴，不想我讀書時談戀愛，等我大學畢業了，再聊見家長的事，好不好？愛你【飛吻】【飛吻】

楊素添盯著這兩段訊息，一股積蓄已久的悲憤終於從胸口直竄上來，如同烈火一樣燒紅了他的眼睛。

「我明明白白地問了，可是那個賤人還在演女大學生騙我！哈，等她『大學畢業』？怕不是一邊釣著我不放，一邊勾搭別的男人吧？」

他手指在回覆欄上虛虛地徘徊了一會，某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心中成形，指尖飛快地連點，回了一道訊息。

添：好吧，見家長的事的確要從長計議。明晚再見，我買點水果乾給你轉送家人，你就說是朋友送的，這樣子慢慢把我介紹給他們知道。如果你再說不行，我就真生氣了。

娟娟：【比OK】【比心】

楊素添盯著回覆，眼神森冷，嘴角微微向上翹起，露出一抹不屑而得逞的冷笑。

這個女人臉皮怎麼這麼厚？直到現在還在貪圖他送的禮物……不過已經沒有關係了，她答應明晚見面，這就行了。

王娟娟再一次坐進車裡的時候，楊素添載她到了兩人初遇的荒地。

月光自雲層後探出半邊臉，連綿起伏的山脈和樹木像剪影一樣，覆著一層明明滅滅的光，深邃神秘，和另一邊市區的萬家燈火形成了強烈對比。

除了風吹動樹葉和草叢發出細小的聲響，四周萬籟俱寂，沒有其他車輛，也沒有行人，這裡彷彿與外界隔絕，成為了另一個世界。

楊素添降下車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冬日冷冽的空氣進入肺部，精神為之一爽。

今晚天氣剛剛好，這個地方也剛剛好，他滿意地想。最後一次約會……就在這裡劃上句點吧。

他坐到計程車後座，和王娟娟坐在一起。

「還記得嗎？我們就是在這裡見面的。」

「是啊，那個時候就覺得你很帥氣。」

「哦？」

「還覺得你心地很好，是個善良又老實的人，那時候我好像就已經有點喜歡上你了。」王娟娟補充，甜甜地笑著伸手摟住他，閉起眼睛要和他接吻。

他們的體溫交融在一起，兩張臉龐一寸一寸地靠近，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楊素添彷彿能聽到王娟娟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熱切無比，可是他卻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像一塊冷硬的石頭，沒有溫度，也不會搏動。

月光沉默地隱沒在雲層後，只剩下一縷殘光滯留在天際，頃刻消失無蹤，原本鍍著淡淡月色的景物都漸漸失去了光彩，楊素添的眸光也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楊素添俯到王娟娟耳邊，輕聲開口。

「王娟娟，你死活不肯說出來的秘密，我都知道了。我早該知道的──除了鳳姐，彩鳳樓能出什麼好貨色？」

王娟娟錯愕地睜開了眼睛──

楊素添近在咫尺的臉剎時扭曲了，變得猙獰可怖，在後座裡死死地壓制著她，用穿著新手套的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阿添你……嗬，嗬……！」

王娟娟眼睛瞪得大大的，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徒勞地撲騰著，蹬著兩腿，雙手極力扳著楊素添掐她脖子的手。

她一掙扎更激起楊素添心中戾氣，楊素添雙手使勁，眼睛裡血絲滿佈，暴戾地罵不住口。

「死婊子，竟然騙我？」

「去死吧！給我去死！」

「像你這種賤人，死十次八次都不夠！」

他也說不清楚，那一刻的感覺到底是憤怒多一些，還是一種壓抑已久、無以名狀的原始衝動更多一些。

王娟娟張著嘴巴，出氣多，進氣少，臉色漸漸由漲紅轉到青紫色。

她眼淚和口涎流了一臉，嗚咽著，呻吟著，掙扎愈來愈無力，最後只能小幅度地扭著脖子，眼睛裡流露出痛苦乞求的神色，似乎有話要說。

「阿添……添……啊……」

但她的眼神和淚水已經無法像最初那樣打動楊素添了，他滿臉厭惡，騰出一隻手，牢牢捂住她的嘴巴。

「閉嘴！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

王娟娟的眼神逐漸渙散，抓撓一會仿皮座椅，又去扳楊素添的手，都無法脫身，最後渾身一陣劇烈痙攣，眼珠凸出，舌頭也吐出來半截，身體顫抖幾下，靜止不動了。

楊素添盯著屍體一會，對上了王娟娟一雙駭人的死魚眼，心裡不由得顫了一下，可是這股悸動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她該死。她本來就該死。」楊素添喃喃自語，「我有什麼好怕的？這個臭女人害人不淺，殺了正好。」

他實施事先想好的計劃，把屍體載回去彩鳳樓，往屍體頭上罩了件外套，假裝人喝醉了，自己則像個平凡而好心的計程車司機，幫忙扶乘客上樓梯。

進了王娟娟房間，拿走財物，把現場偽裝得像一場劫殺案，楊素添佈置完成了，還是氣不過，又抽出別在腰間的螺絲刀，戳爛屍體的臉和下體，才下樓駕駛計程車離開。

工人李盛興遠遠看到他在工地棄置行李箱，坐上計程車離開，卻原來看錯了也想歪了──上車的是司機本人，不是乘客。

楊素添從回憶中抽身而出，冷笑著說：「我後來聽電台新聞才知道，原來她懷上不知道誰的種，兩個月了，怪不得對我態度大變。呵，給我戴綠帽，還想用一對手套來收買我當便宜爹？想得美！」

不待邵毅和另一名刑警說話，他又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不知廉恥的女人加上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換以前早就浸豬籠了，活在世上根本多餘，我殺掉她是替天行道，免得其他男人也上她的當！隨便法官怎麼判，反正我不後悔！」

楊素添輕蔑地看一眼邵毅，又看著訊問室的攝錄鏡頭，肆無忌憚地笑了出來。

「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對了，我還可以做精神鑑定之類的對吧？我要證明我早有預謀殺死王娟娟，動手的時候很清醒很冷靜，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絕對沒有精神病！」

鄧仔傻眼了：向來只見有罪犯試圖以精神疾病來脫罪，還沒看過有人主動要求做鑑定，因自己在清醒狀態中作案而沾沾自喜！

邵毅也不禁大皺眉頭。

這傢伙……

犯人承認謀殺，完完整整地交代了經過，但絲毫沒有悔意。即使邵毅多費口舌，像個老父親般苦口婆心地勸了一番，也無法使楊素添回心轉意。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兇手後悔與否，已經不屬於重案組的職責範圍。

準備接手的檢察官知道後，忍不住私下跟邵毅聊了幾句。

「邵隊，別浪費時間了，像他這種蓄意謀殺的罪犯，就算有悔意也不會減多少刑期的，不認罪的話，就由得他吃一輩子牢飯吧。」

邵毅無奈地點頭：「那行，等我們這邊完成案情重組，整理好案件報告書，後續就交給您了。」

鑑識科又增加了檢驗項目，要檢驗楊素添的工作手套，以及對照他螺絲刀和計程車仿皮座椅上的刮痕。

綽號「光明頂」的禿頂頭兒對此頗有微詞，但部門的工作效率完全沒受到影響，不消一天就完成了，只差法醫驗屍的書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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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沉默的證人1：絕對保密》===

#2 妨害風化 (1)

#3 妨害風化 (2)

#4 妨害風化 (3)

#5 一屍兩命 (1)

#6 一屍兩命 (2)

#7 一屍兩命 (3)

#8 姊妹情 (1)

#9 姊妹情 (2)

#10 姊妹情 (3)

#11 嫌疑人太多了 (1)

#12 嫌疑人太多了 (2)

#13 嫌疑人太多了 (3)

#14 Bloody Hell! (1)

#15 Bloody Hell! (2)

#16 Bloody Hell! (3)

#17 終於抓到人？ (1)

#18 終於抓到人？ (2)

#19 終於抓到人？ (3)

#20 神秘的男朋友 (1)

#21 神秘的男朋友 (2)

#22 神秘的男朋友 (3)

#23 突破口 (1)

#24 突破口 (2)

#25 突破口 (3)

#29 誰對誰錯誰無辜 (1)

#30 誰對誰錯誰無辜 (2)

#31 誰對誰錯誰無辜 (3)

#32 番外 - 物似主人形

#33 ===《沉默的證人2：笑面詭屍》===

#34 老同行 (1)

#35 老同行 (2)

#36 老同行 (3)

#37 小婦人與大姊頭 (1)

#38 小婦人與大姊頭 (2)

#39 小婦人與大姊頭 (3)

#40 老學霸 (1)

#41 老學霸 (2)

#42 老學霸 (3)

#43 故事各異 (1)

#44 故事各異 (2)

#45 故事各異 (3)

#46 調查最重要 (1)

#47 調查最重要 (2)

#48 調查最重要 (3)

#49 發現共通點 (1)

#50 發現共通點 (2)

#51 發現共通點 (3)

#55 Old Lives Matter (1)

#56 Old Lives Matter (2)

#57 Old Lives Matter (3)

#58 意外頻生 (1)

#59 意外頻生 (2)

#60 意外頻生 (3)

#61 有什麼心結 (1)

#62 有什麼心結 (2)

#63 有什麼心結 (3)

#64 番外 - 宿舍大改造

#65 （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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