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證人 - 意外頻生 (1)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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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意外頻生 (1)

弄墨

Jan 23, 2022

983

8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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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搜身找出手機只是第一步，邵毅之後押著林天靈，到他家繼續搜證。

無論是主流新聞台或是娛樂雜誌、小報網媒、自媒體，全城大大小小的媒體都出動了，家家都準備充足，要截獲第一手資料。

各種伸縮手持杆、長短攝影機、望遠鏡、甚至航拍機和吊臂車都出動了，無數對眼睛極欲一窺這位林天師的罪惡大本營，熱鬧程度直逼華城總統選舉。

林天靈花了不少錢和心思打造他的家宅。

林宅座落於富人區半山，採用中式建築風格，外面裝飾得光鮮亮麗，雕樑畫棟，飛檐雕成精緻的金蟾。

往裡面走，穿過起居和會客的重重建築，竟然還有個巨大的後花園。

竹林中錯落有致地擺放了不少奇山怪石，地下鋪設水管水渠，沿著鵝卵石小徑把水引到池塘裡，十多尾名貴錦鯉悠然自得地遊來遊去，水裡還立著一大架水車，隨著流水徐徐轉動。

一派祥和，生機勃勃。

然而，家宅外表再光鮮，如果內裡是黑的，骯髒得令人作嘔，何美之有？

一眾調查人員還沒進入林天靈的臥室，只是在走廊上走向臥室，就已經感覺到一陣陰森鬼氣撲面而來。

天花上垂掛著層層白紗，他們要一直撥開才能順利走動，幾米後白紗換成了厚重的黑色布幔，一重接著一重，像是要遮掩著什麼秘密。

林天靈愈接近自己臥室，愈顯得坐立不安。他雖然戴著手銬，被刑警左右挾著，卻還是很不安分地扭來扭去，嘴裡喃喃自語。

做筆錄的刑警以為他有話要說，叫他大聲點再說一次，湊過去聽，結果林天靈忽然齜出一口白牙，咬向他耳朵。

刑警及時躲開：「喂！你──」並且馬上記錄了襲警行為。

「這是警告，別再過去了！」林天靈用「嘶嘶」的氣音說話，「『祂們』不高興了！」

「什麼誰，你有同夥窩藏在這裡？抑或是指使人？」

林天靈怨恨地掃視一群調查人員：「惹『祂們』不高興了，誰都別想好過……」

「在問你呢，『他們』是誰？」

林天靈不理不睬，繼續喃喃自語著語焉不詳的零碎字眼，像唸咒似的，誰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商業罪案組的頭兒見狀反了個白眼，隨口跟邵毅和科技罪案組的頭兒聊幾句：「他還在垂死掙扎，像個小丑一樣裝神弄鬼！我們看起來有這麼好騙嗎？」

科技罪案組的頭兒卻是個信神秘學的，緊張地說：「萬一他在對我們下咒呢？或者他房間裡真有什麼陣法或者邪門的東西……喔不，我事業絕對不能被他搞砸了！」

「你管科技罪案組，怎麼還信這些？」

「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科技罪案組的頭兒哭喪著臉，緊緊地貼著兩人碎步走，「要不先暫停一下，說懷疑有地下邪教，請反黑組齊隊過來？大家都傳他殺氣夠重，鎮得住髒東西！」

「那邵隊也行啊，整天跟命案打交道，還和法醫住在同一個宿舍單位裡，一點事都沒有，陽氣超足的啦！」商業罪案組的頭兒順著他的話忽悠人，「你跟著他，別貼著我。」

「喔對！邵隊！靠你罩著了！」

邵毅愕然，試圖解釋：「等等，不是，我調查命案和跟法醫同住，會有什麼『事』？什麼『殺氣』、『陽氣』？不存在的，都是迷信，你……」

邵某人認真解釋了一輪毫無效果，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邏輯與科學是無法說服對方的，因為對方和他根本不在同個頻道上，沒打算跟他講這些。

「……算了，隨你吧。」

眾人魚貫進入臥室。

臥室很面積明明不小，卻給人極度逼狹窒息之感。窗子本來所在的位置用水泥封了，只有房門作為通風口和採光的來源，但外面的黑幔已經隔掉了大部分光線，門口又拉上了整整三幅門簾，沒有半縷光線透得進來。

別說搜查了，刑警們想找電燈開關都找不著。

房間裡飄散著一股怪味，他們吸吸鼻子，皺著臉面面相覷。

「什麼味道？」

「香水嗎？」

「不是，有點刺鼻……不會有毒吧？」

邵毅聞了聞，不慌不忙地說：「像是東南亞一帶的香薰料。我調查懷孕妓女腐屍案時，其中一名嫌疑人的佛牌上就有類似的氣味。打開電筒看清楚環境吧？」

刑警們拿電筒照明，看到房間裡也懸掛著不少紗簾，什麼都看不清楚，於是在請示上司後，一幅幅地拉下來，之後再歸位。

「不許拉開！」林天靈忽然神經質地嘶聲尖叫，「『祂們』討厭光，不能見光的！不能見光！」

臥室露出了真實的模樣。

整個空間裝飾得像座神壇，四周放了大大小小數十個異國神像，有的橫眉怒目，有的嘴角噙著一抹幽幽冷笑，符篆從天花板貼到牆腳，地面還畫著一大個陣法，顏料紅得像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神壇上點香供奉著的三個玻璃瓶，瓶子盛著類似油脂的液體，浸着一動不動的嬰兒形狀物體。

刑警們無論信與不信神怪靈異的東西，都被嚇了一跳。

「他怎麼弄來嬰兒屍體養『鬼仔』？」

邵毅絕對不相信那些嬰兒還活著，馬上掏出手機，打給在宿舍裡的杜衡：「杜法醫，林天靈住所現場發現三具嬰兒屍體，趕緊過來！」

杜衡驚得在電話那邊罵了句英文，說：「馬上來！啊啊啊damn it（該死），趁你不在宿舍，我午睡都是裸睡的，等我換衣服……」

邵毅無語：「我不需要知道你在裸睡……」

杜大法醫再怎麼忙，嘴皮子都永遠停不下來：「怕你介意嘛，還沒說完呢，我看你昨天剛換床單，聞著香香的，枕頭也墊高了舒服得很，試著試著，就睡在你床上了……內褲……內褲不是放在床尾嗎？去哪裡了？……」

裸睡就算了，還睡到別人床舖上了？

就算知道杜衡衞生習慣向來良好，光看個人護理用品的數量和待在浴室時間長短都知道，對方比他一介大直男精緻得多了……但是，也必須、馬上、立刻換掉床單！

自小有點強迫症的邵小警官內心在崩潰流淚，臉上卻還是同一張雷打不動的人機臉。

「你晚上睡覺會踢被子，一定是踢到地上或者什麼角落裡了，別找了，找到也別穿，拿新的。總之盡快過來……」

待杜衡穿了全副法醫裝備趕進臥室，要拿起其中一隻玻璃瓶的時候，林天靈面露驚恐，竟掙脫了兩個刑警的挾製，衝向杜衡！

「我的！這三個兒子是我的命根！把祂們還給我！祂們已經生氣了──去死吧！」

杜衡抱著玻璃瓶往後連退，可是這個八十歲高齡的神棍竟然真像被什麼附體了似的，衝過來的速度飛快。

兩名刑警伸手去抓，林天靈胡言亂語中夾雜著「嗬嗬」的疾聲大呼，縮肩躲過左邊刑警，再一個筋斗躲過右邊的，找到空隙，一個頭鎚把杜衡撞倒在地上。

「咚！」

杜衡腳步一歪，失了平衡往後倒，平光眼鏡歪到一邊。

「呃！」

雖然他一直在後退卸掉了頭鎚不少衝力，但背脊和後腦狠狠著地，痛得眼冒金星，手裡的玻璃瓶也被奪了回去。

「我們要殺死你！去死吧！」

林天靈騎在杜衡身上，被拷著的雙手掄起玻璃瓶，就要往杜衡腦袋砸下去。

邵毅原先和杜衡站在一起觀察玻璃瓶，但被林天靈這一打岔，兩人就隔得遠了，上前想制止林天靈施襲也慢了一步，見他作勢欲砸，只來得及竭盡全力，伸出雙手直撲過去。

「杜衡！」

玻璃瓶距離杜衡腦門愈來愈近，杜衡不知是午睡沒睡醒還是怎的，竟在關鍵時刻呆住了，慢了一拍才匆匆抬起手臂格擋，根本來不及擋住。

邵毅只希望自己來得及撲上去推開瓶子。

還差一點，差一點……快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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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姊妹情 (2)

#9 姊妹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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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嫌疑人太多了 (2)

#12 嫌疑人太多了 (3)

#13 Bloody Hell! (1)

#14 Bloody Hell! (2)

#15 Bloody Hell!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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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終於抓到人？ (2)

#18 終於抓到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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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神秘的男朋友 (2)

#21 神秘的男朋友 (3)

#22 突破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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